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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半夜

作者:喵崽要吃草
顶点我的七十年代村霸老婆!

  “效果挺不错的,看得出来,跟你聊過之后,很多年轻人都精神更加饱满了,谈吐之间眼界也放得更远了。”

  之前還局限于文化圈或者国内文圈,但是后来谈起来也是整個国家甚至展望国际,一個人若是胸怀远方,文字感情也会随之变得更加大气恢宏。

  回去的路上,张副编很是欣慰的跟祁云感慨。因为后面互相认识了之后有了引荐人,张副编也不用一直跟着祁云,所以并不知道那些人一开始是怀着不服气的念头找祁云的。

  不過精神面貌的改变還是很容易看出来的,陈总编都跟张副编感慨了好几句,觉得祁云果然不愧是被他的读者们奉为“启明星”的人物,满身正能量如此具有感染力,很是羡慕了张副编一回。

  要是他们报刊也有這样一号人物那该多好啊,說不定振臂一呼万千优秀作家的稿件就如同寒冬腊月的雪花一样簌簌堆满他们編輯部。

  青年节之后祁云沒有再参加什么聚会,趁着拜托老王帮忙找房源的空隙祁云在琴瑟行专心调整琴弦部位的最后细节。

  祁云属于他自己的第一架琴终于在五月中旬进行最后的调音之后宣告完成,這是祁云入门作,也是全然属于他的作品,那种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跟抱第一個孩子是相差无几的感觉。

  “不错,音色清明不失圆润。”

  将近一年的学习,祁云从老何那裡学到的很多技巧知识都是在這架琴上摸索着实践的,有過失误,也有灵光一闪的巧妙。

  成品不能算极好,却因为本身所代表的意义而显得足够珍贵。

  老何把琴放在香案下那個始终空着的琴架上,“供奉一個月之后你再带回家吧。”

  老何這辈子也就临老了才有祁云這個徒弟,是第一個也可能是最后一個,老何家的琴瑟行,以后将会交到他手上,祁云做出来的第一架琴,自然要供奉一段時間用以告慰祖师,以示何家琴瑟行已经有了传人。

  這些事老何沒有跟祁云說,祁云只以为是琴瑟行裡的一些老规矩。

  “明天开始,你可以学习一下其他乐器了。”

  老何拿了本书给祁云,裡面都是不同乐器的解析图以及一些知识技巧,這些是需要祁云自行学习的。

  蹬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江画眉正在堂屋的桌子边写一套语文跟数学的试卷,旁边桌角上摆放了一個手表,這是在掐着時間做卷子,這是祁云模拟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卷难度手写的卷子。

  “阿云回来了?小河在做饭,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再過一個多月江河也是十四岁的人了,现在家裡人都忙不過来,做做饭這些事儿還是难不倒他的。

  祁云看了一眼江画眉做的卷子,“還有多少時間?”

  這是在问她剩下的考试時間。

  “二十分钟。”

  祁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也不打扰她,先去房间裡换了件衣裳,回头去厨房裡,看见平安坐在灶台旁的小凳子上,手裡抱着火钳再努力的夹地上散落的煤渣,江河正把面团削成一片片下锅。

  “姐夫回来啦?平安,去跟爸爸玩,舅舅马上把面块端過来了。”

  晚上吃面块,這個方便,加上平安也喜歡吃。

  下午江河放学之后先去了店裡拿现金看账本,顺便带了些厨子弄出来的卤菜,一会儿配着面块吃刚刚好。

  饭馆裡每天都有钱进账,自然不可能真就让钱积攒着就放在店裡不拿,每天江河過去的时候都会在那裡等到晚饭時間点過去之后,再留下一部分找零用的零钱之后把钱都带走,至于每天都菜肉米面這些食材采买钱,是三天结一次。

