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高级通灵师
作为這個世界最古老的几种生物之一。
悼亡之木的生命形态相当原始。
所以祖木的“元灵亲和”高的可怕。
奎尔库斯作为祖木的四分之一段根须,自然也继承了這一特性。
至于“杀死”自己的方法,正是来自萨贝利亚。
准确說,是来自巴裡·吉蒂勒的研究。
拥有比巴裡更强的控制力,奎尔库斯将自己的意识、魂质、乃至于躯体——也就是這棵大树——完全分离。
然后,它将魂质分给了自己的“朋友们”,帮助它们成长为“首领生物”。
接着由它们从冥界召唤大量的亡魂,制作成一個巨大的灵俑,将它藏在其中来规避暗影界与冥界的吸引。
這棵沒有色彩的树即是這样诞生的。
它的生机被本就是亡魂的灵俑阻隔。
奎尔库斯虽然還沒死,但這棵树却已经死了。
這是一棵由活灵魂控制的亡灵树。
就像乔治一样。
只不過反了過来。
…
“這就是挑战常理的地方了……”
海涅表示不理解。
在他的认知中,不同源的意识与魂质会出现排异,這也是巴裡的变形者实验遭遇失败的原因。
惠惠附身在未“除杂”的纳加身上时也出现過类似的問題。
所以,为什么奎尔库斯的魂质能被卡厄娜它们接受,甚至還能因此一跃成为boss?
自己要是能学会這一手,岂不就能让自己的玩家原地升级了?
“你是如何让它们能够接受你的魂质,并变强的?”他问。
“這很简单……”
奎尔库斯缓缓道来。
…
原来,奎尔库斯对卡厄娜它们进行了“改造”。
它天生就是一個高级通灵师。
所以巴裡的理论在它這裡得到了更深入的实践,甚至不少仅仅存在于巴裡设想中的东西都能被它实现。
沒别的,元灵亲和太高了。
這也是某种程度的力大砖飞。
而且這种改造在别人看来也许难以理解,但海涅却是越听越熟……
這不就是玩家么!?
卡厄娜它们被奎尔库斯同样分解成三部分:
意识,魂质,躯体。
分别对应:
玩家的意识,魂火,骷髅之躯。
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各方面都进行了魔改,但核心理念如出一辙。
它也還保留了這些“首领生物”的成长性。
就像玩家可以不断升级一样。
至于枯萎之痕核心区域的那一团浓雾,即是它们的“复活池”。
這不就是鱼塘嗎?
难怪這哥几個一进来就睡死過去。
等等……
海涅又皱起了眉。
這虽然像极了鱼塘,但仔细一想,又和鱼塘有着诸多不同。
首先,玩家不会因为等级低就变呆——知性不会因为实力的削弱而降低。
其次,鱼塘可沒有束缚玩家。
那不過是一個加速恢复的澡堂子。
并不是說,玩家只要在鱼塘登记了姓名,就可以随便死,死了也能从鱼塘复活。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敢做這個实验,但他不认为领主府的鱼塘是這德性。
因为這与其說是“福利”,不如說是“诅咒”。
這分明就是永久的奴役。
這裡的枯萎生物除非能像黛琳那样机缘巧合之下将意识附着在一团污血上被匕首带走,否则一辈子都会被困在這儿。
這就是本质的不同。
…
海涅的表情被奎尔库斯注意到。
“看来你也猜到了。”
它叹息道。
“我以为是善意的举动,却导致了更巨大的错误……我這样做,和那些通過奴役‘灵’来制造魔網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海涅:“伱是說雾气上方的那些灵烬?”
“你這样称呼那些死去的灵嗎……是的,它们并非来自头顶的魔網,而是由我亲手制造。
“对一只飞虫而言,第一次死而复生也许是一种惊喜,但无数次重复,直到彻底麻木,对生命失去触觉,变成只能听从指令的傀儡,就算不上是生命了。
“飞虫尚且如此,灵智越高的生命的痛苦与挣扎就越强烈,于是時間久了,這种痛苦渗进了那片雾,它也被污染了。越来越多的灵烬出现在墙外,将這裡彻底阻隔。
“就像魔網束缚‘灵’,而我束缚生命,我們已经沒什么区别了。
“于是,枯萎并未被遏制,反而因为我的消失愈演愈烈,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而我,则被自己的亡灵躯体困住。灵俑虽然能隔绝污染,却也隔绝了我向外界发送讯息的可能……”
說到這裡,它由衷地叹了口气。
“還好你来了,我還来得及补救。”
海涅微微颔首。
“那句‘你终于来了’是你留下的求救信号么?”
