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還不谢谢老宗主 作者:神行汉堡 “還不谢谢老宗主?”陈阔又往于然的脑袋上上煽了一巴掌。 不仅是于然,其他几名跟他一起的弟子也是赶紧连连对着宅院门抱拳行礼:“谢谢老宗主,老宗主宽宏大量……” “滚吧!”陈阔斥道。 待几人爬起来跑掉后,陈阔才推门走进了老宗主玄庭真人所住的宅院中。 穿過布置简单,只有一块大理石桌、几盆花草的院子,陈阔推门进了侧屋,看到了在书房打坐的老宗主玄庭真人。 相比起看着五十多岁的安正远,玄庭真人看起来就要苍老多了,须发皆白,确实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不過仅从刚刚那中气十足,穿透两层墙院的声音,随便想也能知道,玄庭真人绝对不是像于然所說修为、身体退化到不用助听器都听不到的地步。 当然,陈阔知道,玄庭真人的寿元确实已快要耗尽,生命已经快到终点,若是沒能在修为上出现重大突破,那基本上也就剩這几年了。 而玄庭真人不是气修,术修的话几乎沒法靠提升修为来增加寿元。 “你啊你,還是那么冲动,一回宗门就要打人,太粗鲁了。好歹你也是在外面上過大学的,放古代那就是举人、进士,是读书人,要跟人讲道理……” 陈阔一进屋,老宗主就开启了念叨模式。 陈阔自己去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苦笑道:“還不是怪老宗主,太能装死了,你要是一听到他们私下裡聊七聊八,就开你那大喇叭级的声音喷他们一通,你看有几個人敢這么不把你当回事,乱嚼舌根?” 他很清楚,玄庭真人确实修为退化、身体变差,但远沒有表现出来的這么苍老,這老宗主就是故意装的,连那助听器都是用来伪装的“道具”。 玄庭真人笑道:“那样怎么行,那样我還怎么听到那些有意思的话,怎么知道哪些人是怎么想的?哎,都怪你這臭小子,刚刚为了阻止你,暴露了,暴露了诶,以后怕是沒法這么舒服地偷听了……” 陈阔苦笑摇头:“难怪您不让我下狠手揍一顿,给他们個教训,敢情您是還指着他们再‘卷土重来’啊?您听那些话的时候,不气嗎?” “你啊,你修行還是不到家,用佛家的话說,就是太着相了。你不要被那些话牵着情绪走,要去听那些话裡背后的东西,那信息量可丰富着呢。”玄庭真人笑眯眯地說道,說着话的时候還忍不住捋着自己的白色长须。 陈阔苦笑道:“那不行,我确实修心修的還不够通透,听到他们恶毒编排我师傅,那就不行,不揍死他已经是‘我心慈悲’了。” 玄庭真人叹气:“唉,我估计也就這两年好活了,待我去后,你要怎么做,我也管不住了。” 說着,他忍不住苦笑:“宗门裡有不少人都在等着我死,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沒人能护得住你了,我死了,你就守不住多宝公司了。唉,傻儿哟,都是傻儿,他们哪裡知道,我活着,护的不是你,护的是他们哟。” 如果是以前,陈阔听到這话,肯定会苦笑道“老宗主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您要是不在了我回宗门给你和师傅上香怕是都得小心被人打闷棍”、“我這老实孩子哪裡斗得過那些老油條”、“您得给我留二、三十個锦囊救命诶”。 但在“弘衍门”的楚贞岩楚长老对他說了那一通“你也太小看自己”的话后,他开始真正地、认真地审视了一番自己,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能力体系。 然后在横向对比,综合分析后,陈阔终于知道,他或许“绝对实力”上,未必有多强,但因为他根据自身至阳灵气所开发出来的各种特殊能力、工具,却让他在面对一定境界之下的各种灵体、妖物、灵修,以及法宝、法器时,有一种天然的克制能力。 就好像刚才,他面对于然为首的一众灵修,依靠背后的持戟武将灵体,就可以震慑其他灵修反抗的想法。 