  一天带走的也就一百多左右,对于现在的江河来說也不是什么巨款,揣裤兜裡挤公车回来也丝毫沒有心理压力。

  六月江河就要升初中了,考试压力倒是不存在,平日裡家裡的家务几乎都是他在做。

  眼看着江画眉的预产期就在這個月裡,如今又已经是中旬了,肚皮看着跟個大冬瓜似的,随时都有可能发动。

  祁云现在每晚上睡前都要把小袋子整理一下,裡面是些生孩子之后会用到的小衣裳小鞋袜尿布奶瓶奶粉葡萄糖之类的,還有江画眉的一套睡衣以及薄布帽,等到江画眉要生的时候拎着袋子就能跑医院。

  “爸爸写信来說妈妈這几天应该就快到了,大姐那裡還沒出月子。”

  原本凝开芳是准备好提前一個月過来平城的,毕竟祁云跟江河都是男人,又都有自己的事,再加上還有個平安,怎么也照顾不過来江画眉一個产妇。

  凑巧祁芬那边比江画眉肚子裡的這個大一個多月,之前凝开芳刚准备出发,票都买好了,结果祁芬說生就生了,祁芬是第一次生孩子,慌神得很,凝开芳也放心不下,所以就留下来陪了一段時間。

  這会儿也有十来天了,祁芬的婆婆跟奶奶都在照顾她以及刚出生的小奶娃,凝开芳又交代了一些别人不好跟祁芬說的私房话這才重新买票整理东西踏上了北上平城的火车。

  晚上吃了面块又洗了澡,江画眉身子重,偏偏這会儿五月中旬天气已经热起来了,祁云拎了热水陪着江画眉一起进右侧的厕所那边,江画眉在裡面洗澡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喂蚊子。

  “咱们院子裡還是要种两丛夜来香,這蚊子真叫人烦。”

  祁云单手揣着裤兜一手在半空挥了挥,房间裡哗啦啦的水声突然停了。

  祁云心裡纳闷,转身往裡面歪了歪身子去瞅,不過裡面拉了门帘子的,自然看不见。

  或许是在抹香皂?

  過了一会儿裡面哗啦啦有大量的水从高处坠落在地上的声音,不一会儿江画眉就胡乱套了睡裙脸色苍白的穿着拖鞋走了出来,手上還拿着舀水冲身子的葫芦瓢,“阿云啊,我好像要生了,羊水破了!”

  祁云那瞬间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何种表情了,就感觉脑子一懵,然后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原地跳了一下,转身想要往房间裡去。

  跑了一步又突然想起来這种时候好像還是孩子妈更重要,所以祁云又跑回来把江画眉一抱,“走走走,去医院!”

  這种时候只有面色沉稳一副我很有经验的医生能给祁云带来安全感。

  “等下等下,我們還要拿东西!”

  住院无论是大人還是孩子,需要的东西可不少,到时候临时出去买可不方便。

  江河正在房间裡给平安换衣裳,平安洗澡也是跟小舅舅一起洗的,洗完了被小舅舅用一张大毛巾一裹就直接光溜溜的抱进了屋裡,然后再给他擦干净水穿上睡觉穿的睡衣。

  外面蚊子嗡嗡的,平安跟他爸爸估计是一個血型,站在外面特别招蚊子這类小动物喜歡,抱进屋裡来穿衣裳好歹不至于给蚊子开大餐趴体。

  听见祁云抱着人脚步有点慌乱的往屋裡跑,再加上江画眉咋咋呼呼的,江河能不出来看看就怪了。

  江河怀裡還抱着刚穿上小背心小短裤的平安,打开房间门一看就发现姐夫抱着姐姐,抱這個画面其实已经完全不稀奇了,就连平安都知道自己爸爸喜歡像抱小娃娃一样抱着妈妈到处走,可关键是江画眉手上還拿着一個葫芦瓢,這画面多少就有点奇怪了。

  “姐,姐夫,你们這是怎么了?”

  “小河,快快快,赶紧收拾一下,你姐要生了,咱得立马去医院。”

  虽然破了羊水的产妇也有可能等個一天一夜再有阵痛,可万一自家媳妇是那种破了羊水就要生的异类产妇呢?

