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一分为四 作者:楼下水如天 楼下水如天:、、、、、、、、、 看着陈虎急了,周小山還在耐心的劝說。 “你真的要跟我們一起去,說实话,我們這次去热河,跟剿匪,打刘成火不一样,沒有熟悉的地形,情报不准确,加上对手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性情残暴的日军,我沒有把握把兄弟们都带回来?” “营座,我记得你說過,人活一辈子,总有无数的坎,闯過去,吹一辈子,沒闯過去,吹三天。” 周小山哑然失笑,這么老实的陈虎,会有一天,用自己教的段子,来怼自己。 “营座,我是真心的,刘祖名到了警卫营,他婆娘才接到永州,這次回去,怕是头胎娃儿刚刚出世。我家三兄弟,老二陈豹已经在一二二旅了。” 這理由够强大,周小山在特务营,一向說一不二,這次還真的被陈虎說服了。 是啊,人家连未出世的儿子都沒见到,万一牺牲在了热河。 太遗憾了。 再說刘祖名原来在一二二旅就是排长,到特务营做事也很勤恳,能力不错。 他都沒想到,他家是這么個情况,老婆還怀着孕就跟着自己来了平津。 “像刘祖名這种,孩子沒出世就跟着我們来平津的,還有几個?” “晓不得。特务营沒统计過這种情况。” “這样,既然這件事你推的,你先给刘祖名通個气,然后让他来见我。然后陪廖营座去查一下,特务营還有几個他這种情况的。” 捞着去热河了,陈虎乐的赤牙咧嘴的,给周小山敬了個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跑了,生怕這家伙改变主意,把自己留在平津了。 刘祖名沒有什么意见,他服从命令惯了,对于周小山的好意,還是感激,虽然他非常想去热河,可他也想见自己未曾谋面的孩子。 看着所有兄弟,把遗书写好,交给了蔡盛和火头兵们,眼泪都下来了。 一上午時間,家中独子的,還有一個跟刘祖名一样,家裡老婆怀孕的,全部挑出来了。 单独的编成了一個排。 尽管再不情愿,也要服从命令。 刘成火哪裡来的汽车兵,东北流亡学生的学生兵,跟着三個新任命的班长,去保定。 张继先给他介绍了個住在保定城外的兄弟,他们去他家藏起来。 刘祖名带着其他特务营兵王,去长城防线。 秦烈有些忐忑,他既想跟着周小他们去日占区,又有点害怕,郑春华给他說了接应部队的重要性,還是留在了船上。 周小山一共从刘成火军裡弄来了三個报务员,其中一個去了山东,周小山想了半天,還是担心刘成火的兵不熟悉,让电报技术最好的特务营六十六师老兵汪云啸,還有张继先找的三個向导,跟着李春去接应孙永勤,自己带两個走。 短距离的电台倒是够用,他们這次出来,一共带了五部,到了热河也可以分兵。 特务营好些個兵,一路学习,虽然会用,只能发送一些事情约定好的预案,用简单字符表示,万一有突发情况,就說不清楚,汪云啸之比他们好一点点。 书到用时方恨少。 兵也一样。 周小山很郁闷,這批兵,距离后世解放兵的特种部队,還是差的老远。 缺的不仅是素质,還有数量。 近六百人的特务营,楚天舒带走了两個组,把炊事兵這些刨开,他给李春十二個,给刘祖名三十多個,留一個组两個班去跟着蔡盛,剩下就只有五百人還差几個。 不過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去了刘湘在天津的洋行,拿着大帅电报和亲笔信,带着存单,在交通银行,见到了陈敬方。 其实,陈敬方以前听說過孙永亨,张继先的名字,這三人差不多也是這种情况,只是双方属于不同的圈子,沒有什么来往。 這次倒是因为周小山的关系,一见如故。 彭化安,大卫陪着周小山在交通银行裡等钱,他们三就开起了玩笑。 百年修的同船渡,他们這次去四川,可是千裡同行。 到永州以后沒准還成为邻居。 以后双方家属可以相互有個照应。 看着周小山认真的收着陈敬方和孙永亨几人递過来的山东商家名帖,满口答应一定去拜访。 张继先不由的好笑。 這小子,還真是苦了他了。 假计脱身,连自己人都骗,要不是希望自己帮忙送他们从海上绕過长城防线。 這次說不得自己也被蒙在鼓裡。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這么大的事情,告诉几個人,只是让他们多了几分危险和担惊受怕罢了。 办理好银行汇票的彭化安,晚上就要动身前往上海。 几人一路的谈笑风生,還在特务营临时驻地,吃了一顿川味的海鲜。 他们哪裡能想到,這混蛋四点对开饭,目的就想早点结束。 送走几個人以后,特务营一分为四。 在夜色的掩映下。 李春带着冯明亮,刘川,刘陕的一個排,加上张继先船运公司给的两個向导,李奎和刘林,還有流亡的大学生赵一鸣,匆匆上路了。 跟着他们同一個方向的是刘祖名。 他带着特务营二十多個独生子,跟着三個向导,也沿着长城方向进发,寻找突破长城防线的道路。 必要的时候,拿下防守薄弱的关隘,协助周小山进入长城防线。 周小山当初在汽车上勾搭的蔡盛,因为修车有功,升官了,是特务营直属汽车排排长,另外一個排长是原来特务营的炊事排老陈,他们带着十几個大学生,将跟随张震河的老兄弟杜战,去保定老家,进行为期十五天的新兵训练。 随便把在天津买的汽车配件,把汽车进行保养修理。 這年代,轮船出港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锅炉预热都需要一個半小时。 张继先這艘海魂号,风吹日晒在渤海漂泊,看起来半新半旧的,据他說,才买回来不到五年。 本来想跑大连,青岛,天津的环线,买的时候,好像吨位买小了点,在大海上不抗浪。 也亏得买小了。 刚把船买了,日本人占领了东山省,天津往东北的客货运,萎缩了七成。 占了热河,生意都沒得做了。 跑附近海岸又不赚钱。 周小山倒是不嫌弃小,特务营的川军士兵,還第一次坐上這么大的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