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十二长生阴水法 作者:未知 采采道:“时不我待,几位前辈只管信我們這一次。白日裡,那阴尸藏在地底,不会妄动,正好将它钓出,到了晚上,它四处乱跑,反而不容易捉它。只是有一個問題,必须要将那阴尸活捉,逼供拷问,才能显得我們沒有捉错,因此,在我和师妹‘钓阴尸’的时候,還請诸位帮我們遮蔽日精,不让那阴尸被太阳光照到。” 兆鸿诚心想:“反正我們也全无头绪,倒不如就信她们這一次。” 于是召集人手,准备跟随慈航静斋的两個女孩,前往福溪岗,在這過程中,又悄悄拉了犁雅逸到一旁,道:“犁姑娘,宫腾公子今日多半便会赶到這裡,還請姑娘在這裡等他,若是宫腾公子一到,便請他到福溪岗去。” 犁逸雅喜道:“兆老說的,莫非是‘名探’宫腾——宫腾兴一公子?既然他要到了,那還有什么案子解决不了?” 兆老捕头道:“宫腾公子今日应该会到,只是不知是上午還是下午,不管怎么,我們先按着她们两人的办法试上一试,最多就是徒劳无功,等到宫腾公子到了,想来他自有办法。” 既然知道名探宫腾今日就会到来,犁逸雅自是大喜過望,于是便先等在這裡。兆老捕头则与伏敏才铁泰定两人,带了一批捕快,随着两位小姑娘前往福溪岗“钓阴尸”…… ※※※ 老捕头等人离去后,犁逸雅在這裡等到差不多两個时辰,快到午间时,一辆飞车从天际滚滚而来,缓缓停下。 飞车落在地面,先是两名曼妙女郎,婀娜下车,侍立一旁,紧接着便是一名青年,摇扇而下。 一名捕头道:“這位是……” 犁逸雅道:“他就是宫腾公子!” 众捕快大喜過望,名探一出,孰与争锋?有宫腾公子在這裡,還怕此案解决不了? 宫腾公子来到消息,一下子就发散出去,一時間,不知多少姑娘家兴奋的前来围观,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气,并纷纷议论着這一次的案子,宫腾公子需要用多久。在他们看来,名探已到,破案已经就只剩下了時間問題。 犁逸雅迎了上去,她原本就是名门闺秀,师门又是碧弦观這等大派,与宫腾公子亦是早就认识。 宫腾公子道:“原为逸雅姑娘也在這裡,不知兆老可在?” 犁逸雅道:“他们跟着两個傻丫头钓阴尸去了。” 宫腾公子讶道:“钓阴尸?” 犁逸雅将采采和凛那两個孩子的主意說出。宫腾兴一差点笑出声来:“以吾目前所掌握到的线索来看,此案凶手乃是阴尸,当属无疑,但它绝不可能藏在福溪岗,况且,這阴尸阴险狡诈,擅长惑敌,哪有持一晶石便能将它钓出的道理?又不是小孩子钓鱼,老捕头敏大侠铁兄竟然也跟着她们去胡闹?” “公子未到,他们又全都束手无策,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犁逸雅笑道,“我都說了,那两個丫头自作聪明,能有什么好主意?他们偏要跟着,试上一试,浪费時間。” 宫腾公子摇扇道:“无妨,此案我已理出头绪,既然老捕头在福溪岗,我們便先去寻他们,姑娘請上车!” 犁逸雅随着他,上了飞车。红衣与青衣两位女郎,入车关门,飞车腾空,下方众多女子依旧齐声喊着:“宫腾兴一!宫腾兴一……” ※※※ 飞车借着磁力,往福溪岗方向飞去,车中,宫腾公子手持美酒,意态悠闲,与犁逸雅谈笑风生。 到了福溪岗,飞车落下,宫腾公子让两位女郎留在车中,自己手持摇扇,与犁逸雅一同下了车,抬起头来,只见整個福溪岗架起巨大篷盖,又以法术召来乌云,遮蔽阳光。 “宫腾贤侄!”兆老捕头迎了上来。 宫腾公子与他一同进入篷盖覆盖的范围,只见福溪岗周围,数名精通法术的捕快飞在高处,结成蔽日阵法,福溪岗的中部,有一古井,井外抬起木台,一個十一二岁,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孩手持长竿坐在台上,钓鱼一般,鱼线探入井中。