  祁云可不敢拖拖拉拉的,现在就想着赶紧把人送去医院,在医院裡躺着了才能安心点。

  祁云吩咐完江河,总算找回点理智了,争取不落下任何重要的东西。

  装衣物的包裡有各种住院以及生孩子要用的证件,另外钱也卷了一些放在裡面。

  祁云又抓紧時間给江画眉把洗澡打湿了一部分尾巴的头发给梳拢三两下编了個辫子让头发不至于到处乱跑,随后又给江画眉穿了内裤——刚才江画眉太慌乱了,内裤都沒穿上就胡乱套了睡裙跑出来。

  当然,内裤裡肯定是要垫上赶紧卫生棉的,要不然羊水得从裡面顺着腿根到处流。

  這会儿也顾不上害羞,江画眉任由祁云帮她弄好,自己也把葫芦瓢放下,有点紧张的抱着肚皮想要认真感受一下身上有沒有哪裡不对劲的,一边在心裡不断给自己打气鼓劲调整呼吸。

  虽然已经生過一個孩子了,可江画眉還是沒能把生孩子看作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儿。

  江河回房间给平安整理了一個小书包,又给他麻溜的套了外套跟长裤,再穿上布鞋,甚至還给平安塞了些吃的在小书包裡。

  平安不明所以的被小舅舅摆弄,“你妹妹可能要出来了,所以平安一会儿一定要乖乖的,不要怕不要跑知道嗎?”

  平安顿时明白了,特别坚定的点点头,然后扭腰把身后床上放着的小书包扯着往背上背,“那我要把糖分给妹妹吃!”

  江河揉了一把平安软软的头发,弯腰将人给抱起来。

  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大多数人也沒有什么夜生活,早早的就洗澡睡觉了。

  祁云他们一家四口忙碌了一番之后就收拾好东西出了门。清苑大学区這边本身就有一家清苑附属医院,距离也就十几分钟的脚程。

  之前祁云就已经提前去医院考察過了,对裡面的流程以及建筑都熟悉得很,這会儿抱着江画眉带着江河跟平安就往那裡小跑着。

  “生产前多走动更好,還是让我下来走吧。”

  “要走一会儿到了医院再走,现在别动!”

  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紧张得,平时不怎么流汗的祁云小跑着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一身汗水,眼睫毛上都是亮晶晶的,有点儿沉。

  祁云飞快的眨了眨眼睛,将汗珠抖落,有汗水氤氲到眼球上,又痒又疼,却因为怀裡抱着人,祁云沒办法腾出手臂去擦一把。

  江画眉一手要勾着祁云的脖子,一手還要护着放在怀裡的东西,几次撒开手想要帮祁云擦擦汗,可刚撒开那些袋子被褥就散开了,只能连忙又缩回手把东西按住搂好。

  “护士,快点,我老婆羊水破了,不知道是不是马上要生了!”

  值班的护士看這几個家属一身汗的冲进来,還以为是急症,连忙上前询问,结果一看,這高個儿大男人脸色苍白,反而是他怀裡抱着的孕妇脸色還比较红润,顿时也是好笑。

  不過护士還是十分尽职的带路安排住院手续,毕竟生孩子那肯定是要去住院的。

  “這位太太,你肚子现在开始痛了嗎?”

  “只是過一阵才隐约的痛。”

  护士放了心,安慰家属情绪,“先生不用太着急,您太太這是刚刚羊水破,按照现在的宫缩频率,至少還得等大半個晚上,咱们先把住院手续办好吧。”

  看祁云对产妇的紧张程度,护士也不觉得祁云舍不得住院费要带着产妇离开,所以帮忙把江画眉怀裡的东西都拎在了手裡,一边带着人去窗口办手续。

  护士倒是很心善,一直帮祁云他们带路办理东西,另外還询问江河能否抱得住平安,要是抱不动了她可以帮忙。

  祁云自然是一点不含糊的交了钱住了最好的单间病房,病房裡有单独的厨房卫生间,卫生间甚至還有热水可以冲澡,房间裡也有两张家属可以睡的床。

  等终于安顿好之后已经是九点多了,护士跑了两趟,十分殷勤的帮忙把水壶盆子尿盆之类的全都从后勤部那边领了送過来,江画眉笑着朝对方道了谢。

  护士又交代有紧急情况可以去哪裡找医生,也可以拉床头的那根线,护士值班台那边就会看见指示灯,然后会有护士過来查看情况。

  “這裡服务态度挺好的。”

  “要不然我也不会选在這裡,不過這位护士人挺不错的。”

  要是這家医院的医生技术不好护士态度不過关,祁云宁愿去买個三轮车等着自家媳妇发动要生娃的时候蹬着三轮车把江画眉送去更好的医院。

  “感觉怎么样?”

