第一百八十三章 還是我們留下来吧 作者:千斤顶 賬號: 密碼: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站在窗边,眼睛貌似专注的盯着前方,但如果走进一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焦距并沒有集中,很显然他的目光并沒有看向前方,而是在思考事情。 “老总,386旅有来电了。”一個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左副参谋长匆匆走了进来, 副总指挥转過身急声问:“陈*說什么了?” 副总指挥道:“陈旅长說,他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但却在让哪支部队断后的問題上产生了争执,原本他是打算让独立团和771团作为殿后部队的,但高洪明却不同意。 理由是他们所处的位置基本上全都是平原,独立团和771团一旦碰上日军的机械部队,尤其是坦克,他们的部队根本沒有办法抵挡,所以他主要要求承担這次断后任务,陈旅长有些为难,就给我們发了請示电报。” 副总指挥沉默了半晌,“老左,你是怎么看的。” 做副参谋长有些为难道:“高团长为了帮助我們八路军已经付出了太多,而且這次的殿后任务是在太危险,一個不好就是全军覆沒的解决,我实在于心不忍啊。” “是啊!”副总指挥轻叹了一声,“作为一個和我們沒有任何瓜葛的地方民团,高洪明为我們做得已经够多了,如果這次连殿后這种任务還让他做的话,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外界解释了。” 左副参谋长同样有些苦恼的說:“谁說不是呢,可高洪明說得也有道理,抡起部队装备和人数,386旅沒有哪一只部队比莲台民团更合适了。” 副总指挥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坚毅之色:“時間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就独断专行一回,同意高洪明的要求,如果外面要骂就让他骂我好了。你马上以我的名义给386旅发报,就說我同意了。” 左副参谋长知道他的意思,“老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作为八路军的副总参谋长,這封电报怎么能让只署你一個人的命令,要署名就得把我的名字也加上去,就這么定了。” “高团长,总部首长已经回电了,原则上同意你的要求,但是他要求你一定要做好撤退准备,一旦接到我們的电报立即撤退。” 高洪明笑了笑:“长官放心,我会的,留给我們的時間已经不多了,你们還是赶紧撤退吧,别让我們白忙活一场。” 陈旅长深吸口气,握住了高洪明的手:“今天我托大叫你一声高老弟,等你完成阻击任务后马上撤往我們的根据地,到时候我請你喝酒,你可一定要来。” “還有我,我和老陈一起請你。”王政委也上来握住高洪明的另一只手。 “那感情好,到时候你可别食言啊。”高洪明笑了起来,随即挥了挥手,“好了,赶紧走吧,别像個娘们那样叽叽歪歪的,我命大得很,過段時間保准去找你们喝酒。” PS:請各位老爷十分钟后观看 防盗……防盗…… 周子若当然不傻,看到周围的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他,這才回過味来,自己犯众怒了。 這也难怪,這裡可是山西。高洪明刚刚为家乡人挣了那么大的脸面,正值骄傲的时候呢,自己却跑来对人家喊杀喊打的,人家能不急嗎? 他也是個干脆的人,看到事不可为立刻抽身撤退:“既然高团长不愿接受军政部的委任状,那我就不勉强了。各位长官,职部告辞。” “這就对了嘛。”阎锡山笑眯眯道:“强扭的瓜不甜,你回去后如实将情况报告给敬之,他会理解的。” “各位长官,何长官還在重庆等待消息,职部就先告辞。” 周子若倒也干脆,对众人敬了個礼后便告辞了。 一直到看不见周子若的人影,何应钦打量了高洪明一会问道:“高家娃子,你告诉我,刚才你为什么不接受军政部的委任状?要知道你只要接下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国军上校了,难道你就不想光宗耀祖嗎?” 高洪明苦笑道:“阎长官莫要嘲笑我了,您刚才沒听那個周处长說了嗎?但凡我只要接下了那份委任状,恐怕钱沒领到一分就得被他们像遛狗一样到处遛着玩,弄不好今天接下委任状,明天就要被调到九战区薛长官麾下,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你這小娃娃倒是看得蛮清楚的。”阎锡山满意的点点头,這個高家的小家伙会挣钱,而且還知进退,這才是最难得的。 “高家娃子,你我同为莲台县的老乡,我跟你父亲也曾经认识,再加上你也不算是正式的国军,所以老汉這么叫你沒問題吧?” 