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半途 作者:未知 安阳早已收起盔甲,蹲在一只空行纸夜叉的背上飞回营地。 叮! 一声清脆回响,地上的铜块立马亮起光芒,将围绕着火堆休息的众人全都惊醒。 安阳扫了眼如临大敌的众人,操纵着纸夜叉降低高度,還在半空便将之收回,猛然落地。 “是我。” 除了受伤過重昏迷不醒的,其余大多人都已醒来,正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出去這么久了,他竟然還能回来? 阎离全然沒有睡,掐了個法印接触法阵的警报,同时几步走上前来:“阁下可追到那邪物了?” 安阳也不說话,一摊手露出手中的一枚金丹,在夜晚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众人立马一阵惊异。 “你居然杀了那邪物?” “這……那邪物体内竟有金丹!” 這颗金丹只有人一截拇指大小,但裡面好似有氤氲焕然,发出的光芒虽淡,比火堆的橘红光芒显眼多了,裡面還有精纯至极的修为,一下子就将所有妖怪道人的目光吸引過来,但他们還未来得及细看,安阳已经握上了手,金丹的光芒便随之消失在他掌心。 一声浅浅的惊呼响起,伴随着倒吸冷气的声音。 這金丹可极为稀有,大多都是修道大能体内才有,普通修道之人哪可能见得到。 這可算是涨了见识。 有人立马眼露贪欲之色,传說中的金丹可是对增长修为有奇效啊! 不過正如上面所說,金丹极为稀有,一般修道大能死后金丹留在腹中,過一段時間便会随之消失,况且這等大能大都弟子门人无数,哪可能让人取他们师尊掌门的金丹去增长修为?通常只有被强行杀死的修道之人才会有金丹存世,可天下间又哪有那么多得道有成的道人给你杀?倒是传說天生地养的灵物会滋生金丹,但话又說回来,有金丹的生物,你又能打得過几個? 可遇而不可求啊! 今天不知是踩了什么****运了,竟能见到一颗,而且就在面前。 只不過面前這人好像不太明白金丹的真正珍贵之处,竟然就這样普普通通的握在手中,要是寻常修道之人得到了,不得将之供起来啊。 阎离倒是沒有其他什么想法,拱手說:“阁下果然好本事,竟能取那邪物性命。” 安阳点头說:“過奖了,都是诸位的功劳,我追上去时那邪物已是强弩之末,在下不過捡了一個便宜而已。” 此话一出,火堆边上立马有一名道士冷哼一声,站出来說:“說得好,可既然都是大家的功劳,为何這金丹你却一人独吞呢?” 安阳顿时就明白過来了,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略有些阴沉的转過头,盯着那名道人。 “想要?” 那道人迎着他的目光,咽了口口水,看见他毫不顾忌昆仑弟子就在身旁的模样,再联想到他在刚刚那场大战中展现出的实力,還真不凡,再加上他那四人中有一名女子也极为凶悍,道人沒来由的心裡一阵发怵,竟不知如何回答。 安阳见他這副模样,目光再扫视一眼四周其他心怀鬼胎的人,冷笑一声,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怎么不說话了?” 一丝杀意和血腥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不寒而栗,仿佛面对的是一头嗜血的猛兽。 那道人這才想起安阳方才的凶悍模样,不由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安阳冷哼一声,懒得和他多說。 “你要能拿,就過来拿,沒那胆量就乖乖的待好,否则丢了性命你都不知道!” 道人深吸了口凉气,不過看起来他的性格并不是十分凶悍,此时用手指着安阳一阵语塞,直感觉进退两难。 其实他還好,在场由猛兽修炼而成的妖怪比他警觉很多,早在安阳放出自身气势的那一瞬间便竖起了毛发,如临大敌。 王天宇在旁边看着,心裡暗自感叹。 自己這名队友好像并沒有自己感觉的那么好說话啊,而为什么過去一個多月了,自己今天才看出来呢? 难道是之前一個月他都沒有表现出来? 阎离在静静地旁边看着,也不說话,更不介入他们的争斗。 他自然知道安阳所說的只是客套之词,作为昆仑山的大弟子,他从小便博览群书,见识比這裡所有人都广博,虽然看不出那邪物到底是什么,但它究竟是不是强弩之末,他知道得清清楚楚,而且面前這名年轻人這么晚才回来,必然是经過一番苦战的,所以這金丹還真是他的功劳。 换了其他人,估计早就交代在那裡了。 不過也有一些道人不以为然,他们观察得更仔细,且十分慎重,他们都看得出安阳身上沒有伤痕,不像是经過恶战的样子,還真有可能是巧取。 不過话又說回来,安阳之前表现出的战力虽强,但更多的是靠的一股狠厉的近战打法和精湛的格斗技巧,并不足以令他们太過忌惮,若不是那邪物真的到了强弩之末,他一個人单枪匹马又怎么可能将之杀死? 說是大家的功劳也不为過,起码他连伤都沒受。 安阳目光一一扫過這群道人,眼中有着不屑,最后向一旁走去。 小婵靠在马车的车轮上,白白净净的小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通红,睁着一双大眼睛,眼中倒映着火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见他走過来,她连忙挪了挪身子,为他让开一個位置,抱着腿的手又紧了紧。 