在她身后,守着另一個十三四岁秀气娇媚的少女,此外,伏敏才铁泰定两位高手带着一批捕快,或是手持铁網,或是手持符录,守着井水周围,做好要将女孩钓出之物生擒活捉的架式。 宫腾公子道:“這是做什么?” 兆老捕头道:“這两個慈航静斋的小姑娘說,阴尸喜歡藏于水脉之中,而井水大多都与水脉相连,阴尸喜阴,她们用她们从师门带出的玄阴宝石,绝对可以将它钓出,我們只要帮她们挡住阳光,等阴尸一出,将它活捉就好。” 宫腾公子左手持扇负于身后,右手抚着额头,长长的叹一口气。 兆老捕头道:“這個……”他实在是因为想不出别的办法,又看两個女孩說得那般肯定,所以勉强试上一试,现在一看到宫腾公子這般神情,立刻意识到他们的做法实在是傻透了。竟然跟着那两個孩子犯傻,他自己也不由得苦笑,莫說是他,旁边的那些捕快也不由得看向老捕头,意思是這犯傻之事是由老捕头你决定的,跟我們无关。 他道:“不知对這個案子,公子的看法是……” 宫腾公子持扇微笑:“老捕头且将伏大侠与铁兄唤来,此案,吾已有些眉目。” 兆老与他以前与合作過许多次,立时知道他岂止是有些眉目,根本就是成竹在胸,心中大定,于是便让人将伏敏才铁泰成請了過来。 此时,采采正守在师妹身后,看她“钓阴尸”,忽见伏敏才铁泰诚被請了過去。她好奇看去,只见所有人都在围着一個青年转,那青年淡定微笑,一副智珠在握的轻松模样,她心中疑惑,想着:“那人是谁?” 另一边,宫腾兴一让人摊开地圖,道:“此案确实是阴尸所为,那两個小姑娘能够判断出這一点,看来的确是有些来历。不過狡兔三窟,阴尸比狡兔更狡,即便是藏身于地底,也是每日都要更换地点,绝不在一处多待,其藏身点变幻无常。想要抓住這只阴尸,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它的行动中,推测出它的意图,从而提前布局,将它擒拿。” 伏敏才道:“我們就是无法推出它的行动规律,也不知该在哪裡设局。” 宫腾公子道:“要找出它的意图,必须要先排除它故意诱导本身并无意义的线头,再去分析那些有意义的。只要知道哪些是假象,哪些才是它的本意,它的行动方向也就不难推测。” 兆老道:“贤侄的意思是……” “目前被害的孩子,一共有九批,第一批是两個未满周岁的,第二批是三個一周岁的,然后便是一個二周的岁四個三周岁的三個四周岁的四個五周岁的三個六周岁的三岁九周岁的两個八周岁的。我們先看前面的七批,未满周周岁二周岁三周岁四周岁五周岁六周岁。其实這七批裡,对它来說真正有作用的,乃是中间的五批,至于一开始那未满周岁的两個孩子,以及那三個六周岁的,全都是它故意杀害,用来打乱我們思路的假象。” 继续道:“而中间的五批孩子,按年龄,分别是一二三四五,按性别,除了第二批只死了一個女孩,其它都是有男孩,有女孩。我們且看這五批虽最后一批死掉的孩子,刚好是位于這福溪岗右侧的村落裡,其它四批,一周岁的孩童位于此村落的北方二周岁的孩童位于此村落的南方三周岁的孩童位于此村落东方四周岁的孩童位于此村落的西方,以此分布,這第五批孩子,其实刚好位于中央。” 众人疑惑的对望一眼,犁雅逸道:“公子,這其中,有何意蕴?” 宫腾公子摇扇道:“抛开最初的,未满周的两個婴儿不谈,以一周岁的为第一批,前五批裡,刚好位于‘五方’。有道是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而北方属水南方属火东方属木西方属金中央属土。這一来就明了的,這五批,乃是‘五行定水’。