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事了
這会儿能在食堂這么大手笔的办喜酒已经是很大方了,所以祁芬他们的喜酒也就吃了中午一顿饭,不可能像几十年后一吃就吃三天。
等到在食堂门口跟昊家的人寒暄道别,又跟祁芬說了会儿话,祁芬就跟着昊斌他们走了,凝开芳回去的时候情绪比较低落,好在今天祁海茂一整天不需要上班,刚好能安慰安慰,要不然换了祁云他们去安慰,效果都不怎么好使。
“大哥,你也带着安安姐去逛逛街看個电影之类的呗。”
年轻人,处对象沒有娃的时候千万得抓紧時間享受二人世界,要不然等结婚生娃就知道后悔啦。
虽然沒說明白,可祁云抱着平安朝祁丰挑眉做出无奈表情的行为表明了一切。
余安安红着脸笑了笑,不過還是满眼期待的抬眼去看祁丰。
祁丰不自在的别开脸干咳两声,想了想,人家都来参加大姐的婚礼了,今天還是跟他们坐的一张桌子,要是他一個大男人都還扭扭捏捏的,那不是故意搞暧昧耍流氓么?
祁丰带着人走了,江画眉抬手掐了一把祁云腰上的软肉,還沒用力呢祁云就痒得直往旁边躲,“哎江眉眉同志,說话就說话,干什么要动手动脚的哩,再這样子的话我是要跟你弟弟告状的嘞。”
祁云偶尔逗人的时候就爱叫她江小眉江小画之类的,江画眉跟江河都被祁云這故意学怀城妇女捋着舌头說话的腔调逗得咯咯笑個不停。
平安不知道妈妈跟小舅舅笑個啥,明明爸爸表情很严肃啊,只是說话的声音好怪。
原本懒洋洋趴在祁云怀裡的平安挺直了小腰板两手抱着爸爸的脑袋皱着小眉头观察了片刻,最后還是拿不准到底爸爸是出了啥問題,安全起见還是選擇去妈妈那裡吧!
平安扭身要往江画眉怀裡扑,江画眉都展开手要接人了,祁云拍了這小子屁股墩子一巴掌,“平安,自己有多重,你心裡就沒個数?是不是想累着妈妈呀?老实点,爸爸带你荡秋千。”
所谓的荡秋千当然不可能是真去公园坐秋千,平安這么小也沒人放得下心,至于大人带着坐?這会儿公园裡那些秋千可是小孩子们眼裡的香饽饽,排队打架占位置的都有,祁云他们大人也不好意思去跟孩子抢。
所以平安小朋友玩的荡秋千就是把自己挂在爸爸的胳膊上荡来荡去。
今天早上大家都起得早,特别是江画眉還跟着忙活了好几天,所以祁云也沒带着几個人在外面走多久就回家了,回去之后江河還带着平安睡了半個下午的午觉。
食堂距离祁家距离不算远,這也是当初昊家選擇食堂的时候考虑的,毕竟女方家裡的宾客還要在家裡送新娘子,总不能這头人家好心好意的去送了新娘子回头又要走很远才能吃到饭吧?
那不是故意折腾人么?
男方家裡的客则是直接去食堂,距离远点還說得過去。
祁云依旧是晚上摸出去在昨晚那個巷子裡由钉子带了個兄弟陪着一起找老三验收的结果,瘪老三在鞋厂裡闹得动静可不算小,祁云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听楼下爱說闲话的人笑嘻嘻的问了,问他们知不知道祁英被外面的野男人找到厂子裡闹事。
除了祁云跟祁丰,其他人還真不知道,好在這些人還分得清好坏,之前凝开芳跟祁海茂上楼的时候沒拦着說,等到祁云他们后面慢悠悠的回来时才问的。
今天可是凝开芳嫁闺女的大喜日子,要是谁敢這会儿傻兮兮的凑上去触了那婆娘的霉头,怕是能立马脱了鞋子就要跟着撵几條大街。
虽然祁家這老四說话也会噎得人一口老血,可只要态度好点儿,祁云還是挺好說话的。
虽然从祁云他们這裡只得了個“不知道”的回答,可這些人就已经心满意足的转头又跟人继续八卦這事儿了。
哟,祁家人都不知道,看来真跟祁英断干净了。
也是,今天祁芬嫁人都沒叫祁英回来,然后大家又翻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来从各方面论证了一通祁英确实人品不行,连家裡人都容不下她。
于是這些人就怀着隐秘的激动下了结论,祁英在外头靠勾引男人骗钱的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祁云从别人那裡也算是间接验收了老三的成果,不過還是找老三碰了個头,了解了一下前后。
老三中午那会儿刚准备爆发戏精之魂,转眼就被厂子裡的领导给吓萎了,也幸亏如此,因为老三咬紧牙关就說是祁英骗了他,還把他们约会的地点跟一些事儿說得像模像样的。
祁英也不敢說這些事全特么都是她亲自给老三编的,只能咬牙揪着腿根两颗红痣這個事儿想要辩证自己的清白。
一开始祁英问方远,方远都多久沒碰她了呀,以前刚开始還新鲜的时候每次都是猴急的要入巷,谁关心這种事?
