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地元九池 作者:未知 孙炎来到了地元九池的第一层。 进入地元九池,一眼看去,看到的并不是道书又或秘藉,而是一個個牌子到处飞来飞去,牌子上用篆字写着功法又或神通的名字,与此同时,每一块牌子上,又散着神秘的红光,這些红光有若刺一般晃动着,显然是某种带有警告性禁制人随意碰动的禁制。 一個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坐在那裡:“你就是孙炎?” 孙炎弯腰致意:“我就是孙炎!” “他们已经通知我你会過来,”老太婆道,“你還只是新人,只有三十点的点数吧?三十点只够你在這第一层裡,选一两本简单的基础功法。你有沒有向教官請教?如果你实在选不来,老身也可以帮你……” “不,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想要《紫度炎光经》!” “《紫度炎光经》?你确定了么?” “是的!” “你最好想清楚些,《紫度炎光经》可不是基础功法。” “不是基础功法?”孙炎错愕。 “我說,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真的确定要选它嗎?” “這点我很确定!” “好吧,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老太婆說道,“《紫度炎光经》并不是基础功法,确切的說,它属于《黄庭经》《灵宝经》一样的理论体系。许多功法都是从《灵宝经》演化出来的,但你不可能拿着一本《灵宝经》就学会那些功法。唔,你是从人间界来的吧?這道理,就像你不可能拿着大学课本的目錄,就学会裡面的知识一样,它们的存在就相当于‘目錄’‘大纲’,它们的作用不過就是让人知道有這么一回事,但是具体的修炼,却不可能倚靠它们。” 继续說道:“而且,跟《黄庭经》和《灵宝经》不同,《紫度炎光经》教的,虽然也是跟《黄庭经》相似的路子,但它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一种假說。写出《紫度炎光经》的是第二代西王母,也就是王母娘娘,但王母娘娘自己也不是靠它成的仙,因为是王母娘娘所著,紫虚元君魏夫人传下,所以在相当一段時間裡,它也曾被上清派奉作宝典,但因为沒有人能够靠它成仙,到后来也就慢慢的被束之高阁,如今的道门,许多人连听都不曾听過它。另外,《紫度炎光经》的修行,从一开始就要求体内拥有先天神火……你有先天神火?” “嗯……我想是的,他们說我有‘本命真火’,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啦。” “唔,本命真火啊……你上辈子修過仙?” “上辈子的事,我怎么知道啊?” “好吧,不過你還是小心些好,”老太婆道,“修炼火系神通的人很多,但是像《紫度炎光经》這样,把整個修行都建立在火属玄气上的,却是少之又少,因为五行玄气中,‘火’最是虚幻难制,暴躁而无根,迅猛却不持久,把玄火当成神通外法来用沒有問題,但当成存神功法来修,却非常容易出問題,单修火属功法的人,远比其他人容易入魔,一般人只說‘走火入魔’,为什么不說‘走水入魔’‘走土入魔’?便是這個道理。” 她将手一招,一块牌子从书池中飞来,落在她的手中,牌子上又篆字书写着《紫度炎光经》五個字。她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孙炎:“這本书需要三十一個点数。” 孙炎……僵。 不是吧?三十一個点数?我只有三十個点数啊,不会這么凑巧,就差這么一点吧?喂喂,黑樱姑奶奶,你叫我来拿紫度炎光经前,沒有把它的“价格”弄清楚么?你叫我从哪去再变一点出来啊? “开玩笑的,”老太婆眯眯笑,“刚好三十点。” 孙炎泪目,這真是……逗我玩啊! 老太婆左手拿着木牌,右手往它一抹,木牌上的红光消失不见。她将木牌交给孙炎,孙炎方一接過,一股神秘的气流便从木牌冲来,刹那间进入他的心灵。還沒等他反应過来,老太婆便已从他手中拿回了木牌,重新布上禁制,扔回书池,而孙炎的脑海中,便已多了许多他似懂非懂的字句。 老太婆道:“好了!” 孙炎傻傻地问:“這样就可以了么?” 老太婆眯眯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小羊羔的母色狼:“你還想做些什么?” 呃…… ※※※ 离开地元九池后,有人叫住了孙炎。 她却是封美。 “封教官……” 封美笑道:“你已经脱离了新人组,沒有必要再叫我教官,总感觉会被叫老的样子。” “封姑娘!”孙炎說道,“這一個月裡,又受了你许多照顾……” “這個你不用谢我,”封美道,“這都是你自己争取到的,生活有的时候就是這么的残酷,你赢了,我会为你高兴一下,你输了,我最多也只是为你遗憾一下,其它你就不用指望我了。” “這样就挺好。”孙炎說道,“封姑娘有事找我?” “嗯,我只是告诉你一件事……到了外头,要小心些。” “怎么了?” 封美看着他:“刚才我們清点枪库时,发现少了一只枪,到现在都還沒有找到。” 孙炎静了一静:“你认为……是她带走了?” ※※※ 夜已深沉,吉小曼捧着纸盒,独自一人站在文举海的海边。 海水一阵阵地冲刷過来,击打在她脚下的石头,高处,蟾月散出的冷光凄凄美美,使得夜裡的海面,也似乎异样的宁静。 她将纸盒一扔,内裡的衣物散落在海面上,纸盒也在海面一個沉浮,又斜斜地飘浮着,一波轻柔的海浪冲来,随着那击打岩石后碎散的些许浪花,海浪将它们卷离了海边。 吉小曼转過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经過传送门和几处云台,进入欲界第四天,回到欲界第四天北部她出生成长的那座小镇时,已是中午,被拔了毛的三足金乌散出炙热的阳光,街上,许多人跟她打着招呼。 “小曼,這段時間去了哪裡?怎么都沒看到你?” “小曼,這條飞鱼拿去吧,回家炖给你爹喝。” “小曼,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她微笑着,应对所有的问候,小的时候,总是觉得這裡既无聊又无趣,她的生活应该不只局限在這种地方,明明是天界,有仙有神的地方,但欲界裡的家长裡短,感觉就像是人间界一般,每個人都有若蚂蚁一样卑微地活着。 她想要离开這裡,至于這样的念头,是从什么时候生起的,她也记不清了。 也许……是在那個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