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走为上策
灰月被他问得一愣:
“我……我不应该看到嗎?”
“沒,這說明你很有做通灵师的潜质。”
灰月:“通灵师?那是什么?”
“是更高级的亡灵法师。”
灰月:“……”
我就不该提這回事……
她闭上嘴,不再搭理海涅。
见她陷入了沉默,海涅還在喋喋不休地追问。
“你看到的是光点嗎?它们密集嗎?是长時間维持還是若隐若现?”
“……”
“你能看到天空是黑色的嗎?”
闻言灰月抬头看了眼,却沒有回答。
海涅大概知道了,她看不到。
要不然也不会诧异地抬头。
“天生就有亡者之瞳么……”
望着那双灰色眉毛下的眼睛,海涅若有所思。
对方显然沒学過這個法术,却看得见“元料”。
這种元灵亲和大概介于二、三级之间。
虽然和他的四级亲和沒法比,但已是见過的人裡最高的了。
天生异相,果然有点东西。
……
很快,食人花就带着他们找到了下一個受害者。
银色的暗烬狼沃奇。
不出意外,它在被暗影夏老师吊打。
与之前一样,黑色的云团从天空垂下仿佛根系的触须,就像天线一样连接着暗影夏老师。
這种战斗完全沒有打下去的必要,敌人完全打不死。
“冲過去,带走那头蠢狼!”海涅下命令道。
卡厄娜也对着食人花咿咿呀呀。
但這朵花虽然加速上前,但并沒有完全遵照指示。
也许是认为夏老师只有一個人好欺负,它的藤蔓铺天盖地地席卷過去。
然而——
只见暗影夏老师反手掏出两把“晚安”手枪。
双枪连发,打出了突击步枪的效果。
他妈的,伱也强化是吧?
海涅一阵无语,急忙跳到沃奇背上。
“愣着干什么?快跑!”
银色的巨狼终于清醒,掉头就跑。
正如刚才给黛琳科普的,這些家伙重塑灵魂时用的都是元料,所以才变成银色。
所以他的元灵亲和就变得格外好使。
差点被打烂的食人花也急忙跟上。
暗影夏老师不擅长追击,很快就被远远甩在身后。
但众人沒多久就一头撞上了正在被暗影捉羊折磨的银色独角仙乌內克。
看着那三米高的捉羊,海涅哭笑不得。
你们好歹是boss……
能不能别這么胆小啊喂?
把捉羊想象成三米高的巨人,自己反倒和正常人一样大,這還打個毛啊!?
于是他故技重施,让沃奇一头撞在捉羊身上,食人花甩着藤蔓阻拦。
逃跑团队又多一员。
“我們为什么不打呢?你难道都不了解自己的骷髅嗎?”灰月忍不住问。
海涅翻了個白眼。
打?
打個毛啊!
且不說這些家伙因为恐惧想象出的都是什么怪物,就算是同等实力一比一复刻,也特么打不過啊!
再說了,打過了也不给东西啊!
但他不能這样回答。
他露出一丝苦笑:
“我下不去手。”
灰月一时语塞,随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抱歉,我不该這么问的。”
……
刀妹曼缇斯大概是最幸运的一個。
找到她时,黑色的战士哥亚瑟正猫着腰四处寻找变成了虫子的她。
他的胸口有两道贯穿伤口,呲呲往外飙着黑血,脸上的表情异常狰狞。
因为死得太快,這大概就是她对亚瑟的全部想象了。
這次由沃奇和乌內克缠住亚瑟,卡厄娜找到了在地上打滚的曼缇斯,把她带了回来。
然后,继续跑路。
這次由海涅来指路。
天空已经越来越低,漆黑的云层仿佛无力维持自身的漂浮,正在不断往下压。
等他们看到被卫殿鸢和萨总联手欺负的十辆“粪车”时,云层已经像天花板一般触手可及。
黑色的连线愈发像根须,连接着两名宛如战神一样的恐惧化身。
两人的强度也比之前高出一個档次。
萨总的弓箭使得像不会冒火的加特林,卫殿鸢的暗影标枪就像万箭齐发一样离谱。
還好海涅不是要杀了他们。
在稍微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给“粪车”隐身的机会后,逃跑队伍又多了十個伙伴。
…
终于,前进的道路被一堵黑色的墙壁挡住了。
头顶的铅云与這墙壁连接在一起,他们就好像从旷野跑进了地洞,最终踏入了死胡同。
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
這一回,就连匕首裡的黛琳也看到了這一堵黑色的墙。
灰月脸色凝重地抬头看着,又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你說的‘天空是黑色’,指的就是這個嗎?”
海涅点点头。
“這到底是什么?”她问。
海涅反问:“你觉得呢?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灰月抿着嘴唇,眼裡闪着悲戚之色。
“有些难過,似乎還有些愤怒。”
“你果然有成为通灵师的潜质。”
“你……”
灰月握紧了拳头。
“开個玩笑。”
海涅笑笑,转身看着被他一路带過来的银色生物们。
他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一种压抑的愤怒在心底浮现,随即漆黑的冠冕与长袍再度出现。
目前他的“变身”有三种模式。
铠甲和盾牌代表近战形态。
晚礼服代表研究法阵的学者形态。
而眼下的冠冕与长袍,则代表了通灵师。
在這种状态下,他对通灵术的掌握会上升好几個档次。
一些本要借助法阵的通灵术也可以脱离辅助直接使用,原本就能用的也会升级。
比如用于沟通的通灵术,就从一对一变成了一对多。
他和在场的所有灵魂都建立起了沟通的桥梁。
他要保证自己的意思准确传达。
“這面墙,或者說這座牢笼后面便是奎尔库斯。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能去见它,我需要足够的魂质来打穿這面墙。
“這也许是对它的救赎,也许什么也不是。
“但我保证,我一定会见到他,并将你们的心意传达给它。”
說完,他中断通灵术,静静等待着。
厚重的铅云,漆黑的墙壁……都是元灵的尸体。
在過去的漫长岁月中,无数死去的元灵堆出了這样一座死寂、坚硬、冰冷的囚笼。
海涅想知道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就必须直面囚笼中的奎尔库斯。
到底是作茧自缚,還是遭人迫害。
都需要一個答案。
几乎沒有任何犹豫,這些灵魂都献出了自己的魂质。
柔和的银色光辉从它们身上释放,汇聚在海涅掌心,凝结成一颗耀眼的光球。
它们对奎尔库斯的信任和拥护毫无保留。
“海涅~海涅~”
卡厄娜最后的声音也远去了,像是在告别。
光芒散去,海涅手中多了一個精致的小瓶子。
与巴裡那個收集愤怒的小瓶子一模一样。
但它裡面盛着银色的流沙,熠熠生辉。
海涅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灰月,以及同样震惊的黛琳。
“你们要和我一起进去嗎?或者說,你们在這裡等?”
“去……去哪儿?”
海涅指了指面前的墙。
“会有危险嗎?”灰月问。
“也许有,我說不准。”
“那你有余力保护我嗎?”她很认真地问。
“肯定沒有。”
“那我還是不进去了。”
灰月很果断。
不愧是能在花灾区坚持這么久的家伙。
海涅由衷地佩服。
“那你退后一点。”
“好。”
灰月一個反向后跳钻进了雾裡。
“這也太果断了吧?”
海涅撇撇嘴,将手按在了墙壁上。
瓶中的流沙飘出,包裹着他的手掌,在漆黑的墙上蚀出一個大洞,接着扩散成可容一人通過的大小。
海涅迈入其中,墙壁在身后迅速合拢。
转眼间,他便被彻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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