含含糊糊的方远也說不明白,在外人看来這就是确有此事,而方远一时羞愤,不知道是该帮祁英隐瞒還是交代事实。
祁英气得都想要动手抽這沒用的男人了,還是方远妈及时站出来,表示可以当场跟個女同事一起去驗證一下祁英有沒有痣。
祁英沒想到关键时刻還是自己這個对她一向沒有好脸子看的婆婆出言帮忙,可等到在室内检查方远妈提出每個月工资全部上缴的要求时,祁英顿时从心裡到身上都凉透了。
其实祁英也能让别的女同事帮忙检查,可要是到时候方远妈表示不相信或者提出质疑,那祁英就真的洗不白了。
那种质疑不相信要是在家裡嚷嚷得再大声祁英都不在乎,可要是在领导面前在其他同事面前表露出来,以后她就真的裡子面子全沒了,连块遮羞布都沒了。
事实上這有沒有痣這种事又不像古代,验明了沒有就能证明多大個事,特别是像老三這种混混儿无赖,你要說沒有那他突然說自己记错了是在屁股上,那你還要拿自己的屁股去给人看?
虽然看的人是女同胞,可难免让人觉得是中羞辱。
祁英這也是一时被老三打了個措手不及,事情又直接闹大了,完了還把方家的人都给招来了。一茬接一茬,祁英還真沒有那個急智,一时之间就被方远妈给拿捏住了。
之后老三就扯着闹了一会儿,领导见跟着方远妈一起进去检查的那個女同事也說沒有红痣,在机上老三之后明显耍无赖的样子,這才觉出這裡头怕是有文章。
所以领导最后也不能直接用這個由头把祁英给开除了,方远妈肯定也是要不答应的。
废话,這才刚拿捏住祁英以后每個月工资全交呢,回头就丢了工作這不是让她白忙活么?
至于老三闹過之后祁英在厂子裡如何做人?
要方远妈說就埋着头低调做人就行了,反正领导不会无缘无故把你辞退,而且今天這個事明摆着有猫腻,祁英明显跟這個什么瘪老三认识,两人說不定私底下還真有一腿。
只是现在這对狗男女钱财不和搞了出狗咬狗的戏码而已。
方远妈越想越觉得是這么回事,回头就拉着自家男人去弄了個折叠床架回家在客厅铺了個单人床让方远睡了外面。
要說方远妈肯定是更想要让祁英睡外面的,要知道现在祁英睡的那间房可是她儿子睡了好些年的了,凭什么现在要让给這個外来人?
可方远妈也不是蠢的,要是让祁英睡外面,她自己男人出房间洗漱上厕所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再這样那样有了勾缠首尾啥的,可不得恶心死她么?
要不然怎么方远他妈把他爸守了一辈子呢,杜小甚微善于多加发散思考再防范于未然,估计一辈子的聪明劲儿也就在這四四方方的一個小家裡了。
当然,有些老三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祁云自然也不知道,不過老三跟他說的那些就已经让祁云觉得够满意了。
瞧瞧祁英安排的這些戏目,又是暴露身体隐、私、处的特征又是被男人扇耳光的,倒是难为祁英沒经历過后世各种电视剧小說开拓思路就能琢磨出這些手段,也不知想象中原本该用到大姐身上的手段在她自己身上视线祁英会是個什么想法。
祁英能有什么想法?
自然是恨透了老三,這瘪老三私吞了她的钱還害得她這么惨,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弄死這孙子!
然而祁英沒想到的是,這只是個开始,三天后方家又来了個陌生的男人,口口声声還是之前那套戏目。
之前厂子裡的人才看過了,這回大清早的祁英又被人堵在门口抽了一耳刮子,方家可沒人帮忙拦着,一個個恨不得把祁英直接关到门外去。
可要是真這么办了周围邻裡街坊得怎么看他们?明明就是祁英這女人不检点才惹了這群混混儿流氓的报复,可不能因此就让他们方家成了恶人。
一开始方家還是這么個想法,可等到后来這种事隔三岔五就要来一回,方家的人都懒得理会了,人一来就直接把祁英扔出去,关上门一家三口继续该洗漱洗漱该吃早饭吃早饭,反正闹完了祁英就该去上班了,那混混儿也就自己走了。
工厂那边老三他们倒是沒去,主要是之前老三借着找人的由头摸进去的,之后领导觉得這种事有碍单位名誉,所以加强了门卫那边的进出检查。
跟老三一個段位的都是普通小混混儿,让他们拿了刀直接去抢钱都只能哆嗦着找上低年级小学生的那种。
所以他们见方家那边对他们的“骚扰”完全习惯于是无视之后,這群人为了能从老板那裡多领点钱,就可着劲儿的跑到方家這边闹腾。
虽然同样的戏目多来几回大家也就明白是有人故意整祁英的了,那戏目內容的真假也大打折扣,可祁英真的高兴不起来。
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是得罪了一群小混混儿,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缺德事,要不然那些成天偷鸡摸狗的混混儿能跟盯上臭鸡蛋一样就认准了她?
