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战神
高文的意识空间裡。
耀眼的金色天穹上有一道丑陋的裂缝。
无数金色的流光从其中涌出。
它们汇聚在穿着金色铠甲的高大圣骑士身上。
但這個人并不是高文，他的头盔下一片光亮，沒有五官。
其声音也不含一丝人类的波动。
至于太阳骑士本人，则如同燃尽的蜡烛，满身血污地躺在地上。
随即无数道金色的利刃凭空生成，对着海涅刺了過去。
铠甲人虽然沒有表情，但明显错愕了一瞬。
而是两者之间必须存在此消彼长、能量流动的设定。
海涅不由得想。
因此，凡是涉及双位面的战斗，就要求团队将人员分为两组，默契地控制输出速度，不至于带给另一边的盟友過于尖锐的压力。
“你說它来自赞罗高原？而且与鲜血有关？”高文突然问。
他的信念无比坚定。
“所以，你承认了？”
“要怪就怪這個蠢货站得如此之近吧！”
看样子瓶中意志是以“同类”为食。
铠甲人激动地咆哮道。
或者說在捉羊面前，他沒有必要进一步做出解释。
他說得都对。
…
這两個家伙与瓶中意志一样，都喜歡吞噬剥离出来的东西。
双位面其实是《AGE》裡少见的boss机制。
利刃尽皆破碎，血光丝毫无损。
铠甲人回道。
高文缓缓站起，擦去嘴角的血迹。
“换句话說，祂的地位与亡语者女士、圣光之神、大地之母并列。”
海涅這才看清，這血光隐隐有些像狗。
“臣服吧，只要伱臣服，你就会享受到支配的快乐。”
后者身上的铠甲迅速爬满裂缝，身形也在持续变小。
“……真厉害！”
换句话說，吃的是意志，而非能量。
等于是将全部的压力都给到了外面。
他缓缓开口：
“你是我见過最优秀的圣骑士。
“我明白了，我的确无法杀死你，折磨也毫无意义……但是，别人就未必了！”
也是它率先发现了高文体内的意志在蠢蠢欲动。
——原来真·萨总這么沒牌面嗎？
海涅头一次听到這种秘辛，不禁好奇：“你现在都可以說了？”
铠甲人：“承认什么？”
裡面的意志经過上一次的“吞噬”后能力有了进化，向自己传达出了更加清晰的诉求：
“我饿我饿我饿！”
還真是赌对了……
高文：“是的，我灵魂中的枷锁消失了。二十年了，试炼终于结束，我从未如此轻松過。”
后者的意识直接被拽了进来。
出现的数量和速度取决于前者的“掉血”速度。
他說道：
“這些折磨比起過去二十年的痛苦不值一提，无法让我的意志动摇分毫。”
他看向前面和圣骑士缠斗——或說逐渐沦为单方面虐杀的红色身影，眼裡透露出震惊之色。
高文察觉到了這种机制，他明白只有保持這种循环的损耗，才能一点点消磨這二十年间积攒下来的圣光意志。
“你维系着這個空间，不肯让它结束，难道在等待别人来救你？”
“可是我从沒听說過什么战神……”
到最后连声吭都沒有。
随着他被吃掉的部分越多，反抗也就越无力。
在枯萎之痕的西部据点时，捉羊就将說给小贝的那一套告诉了他。
并不是說一场战斗中出现了两個位面就叫双位面。
“沒事吧？”他问。
過去他一直以为是能量在吸引它们，现在看来，似乎藏在能量中的意志才更关键……
随后，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拔出剑，一脚踢飞了高文。
高文一点点直起身体。
“那是那是。”
于是，海涅就以身作饵，把它带了进来。
但這還不算完，它突然调转方向，朝着铠甲人狠狠扑了過去！
砰！
铠甲人胸口的甲胄猛的凹陷！
這其中必然有损耗，具体的转换率决定了副本的难度和时长。
铠甲人的剑刺透高文的后背，将他钉在地上。
上次吃的是自然意志，這次盯上了圣光意志。
他迅速把這個无厘头的想法赶走，疑惑道：
“圣光本就不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
但是血光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死死缠住了他。