“是的,那是我在‘灵’的身上留下的一條讯息,如果有人能和它们沟通,就這样告诉对方。
“我以前和另外一個人类聊過,你和他很像,你们有着同样与灵沟通的能力,我的许多想法也是来自于他的启发。
“如果說有人能够救我,只可能是你们的同类。”
海涅心裡一动:“你改造卡厄娜它们的想法也来自于他?還有外面的雾?”
奎尔库斯惊讶道:“是的,你认识他嗎?他好像自称什么公爵。”
果然是他……
海涅恍然。
這无疑是当时的麦卡拉大公。
看来他也是一個通灵师,难怪能发现领地上的五处法阵。
“抱歉,我对他并不了解,毕竟距离那时太久了。”
“是啊,对我而言都過去太久,何况是人类。”
奎尔库斯感慨道。
“我要怎么帮你?”海涅随即问。
“杀了我,然后用‘放逐亡灵’的方法送我去暗影界。”
奎尔库斯回答道:“我会将過去积攒下来的所有仇恨、愤怒与悔恨全部带去暗影界,连同這些灵烬一起。
“在亡者的国度,我們将得到安息。就像落地的叶子融入泥土,死者理应获得长眠,不该遭受如此摧残。
“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钻进我的树干裡。我的灵俑在過去吸收了太多死气,你可能无法抵御這种程度的冲刷。”
“好。”
海涅丝毫沒有逞能的想法。
他估计奎尔库斯积攒的死气就算三個圣光蓄能井加起来也未必能中和的了。
這样的存在只要死去,光這裡的死气就够他原地晋升巫妖,一定会去冥界而非暗影界。
届时它要么被别人当成大鱼钓回来,要么主动咬钩回来变巫妖。
无论如何,都是萨纳托斯的人,呸,树。
所以它的方案是上策。
好消息是這样一来枯萎之痕终于要沒了。
坏消息是要变死亡之痕了。
……
……
“你說他认识我姐姐?”黛琳惊讶地问。
雾气中的某处,灰月刚刚讲完了绛露的故事。
——她知道的那部分。
“那当然了。”灰月說:“不然這把匕首怎么会在他的骷髅手裡?怎么,你不想见她?”
“不,只是這個样子……我现在算是亡灵生物嗎?姐姐她很讨厌亡灵……”
灰月沉默了。
开导的话她還真說不出口……因为她也讨厌亡灵。
但她說不上来为什么讨厌。
亵渎死者,传播瘟疫?
仔细想想,她长這么大還真沒见過亡灵法术肆虐的景象。
得益于翠叶庭和永恒黎明的合作,东边稍有亡灵法师就会被人灭杀,所以只在麦卡拉山区零星分布。
听說大部分亡灵法师都在卢库平原,可這也只是听說。
反而是肆虐的枯萎之力更多。
即便如此,她对枯萎弓却生不出抵触,打从一开始就這样。
精灵与枯萎为敌了這么多年,结果到头来最痛恨的却是沒见過几面的亡灵……
灰月现在也隐隐觉得奇怪了,這种“力量洁癖”是从哪裡来的?
她正在思考,忽然感觉起风了。
在她的视野裡,那些若隐若现的银色光斑如流星般向着身后飞驰,远处還有更多的流星汇聚過来。
“這是……那裡面?”
奎尔库斯在吸收它们?
突然,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响起。
她抬头看去,是一只羽毛散发着淡淡光辉的美丽巨鹰。
光辉之羽?
它显然也看到了這裡,拍打着翅膀落下。
灰月這才发现,它背上有两人,爪子上還抓着两人。
准确說,是四具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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