高洪明敢說有問題么,阎老西往公說是二战区的长官,掌握着整個山西的军政大权。 往私下說,人家的年级比自己足足大了几十岁又和自己同裡同乡的,喊自己一生娃子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当然沒問題,您不但是我們二战区的长官,同时也是长者,自然可以這么称呼晚辈。” “那就好,今晚老汉在家裡略备薄酒,請你吃顿便饭,你可得赏光啊?” 阎锡山虽然用了一個請字,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口吻。面对這位掌控了山西二十多年老倌的话邀請,高洪明能拒绝嗎? “既然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這就对了嘛……”阎锡山大笑起来。 太原郊外的军用机场今天的戒备比起平日裡要森严了许多,所有车辆进出都会受到严格的严查,因为今天一大早驻山西的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早早就驱车前来,用它的话来說就是他要亲自迎接凯旋归来的陆军航空兵的英雄们。 司令官来了,作为机场军衔最高的军官,第二十一战队的队长藤野重治大佐当然亲自陪同。 筱冢义男坐在塔台的凳子上,眺望着已经升到半空的太阳,伸了個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春天的太阳真是让人沉醉啊,藤野君、山本君,你们家乡的樱花应该开了吧?” “是的司令官阁下。” 藤野重治答道:“卑职的家就在上野,每到這個季节,我們全家每個星期都会去上野公园欣赏樱花,到处都是雪白的染井吉野(一种樱花),那种景色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是啊……又到了赏樱花的季节了。”筱冢义男轻叹了口气,“真是怀念在本土的亲人啊。” “司令官阁下您不用担心。”染井吉野躬身道:“只要我們加把劲,消灭了躲在重庆的支那政府,到时候司令官阁下就可以安心的返回日本和亲人团聚了。” “但愿如此吧。” 筱冢义男請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另一边神情木然的山本一木,好奇道:“山本君,莫非你有什么不同见解嗎?” 一直站在筱冢义男右侧的山本一木微微一躬身,“染井阁下,請恕我有不同意见” 染井吉野眼神一凝,“哦……愿听闻山本君的高见!” 山本一木指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机场问道:“染井阁下,你现在看這片机场有什么感觉嗎?” “感觉?”染井吉野眉头一皱,“山本君,請不要打哑谜了,有什么就直說吧。” 山本一木轻笑一声:“好吧,那我就直說了,来到支那后我的感觉只有一個……那就是大……非常的大,這是一片比帝国本土還要大几十倍的土地,想要征服這么一大片土地,恐怕不是短期内能够做到的。” “短期?” 染井吉野眉头一扬,“山本君,你莫不是忘了,从全面开战到现在仅過去了四年,皇军已经占领了支那大半的领土,支那政府职能躲在重庆的崇山峻岭裡苟延残喘,你居然說不能短期内做到?” 山本一木轻笑一声:“染井君,你别忘了,当初衫山元阁下也曾說過三個月就可以结束支那事变,可结果呢?” “八嘎!” 染井吉野气得破口大骂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对筱冢义男一躬身:“对不起司令官阁下,我失态了。” “沒事。” 筱冢义男摆了摆手,“我很高兴能够听到两位优秀的军官相互争论,你们继续吧。” “嗨!” 山本一木应了一声继续道:“我一直认为,我們已经占据了支那最富饶的满洲和沿海所有城市和土地,为什么一定要全部占领支那全境才行呢? 支那太大了,以帝国现在的人口和兵力根本沒有办法一口气吞下那么大的地盘。 与其蛇吞象,不如潜下心来慢慢经营消化這些已经到手的地盘,等到把這些地方全都真正掌控在手裡后,我們再图谋其他的地方也不迟。 我就不明白了,這么简单的道理,大本营的那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呵呵……” 筱冢义男饶有兴致道:“山本君,沒想到你居然還是石原莞尔這家伙的信徒,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山本一木点点头:“司令官阁下,石原莞尔阁下是一位天才的战略家,只可惜……”他摇了摇头就不說话了。 染井吉野则是皱起了眉头:“山本君,你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很有道理,可事实上却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