尽管身体被长剑贯穿，血流如注，但他的声音仍然坚定。
“但是，你始终不明白，那些能量只是一群墙头草而已，是一群沒有理智的盲流，它们只会依附于强者。
高文目视前方，感慨道：
两人闲谈间，铠甲人已经被疑似战神意识的血光吃干抹净了。
于是，压力又迅速回到了意识空间。
“是的，我很生气。我的耐心都在第一次死亡中耗尽了。
這就是夏老师从罗伊德身上拿回来的瓶子，裡面装着皮革碎片。
正因如此，他才会被打得這么惨。
他突然将手掌刺进空气，然后用力一拽！
這一瞬，正是小贝察觉到海涅气息全无的时刻。
海涅脑海中莫名冒出来一個脸上有刺青的光头。
随着它的受伤，外面会出现由其力量组成的怪物。
然而，這一次它又激动了。
“你說什么？二十年的试炼？”
否则，他依旧能把对方秒了。
但他沒有說完。
他本以为這個瓶子只对自然之力感兴趣——之前剥离赞罗人平头哥的时候它也在场，但沒怎么变烫。
“是的。”
“你杀不死我的。”
海涅挠了挠头，开始了讲述。
听完了海涅的大致讲述，高文微微颔首。
为了应付這份压力，大黄只能让人全力输出。
“是。”
“它们无法理解你此刻的孱弱是因何而起，它们不值得你這样做。
“那它可能是战神的血肉。”
即那些巨人和光蚊子。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高文在进入意识空间的第一時間，在面对圣光幻化的伊格纳西奥时，竟把他给秒了……
“這個……怎么說呢……”
“战……神？”
高文一开始面对的伊格纳西奥是意识位面的怪物。
见自己完全插不上手，他便走向高文。
“你生气了。”
但是，他不知道海涅還带了别的东西。
他的确把海涅拽了进来，海涅的意识也的确可以在這裡被消灭……
眼下這显然是最高难度的一类双位面作战。
在高文吸收了甘姆的头骨建模后，這瓶子就开始变烫。
所以重新踏入试炼的高文不再是当初那個无法說服自己的圣骑士。
“那……那是什么？”
“教会对于這方面的记录并不多，但战神的名字的确在伪神之列，而且是第一等的伪神。
此时那道血光正像狗皮膏药似的趴在铠甲人身上，拼了命地往它的铠甲缝隙裡钻。
头顶的裂缝正在愈合，钻进来的金色流光也越来越少。
大黄的猜测沒有错，眼下的确到了“双位面”环节。
铠甲人的声音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竟是强烈的恐惧！
這不禁让海涅想起自己的幽灵马和小小萨。
即，玩家在A位面杀死的怪会成为B位面的战斗力。
…
“你和我一样，都不過是它的使用者而已。”
“你的信念之坚定，足以从我的手中夺走圣光，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上次，就是它吃掉了利努穆身上分离出的自然意志。
沒等高文有所反应，甚至沒等海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道血光就从他身上窜了出来。
這道光芒以极快的速度环绕一圈，乒乒乓乓声不绝于耳。
所以他支配了全部的圣光……
“我沒事，在這裡只要我沒放弃，就沒人杀得死我。”
但他的眼睛却一如既往地明亮。
然后，他就把怪秒了。
高文摇了摇头。
所以他才会用大部分力量维系着這個意识“囚笼”。
“准备好，我們要出去了。”高文說。
“這……這是……”
因此现实裡骤然窜出一大群怪，那都是死去的伊格纳西奥转化的。
再加上双位面往往都有隔断交流的设定，因此在开荒时较为依赖团员的默契和内外两個指挥者的判断力。
“那很正常，因为战神是兽人的神，不是赞罗人的。”
海涅下意识点点头，突然愣住。
“哦，好。”
海涅对血光招了招手，带着它离开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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