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祠堂 (合章4135字)
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停了。
倒在地上的那個人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地上的雨水包裹着,一点点被吞噬,消失殆尽,连一点血迹都看不到。
吃完之后地上干干净净,沒有一点水。
什么痕迹都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亲眼见到,林一也不敢相信雨是会吃人。
陆陆续续又有村民出来活动,忙着手裡的活计。
除了他沒人知道曾经有一個死在了雨中。
林一看了看面前最近的一排的牌位,尤其是時間這一块,顿时露出了惊讶地神情,“都是去年死亡的?”
下面一层是黄香,比起红香的数量少得可怜,只有十五支。
這又是什么?
林一小心地触碰了一下,并沒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钱大爷,您好。”林一笑了笑赶紧亮出了身份,“我是李姑姑的侄子,来看看曾祖父。”
“快点,時間要来不及了。”高個子的玩家一边走,一边紧盯着左手的手背看,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可是刚才李主任說過祠堂会祭祖,是不能有外人在场的。
经過石狮子旁,朝祠堂大门内走去。
林一想了想還是决定下午就去,谁知道祭祖之后会不会又发生什么新的变化。
人走之后,林一再次获得了2点自由点。
“好,我知道了。”林一点了点头,记下了李夫人的话。
听到脚步声,对方立马坐起身板着一脸看向林一问道:“你是谁?来這裡干什么?”
结果刚踏出祠堂,就听到左边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走进祠堂,裡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檀香。
“最好不要久留,一個小时内要出来。”
說明在祠堂吵闹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一個金色的印记印在上面。
“但是你们村长祭祖是不能有外人在场,我就想能不能今天去拜一拜。”
一排排的牌位被整齐的摆放在裡面,材质都是木质的,一笔一划刻着姓名和年份。
只能听到轻微的声响。
等印记发热开始闪烁就是提醒进入者,保护時間快到了,要尽快离开。
一边說着一边站起身挥手催促着林一赶紧走。
按照李夫人的描述,他很顺利地找到了祠堂的位置,在河流的上游,村口附近的槐树旁一百米的位置。
【检测到你已经满足解锁兑换條件,云来村地圖开放中】
听声音像是李主任。
面前這座祠堂也是如此。
对方的這個行为肯定了他心裡的猜想。
或许就是在他之前进来的人。
“你注意到时候避着点,也别开窗。”
祠堂的建筑修得富丽堂皇,可以說是村子裡最漂亮的地方。
“开祠堂的时候,非本村的人不能在场,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对方打开瓶盖轻轻嗅了嗅味道,才将视线转回到林一的身上說道:“去吧,别呆太久。”
奇怪,为什么有這么多人死亡,還是同年同月。
在保护時間内的祠堂是安全的。
“我也想去拜一拜,希望能保佑我的导师他们能够平安回来。”
林一出来之后沒有直接离开,而是又特意去找了一趟看门的钱大爷。
“记住进了祠堂不可大声喧哗,不要随便碰那裡的东西。”
可见地位之尊贵和特殊。
不到两分钟的時間,他看见两個人一前一后急冲冲地往门口走。
林一:“我有两個朋友沒有地方住,能不能安排跟我住一块。”
比如在重大具有纪念意义的节日组织族人们进行活动,比如违背了族规要在祠堂裡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受惩罚等等之类的。
“祠堂?”林一看着系统给出的三個地方,显然裡面应该都有线索,只是目前他只能去祠堂。
“這样啊。”李主任沉吟了半天,說道:“小事,我来安排。”
一分钟之后,丸子头小跑着走了出来,同样是低着头看了眼手背。
沒有在犹豫,林一起身往门口走。
李夫人仔细地叮嘱着,进厨房拿了一瓶自己酿的烧白和一個装着祭品的小竹篮塞到林一的手裡,“到时候你就說是我的大侄子,来這边考察顺便探亲的。”
“祠堂重地,不能随便进,赶紧出去。”
“明天祭祖就会开始,带着祭品先从街上绕一圈,然后再围着村子外一圈,最后进入祠堂。”
林一好奇地问,“开祠堂?”
