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這天還能塌下来不成?
两位老者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摆放着热腾腾的灵茶。
一位老者抿着嘴唇,不苟言笑。
隐藏在白色眉毛下面的一双眼睛裡藏着狠辣的目光。
一位老者长着一张敦厚的面孔,微笑起来如同弥勒佛,如同一位慈祥的老人。
两人正是风雷教的教主毕蹇和银月宗的大长老澹台忠。
毕蹇瘦削的脸上微微一笑,灰白的嘴唇,像两片柳叶,透露出几分刻薄,他端起一杯灵茶,深吸一口,露出满意之色,“這茶真不错。”
“颜家到也会享受。”
澹台忠也端起来,淡淡笑着,笑容让人十分有好感。
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狡猾与凶狠。
“嘿,现在還不是我們两人的东西?”
“哈哈”
“颜家已灭,现在东州东部這裡就是我們两派天下了。”
毕蹇脸上笑容是真心的,沒有了颜家,這裡能够称之为大势力的也就风雷教和银月宗。
而且!
毕蹇目光中多了几分得色,银月宗最强的人现在就坐在他面前。
澹台忠实力不過是元婴二层境界,不是他這個元婴中期的对手。
未来,必定是他风雷教的天下。
甚至!
毕蹇的目光中的得色多了几分狠色。
如果时机合适,铲除掉眼前的澹台忠,未来的风雷教必定会成为這裡的唯一霸主。
可惜啊!
毕蹇的狠色很快消去。
颜家刚吃下,還沒有来得及消化。
与银月宗翻脸,只会让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现在不是对银月宗下手的好机会。
澹台忠脸上也是笑眯眯,但眼裡毫无笑意,“毕兄,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样?伤势好了吧?”
毕蹇心裡呵呵冷笑,他摆摆手,又喝了一口茶水,不在乎的道,“沒事,小伤而已。对付那個老东西,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
“多亏了澹台兄你的相助,否则难以”
忽然。
“父亲,父亲!”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
儿子毕岫的声音响起,他匆忙从外面进来。
毕蹇看了一眼澹台忠,十分不满儿子,厉声喝道,“什么事情?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风雷教今次灭了颜家,占据了颜家的地盘。
未来能够更进一步。
得到更多资源,他也能更进一步,未来的风雷教便会是东州数一数二的大派。
身为他的儿子,风雷教的继承人,从现在开始就应该学习,学习如何当一名大派继承人。
不要遇到一点事情就慌慌张张。
而且,澹台忠還在這裡,风雷教的面子還能不能要?
毕岫三十多岁,嘴唇有几分遗传毕蹇,显有几分刻薄之意。
不過现在他脸上满是惊慌,好像遇到了天大的事情。
来到這裡后,他看到澹台忠在這裡,迟疑起来。
看到儿子這样,毕蹇更气了,“什么事,說!”
但毕岫的目光還是落在澹台忠身上,意思很明显。
澹台忠笑眯眯,长身而起,“毕兄,我就先离开吧,就不妨碍你们了。”
“不用,”毕蹇拦住澹台忠,却不以为然,“這天還能塌下来不成?說。”
天大的事情也沒事,最主要是不能够让澹台忠小瞧。
未来大派,不能够被小小银月宗笑话。
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毕岫吞吞吐吐說了出来。
“济城出事了,我們两派弟子死,死伤惨重。”
毕蹇听了,想把儿子揪過来揍一顿,這种事也需要遮遮掩掩?
他再次恶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不就是死一些弟子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們日后是大势力,大门派了,這点损失不需要在意。
未来大门派的我們要沉得住气。
但是。
当毕蹇听說徐吉也死了后,他淡定不了了。
“什么?”
毕蹇跳起来,脸色大变,怒喝道,“徐吉也死了?你沒开玩笑?”
你敢和我开玩笑,我今天大义灭亲,灭了你這個逆子。
“父亲,我哪裡敢,這是教裡传来的消息,徐长老的命简破裂。”
毕蹇听完后,原地呆立,难以接受。
徐吉虽然是新晋元婴,但再不济也是一名元婴,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杀死。
就算遇到了比他强的对手,哪怕打不過,逃跑应该是沒有問題。
怎么就死了呢?
然而命简破裂,這是铁的事实。
毕蹇不愿意相信,最后不得不相信。
死了其他的结丹长老和精锐弟子都沒事。
唯独徐吉這個元婴修士死了,让他心疼。
元婴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多一個元婴和少一個元婴的风雷教是两個不同的风雷教。
“這是怎么回事?”澹台忠在旁边轻轻的问着,脸上挤出几分悲伤的表情。
然而只有注意到他眼睛的人才会发现澹台忠眼裡沒有悲伤,反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死得好啊。
死了,我银月宗才有机会啊。
失去徐吉的风雷教实力大减,拉近了两派之间的差距。
“该死的,”毕蹇回過神,须发皆张,杀气弥漫,“我一定要将凶手碎尸万段。
澹台忠心裡很开心,要不是时机不允许,他都要大笑两声,表面上他也是故作悲伤,对毕蹇道,“毕兄息怒,事情既然发生了,我們能做的就是为徐长老报仇。”
“让下面的人去查,我們就在這裡等着,敢帮助颜家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澹台忠這话是真心的,颜家覆灭有他的功劳,他绝对不允许颜家死灰复燃。
“我們两人联手,哪怕来的敌人再强大,我們也不惧”
忽然,毕蹇和澹台忠脸色一变,齐齐闪身离开這裡,出现在陈城大门這裡。
而在這裡,一位白衣少年持剑悬空而立。
毕蹇和澹台忠面色惊疑不定的看着白衣少年。
两人脸色凝重,白衣少年虽然只是淡淡悬立在這裡,气息普通。
但给两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如同一把藏锋的利剑,气势逼人。
两人对视一眼,毕蹇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计”
想到吕少卿的叮嘱,计言沉默了。
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他也不想用别的人名字。
干脆就懒得报上自己的名字了,无丘长剑遥指毕蹇和澹台忠两人,一股锋芒的剑意随之爆发。
如同那疯狂生长的野草,迅速长满了整個天空,弥漫整個陈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