先以‘五行定水’,定住法阵的范围,接下来所有的孩子,都在這個范围裡……” 铁泰诚沉声道:“但是那三個六周岁的孩子,却是死在這個范围的外头……” “那同样也是为了迷惑我們,”宫腾公子道,“我說了,最初的七批死者,真正对它有用的只有中间的五批,第一批未满周的婴儿和第七批六周岁的孩子,其实都是无用的,第七批故意在远离法阵的外头杀人,就是让我們以为它是按着‘岁数’来杀人,却不知岁数固然重要,更重要的其实還是‘方位’。而它后面所杀的孩子,因为已经‘定水’完毕,不再需要按着方位杀人,你们把所有的批次放在一起考虑,沒有把一周到五岁的孩童切割开来看,自然无法推测它的意图。” 犁雅逸道:“那這厮五行定水之后,又打算做什么?” 其他人一同看向宫腾公子。宫腾公子摇扇负后,道:“衰病死墓绝胎养!” 众人想着……虽不明,却觉厉! “此乃十二长生阴水法,”宫腾公子道,“十二长生阴水法,先以五行定水,代表东方长生西方沐浴南方冠带北方临官中央帝旺。再在其中,行衰病死墓绝胎养,行七大秘术。前五后七,一共是十二批次,定水在先,转生在后,故称‘十二长生阴水法’。目前,那厮虽然杀掉了九批,但第一批和第七批都是假象,真正起作用的只有七批……” 兆老捕头动容:“也就是說,它還需要再杀五批?” “不,只需要再杀两批!”宫腾兴一沉声道,“最后的‘绝胎养’三大秘术,不需要杀人,‘绝’乃闭息断气‘胎’乃生机育化‘养’乃凝精化气。只要再杀掉两批,完成哀病死墓四术之后,它就可以藏在地底深处,以吸取来的大量阳气,慢慢的凝胎养气,到那個时候,谁也无法将它找出,等它结胎养气完成,从阴尸变成活尸,更是一遁千裡,脱身而去。” 继续道:“可以肯定的是,那阴尸在此之前,必定已是被人以术法击中,阴神溃散,奄奄一息,所以才被迫行险,以這种大张旗鼓的方式,行十二长生阴水之法。它到底来自何处,又是被何人所伤,這些都是需要弄清的事,所以我們必须将它生擒。我本以为,昨晚它還会动手,结果它却潜藏了一晚,既然如此,今晚它必定会出现。我已算清它這一次会出现之处,只要提前守在那裡,在不被它发现的前提下,以符合它的條件的孩子为饵,绝对能够将它擒住。” 兆老道:“它今晚会出现在哪裡?” “鹿村!”宫腾公子往地圖上一指,“如果它昨晚就动手的话,必定是在殷蚁镇,今晚动手,日辰推移,就必定是鹿村!” 如果孙小炎在這裡,必定会暗自佩服,因为他所說的殷蚁镇,的确就是那死物昨晚潜入的镇子,果然一切都在“名探”宫腾的计算之中。甚至其它人,对宫腾公子所說的“十二长生阴水法”,其实都有些似懂非懂,虽然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但是不管怎样,以往宫腾公子对案情的判断,从来沒有出過差错,而且,经過宫腾公子這么一分析,他们发现,抛开未满周岁的第一批,接下来的五批,的确是按着五行方位布置,后面的日辰推演,也果然是有规律的。 “幸好有贤侄在此,”兆老呼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两個女孩,道,“那這裡的钓阴尸……” 宫腾公子道:“還請收了吧,阴尸绝不可能出现在這裡,那阴尸极为狡诈,這么容易被猜到的地方,它早已远离。况且,此地偏阳,并非阴尸所喜,至于用晶石来钓阴尸……”他叹一口气:“這是把阴尸当鱼了,得有多蠢的阴尸,才会看到晶石便跑来咬勾?” 犁雅逸娇笑道:“就是,那两個丫头自己犯傻,我們怎的還跑来跟她们一起犯傻?竟然用什么石头来钓阴尸,传出去,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耻笑。” 铁泰定轻咳一声,道:“這個……主要是兆老要我們配合,其实我也是不信的。”赶紧脱离关系。 伏敏才立时使劲点头,意思是我和铁泰定是一样的,其实我們真的不信,真的真的…… 兆老捕头老脸也不由得憋红起来,這不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