李主任交待完转身准备离开,沒走两步又被林一叫住。
“于宗建,生于1788年7月,卒于1848年6月.”林一轻声念着牌位上的名字,上面插着六支黄香。
林一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刚才只是個意外,并不算违规。
說着他赶紧把小竹篮裡藏着的一瓶烧白递了過去,“這是我姑姑让我带来给您的。”
钱大爷:“香在进去左手边的柜子裡,拿三根黄香点上。记住别大声說话,要保持安静。”
“你要去祠堂?”李夫人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有些为难地看着林一,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說的模样。
“谢谢大爷提醒,我会注意的。”林一点了点头,他发现不管是柯少云還是李夫人又或者是面前看门的钱大爷都在强调要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
人不是才死嗎?
传统的建筑风格,以木质结构为主,墙壁和柱子都是由坚固的梁木搭建而成。
他如果想要探查什么,只能是下午就去或者等祭祖之后。
“原来是大侄子啊。”钱大爷转了转烧白的瓶身,脸色缓和了不少。
刚才味道的檀香味,就是這上面散发出来的。
黄香是外人上香专用的,会获得一层金色印记作为保护。
過了几分钟,祠堂還是静悄悄的一片,沒有发生任何的异动。
等两個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林一趁着手上的印记還在,又回了一趟祠堂。
“什么?這些外来人真是太可恶了,连一点香都要偷。”钱大爷听到這话生气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直奔祠堂跑去。
他沒有忘记刚刚突然摔碎的牌位。
林一立刻后退几步,警惕地往四周看,他沒有忘记祠堂的规定,要保持安静。
“那沒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村子裡還有点事情要处理。”
可惜牌位上明沒有写明具体的死亡時間,要是死亡時間也是同一個,那就真是要出大問題了。
听声音不像是守门的钱大爷。
“对,這是村子裡的老传统。”
林一笑着往前刚走了沒几步,就听到身后钱大爷又說了句“等等”。
为什么牌位就已经在上面?
看起来還不是新漆上去的。
“只要村子裡发生了特别不好的事情,就会开祠堂祭祖。”李主任叹了一口气,他的声音裡透着一股疲惫,“祈求祖先保佑村子平安。”
李主任疑惑道:“朋友?”
在不确定之前,還是不要贸然行事。
看清上面的名字之后,林一一下子就愣住了,身上涌起了一阵寒意。
他点燃黄香,恭恭敬敬地朝金漆的牌位三鞠躬,将香稳稳地插进去。
木柜裡分上下两层,上层摆放着一大把红色的香,散发着淡淡地香气,和之前老九家還有尸体上的味道是一致的。
沒有按照要求上香,会发生什么呢?
是玩家?還是村民?
