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是個垃圾
海涅甚至想到了批量化生产以及“元灵工厂”的雏形。
最好的结果是省去他学习符文组這一步,毕竟有专门的“技能训练师”在這儿放着,不用就是浪费。
但目前五個法阵之间沒有联系,只能靠自己来回奔波,這也只能是個设想。
他深知饭要一口一口吃,毕竟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不要急,慢慢来!
整理好了思路,他看向惴惴不安的卡尔。
“好了,說說你的過去吧。”
卡尔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
然后娓娓道来。
…
卡尔今年四十岁,曾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但现在妻子染病去世,女儿离家出走,不知所踪。
一切的源头就是他的研究。
他最大的错误不是指出要向亡灵法师学习。
而是他提到了“法师们在奴役元灵”。
“奴役”這個词是维利塔斯最大的忌讳。
法爷们最引以为豪的优越感就在于不同于其他的“支配能量的施法者”。
他们自称“调用”能量的工程师。
换句话說,法术之所以是這個世界的真理,是法则的一部分。
就是因为它并非“支配”,而是像刮风下雨打雷闪电一样,是自然的一部分。
法师从不吸收和生产能量,而是能量的搬运工。
所以他们不会污染能量。
因此真理院凌驾于四国之上,看那些落后国度的人就像看蛮夷。
于是,犯了大忌的卡尔丢了工作,沒有下家敢要他。
任何一家接收他的企业都会被撤资、投诉、声讨,成为众矢之的。
重压之下,他决定著书立說,将一切寄希望于“靠個人力量捍卫真理,最后绝地翻盘”。
就像维利塔斯宣传的故事那样:
「只要手握真理,所有人都会向你低头。」
结果就是他在靡粉的支撑下写出来的书成了笑话,就连出版和发售也成了取乐的一环。
最终妻离子散,欠了一屁股债。
…
“這回都是真话?”海涅问。
“千真万确!”
卡尔就差给他跪下了。
海涅沒再追问,反正他也沒法求证。
对方都中血咒了,来這裡躲债也好,搏命也罢,這些都不重要。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教我符文学,需要教材什么的嗎?掌握37個基础符文要多久?”
卡尔一愣:“不,不需要,而且這裡也买不到教材。只是掌握基础符文的话,最多两個月就够了。”
“那好,我們回飞艇上去上课吧。”
“是,大人。”
……
第二天黄昏时,磐石镇南郊。
“就是這儿了。”西蒙說。
“這儿?”
与他一同从南边赶来的马克狐疑地四下张望。
這裡除了树就是树,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木栅栏,也不知道在围什么东西。
“在這儿卸货?”
马克這人生的尖嘴猴腮,眉毛一挑就像是在挑衅。
要不是西蒙和他相熟,怕是现在都一拳挥上去了。
“就是這儿,伱安心卸货吧。”西蒙催促道:“别让乡巴佬看见。”
听他這么說,马克嗤笑了两声,然后走向空地。
他将手对着空气,四個2*2*5的木质箱子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
同时他的背包也瘪了下去。
“完事儿。”
他松了口气,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满头大汗,鬓角都被汗水打湿。
西蒙看着他鬓角的一簇白发,不禁皱眉:
“你最近是不是又用靡粉了?”
“别提了。”马克摆了摆手,一脸晦气: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虚空囊用起来特别吃力,以前一天可以装卸两趟,现在一趟都费劲,不来两口真干不了活。”
說完,他饶有兴趣道:“你這是什么买卖啊,出手這么大方?我還是头一次运粮食蔬菜,這些至少够一两千人度過這個冬天吧?這也太奢侈了。”
西蒙冷着脸:“不该打听的别多问,你是不是還忘了一道工序?”
马克一愣,随即拍了拍湿漉漉的额头。
“瞧我都忘了,检查腐蚀。”
他伸手从背包裡掏出一盏发白光的提灯,用法师之手控制着在箱子周围仔仔细细飞了一圈。
灯中的白光一丝丝地被抽离,似乎在填补箱子上的亏空,等回到他手裡时明显暗淡。
“這趟损失這么大?這颗充能石你得给我记上哈。”他嘀咕道。
西蒙无奈:“好,我给你再加15金币,可以了吧?”
