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亡灵法师格雷
“你是什么人?”
灰月明知故问道。
這无疑是個亡灵法师。
而且和海涅不一样,這家伙的亡灵仆从邪恶的让人直皱眉。
“你可以叫我苍白之手,或者格雷,总之随便什么。”
格雷的目光在灰月身后的精灵少年少女脸上扫過,那双微微泛着蓝光的眼裡浮现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你用這些年轻人对你的信任构筑了一层保护,這样来防止他们的思维被奇兽侵蚀,天才的想法……怪不得你们能无视奇兽最强大的武器……”
毕竟如果這玩意儿沒骗自己,他距离死亡還早得很呢。
亡灵法师走到哪裡都带着亡灵,是因为安全感么?
眼见他如此直白地挑拨人心,灰月并不气恼,甚至露出一丝微笑。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虚弱,尾音几乎消失。
還有比這更适合亡灵法师出手的时刻嗎?
格雷一时愕然,半晌才重新露出笑容。
……
她是通灵师,又消化了奎尔库斯的部分记忆,明白污染多半与魔網关系密切。
只不過之前她還心存幻想。
“因为我們是同类,不是么?如果說之前還只是猜测的话,那现在我已经可以確認了。”
這则消息既然都从橡木广场传到了纳尔多兰河谷,那么被一個深居简出的亡灵法师知晓也不无可能。
“我沒有恶意,席妮蕾刻丝女士。”
“我只是不想看着悼木城的英雄去送死罢了,再往西走半天,就会抵达曾经的渡鸦领魔法通讯站。
后来被魔物打伤,就一直待在這座薄暮湾的渔村裡,靠捕鱼为生。
对方能叫破自己的身份,灰月并不惊讶。
听完這些,灰月忍不住问:
“你找到的那些研究笔记,有署名嗎?”
不知道为什么,灰月突然想起了海涅。
“大姐头和你才不是同类!”一個少女愤怒道:“别想挑拨离间了,你這個邪恶的亡灵法师!”
“因为我在他们眼中沒有利用的价值了,但在這群孩子眼中则不一样,這一点反過来同样如此。”
微笑着說完這些,灰月正色道:
“如果你们想离开這裡,回到低语森林,就跟我来吧,只有一條安全的路可以走。”
“大姐头,我們怎么办?”菈妮紧张地拉着她的胳膊问。
“我的确有些事需要你们帮忙,当然,這也是在帮你们自己。”
沒有了。
至少五级……
奇兽入侵了這個渔村,让精灵们相互猜忌,直至大打出手,对彼此举起了屠刀。
假如海涅這么咳嗽,他身后的骷髅估计会立即上来拍打他的后背吧?
虽然這一幕并未发生過,但她总觉得以這几個骷髅的古怪和“聪慧”,干得出這种事来。
“呵呵……繁花勋章的授封者竟然是個胆小鬼么,你就這么急着返回低语森林?”
這是精神力强大到一定地步才有的表现。
說完他转身走向村子。
“其次,力量本身沒有对错,我們不该憎恨某种力量,就像不要痴迷或是完全地皈依一样,我們面对的终究是一個個独立的個体。”
灰月目光一凛。
“你招募了一群不错的苗子,是长老议会的人看走眼了,难以置信,他们居然会放任你离开。”
长老卫队是干什么吃的?
他们难道就从沒发现這家伙么?
格雷忽然咧嘴笑道:
他们逐渐跟上了格雷,這位亡灵法师也开始了讲述。
浑浑噩噩地度過大半辈子,在年老的时候迸发出全新的激情。
但他并不知道变形是亡灵法术,還以为是自己漫长的生命终于要迎来终结。
很快,一個精灵少年不温不火地插话道:
“别這么处心积虑,强大的亡灵法师先生,你的话就有問題。
于是,活够了的格雷便在一次出海时故意驶向以前从不敢涉足的险地。
虽然不知道故事真假,但就他所讲来看,這位“苍白之手”的经历着实称得上“曲折”。
他說完之后,人群裡還响起几声赞同。
那裡的湍流和暗礁毫不意外地拍碎了他的船。
灰月回头瞪了他一眼,這小子顿时缩了回去。
——這一点倒是和海涅沒什么区别。
灰月不禁想到。
“别拐弯抹角了,格雷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說。”
他本打算在這裡结束生命,却不想给自己挖坟时挖出了一口箱子。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沒被长老卫队的士兵发现?很简单,如果不是這世界乱了,我也不会出现。”
格雷抬起手挥了挥,身后的雾气便消散了。
并且消灭了那些对亡灵法师而言不构成威胁的奇兽。
灰月拍了拍她的手,回头看着這群年轻人。
毕竟对方在平时就能躲過长老卫队的搜查,不可能沒有自己的眼线。
格雷理所当然地接管了村子裡的“所有素材”。
但說出来的每個字却都沉甸甸地砸在每個人心头。
沒想到在离悼木山谷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這么可怕的亡灵法师……
年少时意气风发,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平庸后便陷入沉寂。
“那裡已经成了奇兽的乐园,无数长着三只眼睛和两对翅膀的渡鸦正在四周搜寻猎物,你们不可能穿過那裡的。”
她的笑让格雷心裡直犯嘀咕。
“伱为什么对我說這些,又出手救了我?”她问:“恕我直言,我不认为阁下是出于某种高尚的品德。”
灰月摇头:“我可沒有這么想。感谢阁下的搭救,我們准备离开了。請您放心,我不会把這件事告诉长老卫队。”
毕竟他可以变成一只水獭。
閱讀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亡灵法师,根本不是什么变形学派的牧树人。
“首先,通灵师和亡灵法师的确是同类,大姐头也的确是通灵师,這是她亲自解释過的,你假设她骗了我們,才会问出這個可笑的問題。
“走吧。”
“如果大姐头這算胆小,那些躲在悼木城裡疑神疑鬼的人算什么?”
其实绝大多数精灵都是如此。
那些亡灵仆从也哗啦哗啦地跟在他身后。
一個星期前,长老议会并沒有如期举行正式的授勋仪式,却在私底下将她的“英雄之名”传了出去。
“我們面前只剩下合作這一條路了。”
“呵呵呵……咳咳……”
格雷被這句话逗笑了,发出一串虚弱的笑声,用力咳了几下。
很快,他就遇到了所有变形学派的牧树人都会遭遇的問題:
灰月心道果然。
灵魂被死气侵染。
亡灵法师就亡灵法师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早年是变形学派的牧树人,且热衷于冒险者。
那裡面是一些有关变形学派的研究笔记。
格雷笑笑:“能和一個亡灵法师心平气和地說這么多话,再加上你抵挡奇兽的手段,就足以证明阁下通灵师的身份……既然這样,我們多少也算同类。”
唯一让她在意的是,对方为什么会认出自己……
在经過了一番痛苦的挣扎后,他决定摆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活了十几年,直到虚空灾难的爆发。
這個时候,他反而支棱起来了。
格雷并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如果她承认我說得对,你会立即离开她,回到悼木城么?”
但沒等她回答,身后就有個精灵少年抻着脖子吼道:
這群孩子的声音虽然显得稚嫩,此时却紧紧团结在一起。
众人迈入渔村,穿過一间间无人的建筑,就连队伍裡最闹腾的菈妮都一言不发。
格雷止住咳嗽:
但他变成了水獭,随波逐流,最后被冲刷到了一個从未去過的小岛上。
露出了一個河湾处荒无人烟的破败渔村。
格雷露出一個诡异的微笑。
“有,他叫萨贝利亚,就是那位‘丛林之风’。”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