果然第一排的牌位碎了一地,左手边的柜子裡剩下的黄香也都沒了。
林一见状立马解释道:“对,我听李主任說明天村子裡要开祠堂祭祖,保佑村子平安。”
“进门先上一炷香给上金漆的牌位,要三鞠躬。”
【1.山顶神庙(30点可解锁)2.老九家(20点可解锁)3.祠堂(10点可解锁)】
“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村子裡出了点事情,搞得大家是人心惶惶。”李主任說到這裡顿了顿,看着林一的目光裡带着一丝忧愁,“村长打算提前开祠堂祭祖,保佑一下村子的平安,安抚一下村民们的情绪。”
一般来說牌位的中间是人名和亲属关系,左边是出生時間,右边是死亡時間。
林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此时,林一的手背微微一热,金色的印记正在闪烁,似乎也在提醒着他要赶快离开。
他的目光继续往后面的牌位上看,很快就扫到了最高的那一排。
“好嘞,谢谢您。”
在密密麻麻的位置裡,有一块摆在正中央的牌位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守门的人躺在一把竹椅上,慢悠悠地晃着,手裡還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动着。
如果每次进祠堂都需要上香,那么也就意味着后面再来的人就沒有香可以使用。
林一盯着手裡的三支黄香看了几秒之后,還是沒有拿走剩下的黄香。
就在他继续观察后排的牌位时,面前的牌位就哐得一声从位置上落了下来,当着他的面碎成了两半。
“小林,在嗎?”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這块牌位比在场所有摆着的牌位都要大上一倍,周围被特意清空了一小块位置,专门用来摆放它。
上面用金漆描边,用料也比其他牌位品质要好很多,边缘处還雕刻着细致的花纹。
正是因为祠堂的地位重要,所以通常修建的建筑也会相对特别和标志一点。
所以刚才那两個人才会一直关注手背,都是在看印记的時間。
林一笑了笑继续說道:“对,昨天才发现他们来這裡旅行,就想着好久沒见能不能住一块聊一聊。”
屋顶采用古老的青瓦覆盖,瓦片上年深日久的苔藓增添了一丝古朴的韵味。
“守祠堂的钱大爷脾气不太好,特别排斥外人。”
祠堂裡的牌位数量非常多,根本数不清楚,绝不不止边毅口中的一百多個。
刺目的红字,叫人心生不安。
他只能把注意力继续放在牌位上,仔细看着上面的信息。
【当前自由点数:10(满10点后解锁兑换條件)】
应该是丸子头的玩家全部拿走了。
肉眼可见一股淡淡的金光从香裡飘散出来,围绕在他的身边转了一圈,最后汇集到左手手背上。
“大爷,我刚刚看到有两個人把剩下的黄香都拿走了。”
林一加快了速度,按照要求伸手去左手边的柜子裡取香。
就是不知道這個声音算不算违规。
看起来好不惬意。
进入祠堂的门前,可以看到一对巨大的石狮,它们庄重而威武地守卫在门口。
牌位上赫然写着:王二明,生于1997年11月,卒于2023年11月。
如今沒有了黄香,进入祠堂就会很危险。
林一转身快步躲进旁边的拐角藏了起来。
丸子头的玩家落后了几步,停在祠堂裡不知道再干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一总觉得這裡有什么地方很违和,一時間却又沒有什么头绪。
祠堂又叫做宗祠,在很久远的古代是家族制度下的产物,一般是用来祭祖、凝聚人心以及处理族内重大事务的场所。
沒有窗户,也不是正对着门口,周围也沒有风,而牌位居然還能自己摔碎!
事情越想越觉得诡异,处处透着古怪。
有人已经先来一步,看黄香的数量還是两個人。
吃完午饭之后,他找到了李主任的媳妇仔细地询问了一下村子裡的祠堂信息。
林一感觉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指不定還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来人正是早上遇见的那两個玩家。
牌位们面前供奉着香和祭品,看起来和其他的祠堂比并沒有什么不同。
他只能暂时作罢,先把小竹篮裡的祭品放到了指定地牌位面前。
李夫人也是知道祠堂要祭祖的事情,也理解林一的心情,最后還是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說了出来。
怎么可能?
“你去的时候带上一瓶烧白给他,就說是我想我爹了,但是手裡忙着老九家的活,走不开。托你替我去拜一拜。”
這次林一看到了,对方踏出祠堂的下一秒,手背上的金色印记彻底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祠堂裡响起了一片碎裂的声音,估计又有不少牌位摔碎了。
林一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李主任问道,“李主任,有什么事嗎?”
這排的牌位上记载的人,从出生到死亡,年纪均不超過二十五岁,都是年轻人。
难道他们曾经来過祠堂,還上過红香?
李主任:“怎么了?”
“所以明天你就别出门,好好待在家裡。”
林一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站在走道上等着。
過了一会,钱大爷就走了出来,脸色铁青地将祠堂的内院大门重重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