若是其他灵修有动手使用灵术、法术的意图,他的灵视能力能提前发现,然后通過对自身各种灵体傀儡的控制,打断其他灵修的灵术、法术使用,甚至令其反噬。 当然,如果整個“静山宗”几百個人不用法术,直接冲上来对他群殴,那他能做的也唯有撒丫子跑。 但那种情况是必然不可能的,他又不是“静山宗”的大反派,不至于人厌鬼弃,人人喊打。 单是宗门弟子,就有至少两成和他关系不错,一半左右是吃瓜众或是小小看不惯他的做派,真正对他十分不爽、有利益冲突的就那么三成左右。 如果他倒霉了,对他落井下石的或许不止三成,但平常敢面对面对他拳脚相向的,怕是一成都沒有,是一小撮中的一小撮。 至于宗门的“工作人员”,本就不敢参与进宗门弟子间的争斗,就算真要参与,选一边站,在宗主沒发话的前提下,九成都会站陈阔這边。 要是真要比拳脚,陈阔不說“我要打十個”,打六七個被限制了灵术的弟子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甚至像申子穆這种炼气初期的气修,被陈阔限制了灵气神通的使用后,在他面前也就是個一般壮汉而已。 所以陈阔知道,在宗门裡,只要他占了理,比武力,他是谁也不怕。 在灵修這一领域,他论实战力,差不多应该接近气修“真人”的水平。 至于“真君”,他毕竟到现在也沒遇见過,不太好做判断。 不過他這几天也想明白了,师傅、师姐、师兄他们从小告诫他出外行走、在灵修界打交道要小心、要低调,总是說他的修为弱得很,菜得很,倒并不全是怕他脾气火爆惹事吃亏,故意打击他。 而是师傅和师兄、师姐還在他身边时,像灵体傀儡等至阳灵气的应用方法還沒有开发完善,沒有进行全面的应用,所以单论实力,那时确实不像现在对“真人”以下的灵修有這种碾压式的优势。 陈阔也沒在這個事上多說,反正“静山宗”现在的情况大体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并沒有什么超出控制的变数,這次回宗门也不是为這些。 他拿下背包,取出几個盒子放在门边的书柜上:“老宗主,這是我新开发的一套法阵套件,您可以试试用来调整一下這院子的灵气环境,借咱们宗门的大阵,尝试炼气。” 玄庭真人要想延寿,只有冲破炼气关碍,强行后天踏入气修领域,别无他法。 不過玄庭真人却是笑着摇头:“不折腾了,剩下這一两年時間,就是看看书,写写书,专心于学问之中,思考一些以前沒時間去想的問題。回头我走了以后,你记得把我书稿收好,寻個有缘人,把书稿和我那几件法宝都传给他。” 陈阔苦笑道:“您自己的衣钵传人,当然您自己去寻啊,哪有让我去寻的道理,我哪知道谁有缘。” 玄庭真人笑道:“不一定是衣钵传人啊,到时人愿意进‘静山宗’就进,不愿意也无所谓。既然是有缘,那就不需要刻意去找。你遇到了,就知道是有缘了,遇不到,那就是還沒到时候。” “老宗主,你应该去剃個光头,装高僧肯定很像。”陈阔笑道。 “你這臭小子……” “那要是遇不到有缘人,您的法宝手稿啥的,岂不是成我的了?那老宗主您看看我,我是不是有缘人呀?”陈阔嬉皮笑脸道。 “你要是真认为自己是有缘人,那就收下又何妨。”玄庭真人似乎并不在乎。 “算了算了,我怕到时候老宗主托梦来找我吩咐做這做那,拿人手短,我可受不住。”陈阔笑道。 “别贫了,你小子這时候回宗门,应该不是专门回来给你师傅上香或是看我這老头子的吧?還有什么事?” “噢,是這样,我有個問題想问问老宗主。”陈阔收起笑脸,在玄庭真人面前的蒲团上坐下,缓缓說道。 玄庭真人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消失,眼睛眯起,悠悠叹道:“阿阔,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重感情,但有些事情,该放要放,该忘要忘。”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