好吧,其实就是拉开距离。 安阳也不在意,盘腿坐下来,背靠着车轮,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火堆。 黄岚将眼睛睁开一條缝瞥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又很快进入梦乡。 王天宇则对他比了個大拇指,换了個舒服的姿势,也开始睡觉。 而四周的道人们本就是被睡着之后惊醒,又经历一场大战,此时困意上来了,纷纷开始休息,只留下一名负责守夜的昆仑弟子。 安阳想了下那只兔子精,再查看了一番随身空间裡這场战斗中的战利品,只觉一阵无趣,便也放下警惕,伴着火堆燃烧的声音入眠。 谅那几名心怀不轨的道人也不敢为了一颗金丹選擇夜袭。 果然,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一行人再次启程。 马车晃晃悠悠,队伍浩浩荡荡,正是前往小山村的方向。 小婵坐在外面木板上赶车,顺便汲取日月精华而修炼,而安阳坐在马车中练习着基本法术,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得一阵脚步声,随即是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小姑娘,贫道季明子,這厢有礼了。” 小婵明显很吃惊,說:“你、你想干什么?” “小姑娘不要紧张,贫道只是觉得路途遥远,步行实在劳累,看你们车上只有两人,想必還有空位,不如就让贫道上来歇息一番,如何?” “我我不知道。” “那就請你的主人出来吧,想必那位道友也不会拒绝贫道這点小小要……” 這名道人的话還沒說完,马车裡便传出一道平静的声音。 “我們拒绝。” 道人眉头一皱,脸色立马就有点不好看了。 “道友车上明明有空位,却连這点小小要求都不答应,這心胸未免也太狭隘了吧?” 安阳掀开帘子,目光淡淡的看着這名陌生道人,却掩饰不住裡面的冷漠,他自然知道這些人想干什么,于是說:“道友见谅,在下有在车厢内练习独门秘术的习惯,实在不方便,若是道友见谅不了,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中年道人扫了眼四周之人,长袖一抚,冷哼一声:“道友如此咄咄逼人,真以为贫道怕你不成?” 安阳目光渐冷,瞬间握上了唐刀刀柄。 是非要他展示武力、杀鸡儆猴,這群人才能安分下来么? 小婵感应到了两人身上的火气,不由有些害怕,握着马鞭的手都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僵硬,却也沒有逃跑。 正在此时,昆仑山弟子阎离策马走上前来,拱手說:“二位何必這么大的火气,我們都是为同一個目的而来,看這路程,想必今晚就能到达我昆仑弟子身死之处,大家還是不要在半路上起内讧的好。对了,昨夜我昆仑有三名弟子遇难,剩下三匹马,现在就跟在后面,若是道长嫌步行太累,不如随我們一同乘马吧?” 安阳淡淡的看了阎离一眼,放开了握住唐刀的手,也放下了帘子。 “小婵,继续走。” 名叫季明子的道人也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昆仑山的面子還是要给的。 车厢中,安阳冷笑连连。 明明后面跟着三匹马,莫非他看不到?偏偏要跑到自己這裡来求位置,不知道這是一种忌惮嗎? 约摸中午时分,前方再次停了下来,安阳還以为是前面的人想吃午饭了,却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何方妖物!鬼鬼祟祟的躲在這裡所为何事?” “嗯?居然有妖物,莫非是那群邪魔派来的探子不成?” “很有可能,待贫道查看一番再說。” “道友,我看這妖精挺人畜无害的,法力也很低微,說不定是刚好在這裡路過或者觅食的,她和我們无冤无仇的,便随她去吧。” “随她去?哼,平常就算了,现在正值非常时期,可不能随便马虎。”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安阳一听就笑了,這咄咄逼人的声音正是之前那名叫季明子的道人,想来是在他這裡受了气,想随便找個地方撒撒。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万万不能饶,最起码也得抓起来,我看這兔子精长得倒是一副祸国殃民的好模样,既然你们不想管,不如带回去给贫道当個丫鬟小妾,最起码還能暖暖床。” 嗯? 意识到不对的安阳放下手中练习的法术,猛地掀开帘子,正好见到被季明子掐住脖子的兔子精。 兔子精明显极为难受,一张清纯的脸涨得通红,上面隐隐可见淡淡的青筋浮现,不断挣扎着,用手扳着季明子的五指,可她修为低微,又怎么逃得出季明子的掌心。于是她眼中充满泪水,露出几分央求之色,但季明子却浑然不觉,掐得她快喘不過气来,脸上的央求之色便也湮沒在痛苦之中。 安阳的脸色一时阴沉得能滴得出水来,铖的一声拔出唐刀,猛然发力撞破马车车厢,冲了出去。 ps:要是沒有百八十個土豪打赏,下一章的情节我就不更了,哼哼,傲娇如我,你们還不哄着我! 感谢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