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陈虎 作者:楼下水如天 楼下水如天:、、、、、、、、、 冯天魁看着秦国梁,罗家烈听到津津有味,才继续往下說。 “天璇寨山顶是個山谷,周小山第一時間就命令神枪手迅速潜伏,占领几個距离很微妙的地点,等他们到位,迅速的指挥手下三個连排按照他临时制定的方案,穿插,切割,土匪都沒集结起来,就被分割了,稍有反抗,神枪手毫不犹豫的点名。头部中弹,弹着点后面,像是打碎的西瓜,又听不到枪声,土匪吓疯了,我记得整個山寨打下来,对手一枪都沒放出,青龙沟刘成火的兵,多半就是被他這种作战方式震慑到了。” 周小山在天璇寨山谷的那個打法,全副武装的警卫营,三三分组,交替前进,默契配合,恍若神兵天降,冯天魁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很震撼。 遗憾的是,這次汉中到西安段的剿匪,因为收复巴中战事,不能亲自前往。 “完胜啊,你把這小子的剿匪总指挥撸了,他沒說什么?” “屁。” 冯天魁眉毛一竖,就想起這混蛋阴阳怪气一路的抱怨。 “当时我就觉得,哪怕我們三個亲自上,也达不到這样的指挥水平,既然這小子搭台,干脆让天舒和春华還有郭家怀去试试。人家楚天舒当时建议立刻把秦岭的人头,立刻挂上川陕公路,给往来客商解气,为我六十六师立威。我一同意,那家伙就阴阳怪气的說我們脑子进水了。” 罗家烈和秦国梁爆笑,這就对了,這才是他们熟悉的那個吃了豹子胆的周小山。 师座都敢嘲讽。 “据說你们打第一個是天璇寨,他是不是怕你们把其他土匪吓跑了?” 秦国梁再次引起了冯天魁的注意,罗家烈恍然大悟沒反应過来,他却反应過来了。 “气的老子踹了楚天舒一脚。” 冬瓜沒奈何,按着西瓜磨,罗家烈和秦国梁笑的前俯后仰。 “后来的一路,他片刻不停的阴阳怪气的骂人,那些個兵王,只要和训练有一点技术动作,战术上的变形。這混蛋要不讥讽人家练在狗身上去了,要不就說人家妈是不是生他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留下了。我当时就奇了怪了,你们家胎盘能吃饭,长這么大?” 周小山骂人,在永州城和六十六师算是一景,不带脏字不說,還轮番变着花样。 傻逼,脑残,瓜货,小儿麻痹,无数的新词蹦出来。 听說玻璃厂的工人,管事,要是不照他的规程严格操作,骂的连爹妈都不认识,說宁愿挨顿板子,也不愿意周小山骂人的话传出去被人笑死。 “老子贼郁闷,当时就给他一下,让他不准這么羞辱老子的兵。” 這下子身边两個人,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這小子读的师范,学的教书育人,满脑子想着怎么骂学生,還好家道中落,进了军营,要是谁家把孩子送给他教,那不得倒八辈子血霉。” 秦国梁听罗家烈說完,摇了摇头,他不认同這個說法。 “不是這样的,我前段時間,觉得特务营這批兵,在周小山手上這几個月,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就在想,是不是能抽调一些,去各连队做基层主官。” “我觉得,特务营這批兵会识字,有见识,有本事,窝在一起太可惜,尤其是平津走了一遭,增广了见闻。至少训练的时候,应该发散出去,加强各旅的训练,有战事需要时候,再临时抽调回来。” 冯天魁瞳孔一缩,這事他也就临出发前,跟周小山說過,他沒想到秦国梁,罗家烈和自己想到一起了。 “于是,我派了两個参谋,去周小山当时主管的三個连队挨個征求士兵意见,可是特务营沒有一個士兵愿意走啊,哪怕越過班长一级,直接当排长都不干,他们說周小山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对士兵很好。天天晚上听龙门阵,识字,长见识,现在都能给家裡写信了。” 這事麻烦了。 官都不当,非得做兵。 六十六师還沒出现過這种怪事。 “五百多人,只有一個例外。就是现在的特务营一连长陈虎。” “陈虎?” 冯天魁一下子想起来這個人是谁了,就是原来警卫三连那個,逢人就笑,笑起来特别憨的一排长,不管是刘大帅要吃鱼,還是自己要他做四百米障碍和配合障碍的训练器械,這人都做的很好,他耐心听秦国梁介绍。 “陈虎家是阆中的农民,当兵贼老实,因为六十六师呆的時間长,资历够,当的班长,后来帮前任三连长說了几句好话,才提拔的排长。他觉得自己年龄偏大,学东西慢,远不如干木匠活,铁匠活,石匠活這些痛快,以前的排,大家水平都不咋地,他觉得可以管下来,现在手下一百八十兵王,個個都身怀绝技,若不是周小山镇着,根本管不下来。” 明白了,罗家烈他们還以为陈虎跟周小山有什么矛盾。 “他觉得他手下罗亮和陈祖云,不论打仗還是训练,都能够心领神会的知道周小山的意思,都比自己更适合连长的位置。如果有可能,他還是不希望离开司令部,他說周小山觉得六十六师该建设一只专门修桥铺路,埋设,挖掘地雷的工兵,丰富自己的打法,他想去做工兵连长。” “這是個好兵,识大局,会发觉人才,敢于让位。” 冯天魁站了起来,在办公室踱步,陈虎只是在兵王面前,对自己身手和文化学习进度缺乏自信。绝不是能力的問題,至少一连在战术组织,训练上,并不比二三连差。 想到這裡,干脆下了個决定。 “特务营的连长调出来,怎么能做连长呢?等他们回来,我們组建师部直属工兵营,让陈虎好好請教小山,给我們带出一只能力出众的工兵队伍,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怎么丰富我們的打法。” “可是其他不想走的怎么办?” “還能怎么办,让周小山那混球去撵人,大不了答应他们,每年抽调一到两個月,回来集中轮训。” 說起周小山這個混球,司令部办公室总是传出笑声。 秦国梁发现,冯天魁不仅习惯了周小山坑人的方式,他也开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也许他们两個就是一类人。 可惜,他明天又要离开司令部去巴中了。 每天只能电报和师座联系。 贺国光盯上了巴中,要刘湘把地盘让中央军,最不济的底线,也是要给四川的军阀头子杨森,正在重庆和刘大帅算计和交换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