  “還好,羊水也沒有流很多,也不是很痛。”

  那就确实是要等一段時間才会生了,要是羊水流得太厉害而宫缩又不频繁的话,祁云還要担心羊水流失太快会不会对胎儿造成什么大影响。

  江画眉怀這一胎,因为身处大城市,各方面條件也允许,所以祁云每個月都会陪江画眉去医院做产检,這些知识祁云早就仔细的询问過医生了。

  這会儿也有剖腹产,但是顺产的话对孩子对产妇都有好处,不到迫不得已祁云不会随随便便就選擇让他家媳妇肚子上挨一刀子。

  “小河,平安,你们俩先睡吧,明天小河還要去上学,我明儿趁着小河還沒上学之前早点去学校請個假。”

  平安站在江画眉躺着的病床边挥着小腿想要往上爬,妹妹就要出来了,他要好好盯着,万一妹妹出来沒人发现可咋办?

  而且爸爸說小鸡从蛋壳裡出来,看见第一眼的对象就会是他妈妈,平安希望妹妹不要认错了妈妈。

  祁云弯腰把小豆丁给抱了起来,却沒有如平安所愿的被放到妈妈床上,反而是在旁边中间那张病床上,“平安早点睡觉,說不定一觉醒来就有妹妹了。”

  平安捏着拳头捶了下手掌,抬头严肃的叮嘱祁云,“那爸爸要看好妹妹,要让她一来就看见妈妈,不能认错妈妈!”

  两岁多的平安能够连贯的說话了,除了說话還有点含糊的小毛病,不過熟悉他的人還是能听明白他說的什么话。

  祁云明白平安的意思,顿时失笑,抬手揉了一把小平安的脑袋,转身交代江河别紧张,“有我在呢,放心睡吧。”

  江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然后把平安抱到了另一张床上,自己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坐着,先给平安把外套跟小裤子脱掉,“咱们睡边上這张床,中间挨着妈妈的那张让你爸爸睡,他晚上要陪着你妈妈。”

  平安点头表示明白,自己转身撅着屁股钻进了薄被裡盖好。

  江河自己倒是忘了带外套,這会儿才发现luo露在外的肌肤已经被夜风吹得冰冰凉的。

  伸手抱着自己搓了搓胳膊,江河感觉身上沒那么凉了,這才钻进被子裡把平安抱着闭上眼努力让自己放松心情入睡。

  有姐夫在,无论是江画眉還是江河,心裡总跟有個顶梁柱一样尽快找到重心。

  至于平安,平安這会儿還不懂那些呢,這会儿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梦裡梦见妹妹噗嘟从妈妈肚皮裡打开门滚了出来,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了他,于是水灵灵的妹妹就眨巴着眼睛叫他妈妈。

  “是叫哥哥,不是妈妈!”

  “妈妈!”

  “平安這小子是不是吓着了?怎么睡着了都還皱着小眉头捏着小拳头?”

  祁云把病房裡的灯关得只剩下门口那边那個小灯,坐在江画眉床边拉着媳妇的手低声說了会儿话,站起身去看平安跟江河蹬被子沒有,结果却发现平安睡得不安稳,好像在梦裡都全是烦恼。

  丁点儿大的孩子就有烦恼了,想想這孩子如今的一生也不過才两年多而已,祁云总有种好笑的冲动。

  江画眉刚疼過一阵,虽然不是很剧烈的痛,但是那种连绵不绝的感觉委实叫人不好受,而且江画眉還不想让祁云知道,免得他跟着难受。

  悄悄吐出口气,江画眉闻言笑了笑,“說不定是梦见妹妹变成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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