祁英以为是老三私底下找人来整她,也想過去找老三威逼利诱低头求和,可老三看见她跑得比兔子還快,就怕自己嘴上沒把门暴露了老板。
要是祁英這裡知道老板了,万一找到老板闹起来,情况一变他们這门生意可不就要黄了么?
现在其他人可是尝到甜头了,要是因为他才搞黄的生意,老三怕自己会在這片儿混不下去。
這些事祁云就沒有再关注后续了,只是偶尔从怀城那边大姐来信裡稍微了解到只言片语。
祁芬结婚之后沒两天祁云就带着江画眉平安收拾好行李,该打包寄過去的就提前一天给寄過去了,算時間包裹因为在路上各個运送点会有一定的积压所以会比人要慢一点,祁云他们到平城的时候包裹后脚差不多也就要到了。
最后祁云跟江画眉就背了两個包,一個包裡装了平安要换洗的衣裳以及冲泡奶粉之类的,另一個包就是凝开芳准备的在火车上吃的东西。
江河自己的东西也不算多,一個据說是外国进口双肩背包的书包就给装完了,這回在怀城置办的新衣裳全都寄走了,江河跟姐姐姐夫一样就身上一套包裡一套。
其他的就是凝开芳祁海茂送他的新年礼物,书本文具盒图画本之类的,祁云当初给他做的那支竹笛也插在书包裡带着沒舍得寄着走,就怕给弄坏了。
祁丰跟余安安跟他们一同往平城。
余安安家裡也勉强算是個官二代,再加上祁丰還有军人的证明,都不需要祁云弄條子多费钱,买了卧铺再包個包间。
四個大人一個小子一個小孩儿,稍微挤一挤也就刚刚好。
坐火车远行這种事,若是心情平缓又空间宽敞气氛安逸,那真是一种长途旅行的不错之选,平安是個能安静也能玩闹的孩子,在下铺床上枕着小舅舅瘦巴巴的胳膊听小舅舅念故事也能听得津津有味的。
祁云则是跟江画眉一起并排头挨头躺在一起各自看书,觉得有哪一段哪一句特别美還会戳一戳对方,两人脸上带着笑的互相分享。
之前人多的时候還不觉得,可现在余安安是真觉得看见祁云跟江画眉相处的方式会有种毫无来由的心塞感。
余安安自然不知道這是初次被塞一口狗粮的感觉,只能自己郁闷的拿眼睛去瞅那個端坐在走道小桌前望着外面发呆的笨蛋。
是的,短短几天的相处時間裡,祁丰在余安安心目中已经从大英雄进化成了大笨蛋,虽然称呼级别好像是降低了,可余安安自己心裡明白,那种亲昵感却添加了许多。
“祁班长,你還要在南城军校学习多久啊?”
其实刚才祁丰一直在琢磨要找個什么话题来引得余安安跟他說话呢,毕竟另外四個人各有各的事儿,要是他不搭理人的话余安安不得无聊?
临行前老妈還念念叨叨的让他以后跟安安相处的时候聪明点,别让小姑娘觉得无聊,因为年轻的小姑娘若是觉得一個男人无聊了,那就会很快沒了兴趣。
祁丰面上不显,可心裡還是很着急的,他的性子本来就沉闷,也沒小弟那口才那精灵劲儿,祁丰虽然是第一次处对象,可也是认认真真想過了要跟余安安结婚以后還要白头偕老看夕阳的。
所以祁丰想到要是余安安觉得他无聊了然后就不再靠近他了,那感觉真挺难受的,比训练场上被人永远压一头都還要难受无数倍。
好在余安安主动走過来跟他搭话了,祁丰按捺住心裡的激动,垂眸想了想,很是认真的回答了余安安的問題,甚至很多自己的個人情况不等余安安问就上报得一干二净。
余安安杵着下巴借着火车窗户外不断跳动的阳光看着对面那個笨蛋,明明会满眼忐忑时不时小心翼翼打量她神色,可偏偏脸上要板着假装一本正经。
余安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看得祁丰愣了眼。
余安安伸出手娇嗔的戳了一下這個男人的额头,“笨蛋阿丰。”
祁丰不明所以,不過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敢多做动弹,就怕破坏了這個让他心跳失律的画面。
“阿云,你看大哥跟安安姐。”
“嘘,假装沒看见就好了,波~”
“喂!你亲我干嘛,小心被看见!”
“嘘,假装沒被看见就好了。”
祁云笑得眉眼温柔,抬手用手上展开的书往窗户那边挡着,转头将這個满是温情的吻继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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