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到死也不說 作者:未知 在那电闪雷鸣的一瞬间,我清楚地意识到,马红春口中所說的那位朋友就是夏局长,也就是說,论文是夏局长让我替她写的! 我猜的沒错,论文的确是夏局长让我替她写的。 原来,夏局长三年前参加了省城师范大学举办的硕士研究生在职研修班,学期三年,今年正好是第三年,而且最近就毕业。 夏局长参加的虽然是硕士研究生在职研修班,但和正规硕士研究生一样,毕业的时候必须提交答辩论文,只有通過论文答辩才能拿到研究生毕业证书。然而夏局长上学的时候作文并不是很好,写文章对她来說简直和男人绣花一样。 再說了,她刚调到教育局時間不久,工作千头万绪,新到一個工作岗位,不仅需要熟悉工作,而且迎来送往,每天都是忙不完的应酬,根本抽不出時間写论文。 鉴于如此,她找到了办公室搞材料工作的马红春,让马红春帮她写论文。 马红春虽然是搞材料出身的,但他搞的都是公文类材料,对于毕业论文這类学术性很强的文章也不怎么擅长。而且他非常清楚,给夏局长写论文是出力不讨好的活,写好了,是本分,是他应该做的,天经地义,沒有任何回报,然而一旦写不好,就会在夏局长的心目中留下一個极其恶劣的印象,办公室就是搞文字工作的,你连文章都写不好,還怎么在办公室待? 再說了,夏局长刚来到教育局,自己就在夏冰的心目中留下這么恶劣的印象,今后還如何开展工作,弄不好的好,很可能头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但是,他還不能拒绝,還不能把問題推的一干二净,如果他拒绝了夏局长,把問題推的一干二净,同样会惹恼夏局长,同样会死的很难看。绞尽脑汁之后,他终于给自己找了一個非常充分的理由,老母亲病了,正在市第一人民住院,而且最近两天就要动手术,自己又是家裡的独子,晚上必须去医院陪床。 而且,他還把這烫手的山芋踢给了我,在夏局长面前极力推薦我,并把我发表在《都市文学》上的文章拿给夏局长看。 当然了,這些都是我過了好长時間之后才知道。 而且我非常清楚,這对我来說,是個好兆头。 就在我思绪起伏,庆幸不已的时候,夏局长再次开口冲我道:“文章修改好了,直接打印出来,装订成册,交给马副主任。” 我急忙顺着夏局长的话,毕恭毕敬道:“知道了,夏局长,回办公室后,我立即进行修改。” 夏局长道:“那好,你回办公室修改去吧。” 听夏局长如此說,我如释重负,转過身子,准备离开。然而,我刚走出两步,還沒来得及抬脚,后边就再次传来了夏局长的声音:“张……张主任……你……你先停一下,我……我還有点事要和你說。” 我急忙停了下来,并转過身子。 我转過身子后发现,刚才還一脸严肃的夏局长脸上已经现出一副小女人状,脸上升起一抹红晕,一脸娇羞地冲我說:“我……我想和你說說我們是網友以及两個月前在省城的事……那……那段時間,我……我心情不好,因为孤独……我……我一时冲动和你发生了那种关系……希……希望你……”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让我不要把与我們是網友以及在省城金都宾馆发生一夜情的事說出去。 說实话,即使她不告诫我,我也不会把這件事說出去。 因为我非常清楚把那件事說出去的后果。 那样做只能惹恼她,而惹恼她的唯一后果就是被她赶出教育局,前程不保。 当然了,我也可以以此来要挟她。 而且我坚信,如果我這样做,她一定拿我沒辙。 但是,這样做,同样会得罪她。 再說了,這样做和那些势利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這种事,我张恒远做不出来。 为此,我沉吟了一下,不无保证地冲夏局长道:“夏局长您尽管放心,那件事,我……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会永远把她烂在肚子裡地,到死也不会說出去。” 夏局长不经意地扫了我用一眼,道:“谢谢你!张主任!” …… 从夏局长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我长舒一口气。 对我来說,夏局长能让他替她写论文,說明她已经接受了我。 也就是說,从现在开始,我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過日子了…… 转眼间,两周的時間過去了。 這天,我正在电脑前整理材料,马千宸从外边走了进来,告诉我們,黄梦然让她转告我們,晚上七点半,我們办公室全体人员去“喜来登”国际大酒店聚餐,谁晚上如果有事,事先一定要安排好,省得去晚了,让大家等他一個人。 前段時間,在我們小学教研室全体人员的共同努力下,小学教研室被省教育厅授予全省教学先进工作单位荣誉称号。 如此殊荣,益阳市教育局已经五六年沒获得了。 为此,局领导非常高兴,不仅召开全局职工大会隆重表扬了黄梦然及我們小学教研室全体人员,而且還给我們小学教研室发了五千元的奖金。 虽然這五千元奖金是集体奖,凝聚着我們小学教研室每個成员的汗水,是我們小学教研室全体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但奖金发下来之后,绝大部分都被黄梦然装进了個人腰包,只拿出其中的一部分請我們吃饭,用来抚慰我們受伤的心灵。 或许是为了堵住我們的嘴,让我們在背后說不出什么,黄梦然把聚会的地点安排在了“喜来登”国际大酒店。 “喜来登”国际大酒店是家五星级酒店,矗立在益阳市最豪华地段,与岚山区区政府办公大楼遥相呼应,周围是连成一片的白桦和加拿大阔叶杨。這是一幢红白相间的欧式建筑,更接近十九世纪的俄罗斯风格,名字是英国式的,因此呈现了某种矛盾的统一。酒店的拥有者对许多人来說相当神秘,据說大有来头,好像市裡的头头儿对這裡也相当照顾。在中国,只有商和官紧密结合,才有可能立于不败之地。“喜来登”自营业以来,說得上宾客如云。最主要的,這裡边聚集了益阳市档次最高的小姐,绝大部分都有大专或本科学历,還有几名硕士学位拥有者,她们分别来自重庆、成都、昆明、哈尔滨,也有本地的美女参与竞争,她们对宾客的吸引是不容置疑的,加上优良的硬件服务,你无法想象它会门庭冷落。 晚上,我和黄梦然及小学教研室全体同仁一起来到了“喜来登”国际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