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为的是什么 作者:千斤顶 拿着施迈瑟冲锋的马占英气喘吁吁的跟在一辆屁股冒着黑烟的坦克后面,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你家裡着火啦,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刚从炮营调到装甲营的马占英還是第一次参加实战,对于装甲营的战斗节奏還很不适应。 看到马占英一边气喘吁吁奔跑一边骂骂咧咧的样子,一旁的一名年轻的二等兵忍不住道:“前辈,你這样是不行的,跟着坦克跑得时候可不能說话,得集中精神,注意周围随时会窜出来的鬼子。 别看咱们的坦克看似无坚不摧,可要是被小鬼子冲到跟前把炸药包往履带下一放,咱们的坦克照样得趴窝。” 马占英并沒有因为他年轻而轻视,看了眼他肩膀上佩戴的列兵军衔,随即好奇的问:“看你年纪轻轻,懂得倒是不。” 二等兵咧嘴一笑:“前辈過奖,這些东西都是班长教我的,您刚来可能不大熟,咱们装甲营跟一般的步兵不一样,等過上阵熟悉就好了……前辈小心……” 二等兵的话音刚落,一串子弹飞了過来打在了坦克的装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后变成了跳弹,還沒等马占英反应過来,這名二等兵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马占英赶紧将這名二等兵拖到一旁,查看了一下,发现他的右胸口多出一個犹如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洞口,从裡面流出了泊泊鲜血,。 “狗日的,是跳弹,這下有些麻烦了。” 子弹在击中坚硬的物体后就会弹跳开,形成跳弹。 而跳弹一旦再度击中人体,子弹就会由于变形而在人体进行翻滚造成更大的伤害。 马占英也算是一名老兵了,当然知道這种伤势的凶险。 他一边咒骂,一边颤抖着掏出了一包止血粉在了這名二等兵的伤口上,然后又撕开了一個绷压在伤口上,然后绕了几圈。 战场上救护的第一准则只有一條,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对伤员进行止血,至于說清洗伤口取出子弹、弹片這种這事情那是后方的医生干的事。 “医护兵……医护兵……快過来,這裡有人受伤啦!” 他一连喊了好几声,一名衣袖上带着红色十字标志的医护兵匆匆跑了過来,略微检查一下伤口口,赶紧将人背了下去。 看到人被带下去后,马占英這才重新抓起冲锋枪准备跟上,却发现两只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发现双手全都是血,他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手,這才抓起施迈瑟冲锋枪跟了上去。 装甲营的攻击速度非常突然也非常的快,快到原本正发动反扑的日军第一大队都沒反应過来,当日军的第一大队长发现对面的华夏军队又来了一大批的坦克时,已经来不及下令撤退了。 别看四号坦克方方正正一副虎头虎脑膀大腰圆的模样,但是当它加足马后速度還是很可观的,那些正围着那四辆坦克猛攻的步兵根本来不及撤退就被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数十辆坦克和步兵给淹沒了。 “哒哒哒……” 气喘吁吁的马占英对着一百多米外掉头就跑的两名日军扣动了扳机,伴随着清脆的轻声两名正在奔跑的日军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咔……咔咔” 将這两名日军扫倒在地后,冲锋枪立刻传来了一阵咔咔的声音,那是撞针击空的声音。 施迈瑟冲锋枪的弹匣容量只有32发,以它每分钟500发的射速,如果扣着扳机不松手的话,只需要4到五秒就能打空一個弹匣。 马占英赶紧趴在地上,从右侧的腰间取出另一個弹匣换上,顺手拉了一下枪栓发出咔嚓的子弹上膛声,随后又随手将打空的弹匣放进包裡。 当换好弹匣的马占英重新爬起来时,看到日军正潮水般的溃退,而装甲营的坦克则正在开足了马力追赶,以至于将后面的步兵抛得远远的。 “這些王八蛋,跑得這么快。” 马占英恨恨的看了前方越来越远的坦克,知道追也沒用索性就不追了,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步兵也不少,大家开始打扫起战场来。 别看装甲营投入战场才短短不到十分钟,但日军在這裡已经倒了数百具尸体。 半個小时后正在行军路上的岩濑武彦又接到了急电。 “师团长阁下,就在刚才,支那人的援军赶到,我們的先头部队已经被支那人击溃损失惨重,现在第一大队剩下的人向后撤。” “什么……這才多久啊,一個大队的皇军就這样被击溃了?” 岩濑武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刚才前方還在报告他们正带人坚守并组织反攻,现在才過去半個小时,一個大队的皇军就這么被击溃了。 “八嘎……无能……告诉藤野君,像那种愚蠢的大队长应该赶紧剖腹,否则還会有更多的勇士死在他手上。” 参谋有些苦涩道:“师团长阁下,渡边少佐在指挥撤退的时候被支那人的机枪击中,已经为天皇尽忠了。” 岩濑武彦愣了一下,随后才冷冷道:“便宜他了,你马上给藤野发报,让他不能再后撤了,如果222联队也全体溃败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嗨!” 参谋赶紧躬身回答,随后又问道:“师团长阁下,我們现在最大的問題是到现在還不知道对面那支支那战车部队的番号,待会要是司令官闻起来我們要怎么回答。” “是啊!” 提到這裡,岩濑武彦就感到有些头疼,他当了那么多年的仗還是头一回遇到這种情况,這场遭遇战都快发生了一個小时了,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這也太荒谬了吧。 更糟糕的是,他应该怎么向司令官阁下汇报? 难道說,我們遭遇不明身份的支那装甲部队袭击,现损失惨重,請求战术指导嗎? 如果真的這么說的话,他這個师团长恐怕就做到头了。 咬了咬牙,他继续问:“第三十飞行战队呢,他们的飞机来了沒有?” 参谋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应该還沒有,我們发出的电报才三十多分钟,飞行战队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加上赶到战场的時間,至少還需要一個多小时才行。” “這些混蛋,动作怎么那么慢?”岩濑武彦对于飞行战队的出动效率很不满,只是陆航那些人平日裡一個個全都是鼻孔朝天,就算对上他這個师团长都不怎么买账,他也沒有办法,更不敢发电报去催促。 不提岩濑武彦在那裡急得跺脚,在距离108师团八十多裡的一個小镇上,第十六师团长石原莞尔也收到了岩濑武彦发来的电报,而当石原莞尔受到108师团突然遭遇华夏装甲部队的时候,第一反应也和岩濑武彦一样有些懵逼。 “纳尼……岩濑這個家伙居然碰到了支那人的战车部队,我沒看错吧?” 石原莞尔身材不高,看起来表瘦弱,长相也不像一般的日本军人那样呆板、凶悍,反而有些软弱的模样。 但谁要是因此而看清他這個人那就错了,在如今的日本国内,石原莞尔可以說是少有的极具战略眼光的人。 他也是日本极少数不赞同和华夏进行扩大化战争的人之一,他曾经過說過,日本和华夏就像一只强壮的老鼠和一头虚弱至极的大象。 可即便這只老鼠再强壮,也不可能一口吞下這头虚弱的大象,唯一能吃掉大象的办法就是通過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慢慢的啃噬這头大象的血肉,等到這只老鼠壮大成一只老虎大小后再一口吞掉這头大象。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满洲经营好,积极的往满洲派移民,等什么时候满洲变成了日本真正的国土再跟华夏全面开战也不迟。 只是石原莞尔的主张和日本军方的主流思想完全是背道而驰,甚至跟当时的关东军参谋长东條英机产生了严重的冲突,以至于在关东军待不下去了,最后還是他的老朋友板垣征四郎拉了他一把,为他争取到了十六师团长的职务。 现在,石原莞尔在惊愕過后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叫来了参谋长中泽三夫大佐。 “你马上给多田司令官发报,将108师团的的情况向他报告,并請他尽快派出飞机队前方进行侦查,如果又可能马上调集整個第三十飞行战队所有飞机对正在和108师团作战的支那战车部队进行全方位的轰炸,动作一定要快,晚了我怕支那人会跑掉。” “师团长阁下。”中泽三夫有些为难的說:“我們這样越俎代庖不大好吧,岩濑师团长要是知道了恐怕会生气的。” “生气?” 石原莞尔轻轻的一笑:“岩濑武彦這個家伙我了解他,他虽然肯定也会請求派出飞机进行侦查轰炸,但据我所知他和第三是飞行战队的大队长关系不是很好,我估计第三十飞行战队肯定不会那么痛快派出飞机的,所以我才要帮他跟司令官阁下說一声,免得支那人跑掉,要知道对方可是战车部队呀。 我真的很好奇,這就是支那哪一支部队過来了,又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