“哈哈哈咳咳……咳,慷慨,太慷慨了。”
那人喜出望外,笑得连声咳嗽。
工作完成,他告别了西蒙,向南边迅速离去。
沒多久,雷德就带着捉羊和一堆柯努人从栅栏的方向赶来。
看到雷德居然還活着,而且成了“自己人”,西蒙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猛的想到一种可能,失声道:“你难道……”
一只戴手套的冰冷手掌堵住了他的嘴。
温暖的圣光从头盔的缝隙间渗出。
西蒙识趣地沒有多问。
這裡的物资很快被搬走,只剩下三人。
雷德,或說多多這才开口。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扮演雷德,而且继承了他的全部记忆。”
海涅之前给她交待過怎么对付西蒙,捉羊也做了补充。
现在她对西蒙的了解已经足够深入了。
她站在一块石头上平视对方,双手环抱。
西蒙心裡咯噔一下,手脚冰凉。
這些天的噩梦仿佛更加清晰了。
這时捉羊头顶冒出来一句话:
「你别怕。」
西蒙苦笑:“我怎么能不怕……”
他忽然一個激灵,震惊地看向捉羊:
“你……”
「我怎么了。」
“你、你能听懂我的话?不,不对,有人在控制你!?”
他四下张望无果,又把目光投向捉羊:
“有人藏在你的身体裡是不是?”
「不,海涅在东郊。」
“那他派你来做什么?”
「我来解决你…」
西蒙腿一软,差点跌倒。
「…的困扰。」
“……”他沒好气道:“你下次能不能一口气說完!”
「对不起,這個词很难,我的拼写還不熟练。」
顿了顿,捉羊打字道:
「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你别急。」
西蒙点点头,等他慢慢“开口”。
「你是個垃圾。」
西蒙:“你……”
「你别急。」
西蒙深吸一口气:“好,你慢慢說。”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把上句话重复了一遍。
「你是個垃圾…」
“……”
「…所以不值得被以這种方式处理。」
「這是海涅在纳加身上得到的教训。」
「代替雷德的人,内在是一位比你更优秀的商人。」
「所以這才是海涅对你的最终方案,监管而非替代。」
「因为你身上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還算灵活的脑子。」
「在资源有限时,他不想浪费。」
金色的文字断断续续,在昏暗的天色中格外显眼。
它仿佛带着震慑的力量,并未消失,而是烙进了西蒙心裡。
…
多多:“所以海涅为什么不让我說呢?”
捉羊:“话语的力量取决于语气、神态和個人气势,我是個快两米高的骷髅,又穿着铠甲,气势方面优势巨大,至于剩下的,他会因为气势往畏惧的方向脑补。”
多多:“什么意思?是嫌我矮??”
捉羊:“這可不是我說的啊,是卫老头說的。他說你现实裡一米四八,游戏裡也是個萝莉,戏裡戏外都沒当過高個子,這回還附身柯努人,這辈子就到這儿了,在章丘随便捡根葱都比你高。”
多多:“啊?卫!殿!鸢!!”
…
西蒙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
直球侮辱虽然很痛,但很有用。
尤其是這两個人的组合。
雷德是告诉他对方所言非虚。
骷髅则是炫技,以及武力震慑。
对方掌握了连真理院都不曾染指的技术。
這就是未来与那群人抗衡的资本。
他虽然心裡苦涩,却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掌心发热。
噩梦消散了。
“你說他是比我還要优秀的商人?”
西蒙看向雷德,眼中带着怀疑。
“是的。”
多多笑了笑。
…
捉羊:“你看,上钩了。”
多多:“行吧,也算好事儿。那個叫塔的矮子整天疑神疑鬼地瞅我,可算能消停了。”
捉羊却是叹了口气。
這位走了,他去哪儿找個活字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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