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文盲与隐灵根
怎么办?
到底应该如何破局?
思虑再三,夏鸣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可以自由出入挟魂崖的弟子!
外门弟子李大虎!
严格来說,李大虎只是寄名于此。
恰巧今日江良不在。
心思已定,夏鸣直接朝着那十七洞走去。
外面的黑袍巡查使只是随意扫了他一眼,也就放他過去了。
毕竟现如今夏鸣可是江良面前的香饽饽,這一点小自由還是有的。
站在十七洞的洞口,夏鸣缓缓止住了脚步。
十七洞内,李大虎正在忙碌。
夏鸣肃立在外,耐心等候。
李大虎看在眼裡,手上的活却依旧沒有停止。
半個时辰后,李大虎放下手中的利刃,又招呼背尸人背出尸体。
净手、焚香、煮茶……
做完這一切后,李大虎方才看向夏鸣。
十七上下,模样倒是清秀。
冷哼一声,李大虎這才招呼夏鸣进来。
就在李大虎打量夏鸣的时候,夏鸣也在观察李大虎。
虽然头发花白、但是身形却依旧壮硕,腰不弯、手不抖。
一双阴戾的眼睛,更显几分精明强悍。
這李大虎看着就不好惹啊。
果不其然,夏鸣還未落座,那李大虎的声音便直接响起。
“三十七洞的小子?你来找我何事?”
迎着李大虎那不善的目光,夏鸣道:
“夏鸣,想求师兄一件事。”
一听這话,李大虎笑了。
有意思。
他江良的小毛驴竟然還能求到我李大虎的头上?
轻托茶盏,细细品味那一抹淡淡的回甘,李大虎心中渐起波澜。
“說吧,你想求什么?”
沉顿片刻,夏鸣缓缓說道:
“不瞒师兄,我想托您帮我买一颗灵根检测石。”
夏鸣此话一出,李大虎先是一愣,继而便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夏鸣……夏鸣……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的夏鸣,李大虎直接笑出了声。
可怜啊!可悲啊!
愚蠢的小毛驴,竟然相信了那灵感老祖的故事!
灵根那玩意乃是天定的!
瞄了一眼夏鸣那依旧镇定自若的脸色,李大虎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有趣的想法。
难道是江良在骗着小子?
若是能将這小子的美梦打碎……他会不会疯掉呢?
他要是疯了……江良還能笑出来嗎?
念及此处,李大虎眉眼低垂,轻轻敲起了面前的石台。
“师弟啊,你也知道,這东西可不好弄啊。”
“不過……既然师弟要了,我自然会想办法。”
“想必师弟也是爽快人,我李大虎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這样吧……一口价,三十颗魂石。”
听到這裡,夏鸣缓缓抬起了头。
石案之上,茶水正沸。
而在不久之前,這石案上正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得不說,這李大虎可真是有雅兴。
透過那朦胧的水汽,夏鸣好似看到了一头贪婪的猛虎。
二话不說,夏鸣直接掏出了怀中的小布袋。
布袋之中,便是他這段時間攒下的魂石。
倒出魂石,数了又数,還是少了五颗。
夏鸣见状正欲起身告辞,李大虎眉头一皱,直接将其拦了下来。
李大虎深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要是等江良回来,以后可就沒這样的机会了。
一把夺過夏鸣手中的布袋,李大虎拍着自己的胸膛朗声說道:
“二十五就二十五,咱们本就是同门,五枚魂石算得了什么。”
“如此這般,那就麻烦李师兄了。”
收下魂石后,李大虎又拍了一下他那光滑的大脑门。
“伱瞧瞧我這记性,我记得我手上应该還有一颗灵根检测石。”
话音未落,李大虎右手,中泉穴白光一闪。
一颗澄澈的小石头便被他直接捏在了手中。
看到這一幕,夏鸣眼中也不由得闪過一丝火热。
窍穴藏物啊!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活人窍穴藏物呢。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原来這李大虎将东西,藏在了中泉穴。
我可得好好记住,說不定哪一天就用到了。
擦擦口水,夏鸣努力压制着他那颤抖的小手。
唉…
职业病犯了。
老想摸刀子。
此刻的李大虎還在那自以为是呢。
要是他知道夏鸣心中所想的话,怕是再给他三十颗魂石他也乐不出来。
收下灵根检测石头,夏鸣又深深看了一眼李大虎,這才缓缓离去。
……
日头下沉,直至傍晚时分,执事江良方才返回携魂崖。
回来之后,二话不說,他便直接扎入了挟魂崖的最深处。
挟魂崖最深处,乃是一個无比巨大的洞窟,洞窟的中央隐约可见一泓深不见底的冷泉。
正是因为這道冷泉的存在,即便是炎热的夏天,挟魂崖亦可正常运作。
以冷泉为中心,密密麻麻的细长棺椁扇状铺开,一眼看去直叫人头皮发麻。
站在冷泉的旁边,环顾着周遭的一切,江良心中风云激荡。
這些……可都是成就他江良金丹大道的基石啊!
在江良看来,這挟魂崖就是一個巨大的磨盘。
而這些尸体便是“粮食”,至于上面的那些杂役弟子,自然就是拉磨的驴子了。
想到驴子,江良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一双倔强的眼睛,那是夏鸣的眼睛。
那只小毛驴啊……哪裡都好,就是有一点,江良有些不满意。
夏鸣那小子似乎是個文盲啊……
不,不对。
江良思虑片刻,又否决了他的這個观点。
不,准确来說,夏鸣不算是文盲,他只是识字不多。
他写的那些敛尸批文,含含糊糊,朦朦胧胧,谁也看不明白。
只能依稀辨清两三個字,像什么三十七、夏鸣……
写不了敛尸批文也就算了,偏偏這小子還很认真,一笔一划地写着那无人能懂的方块字。
不過,谁让他干活出色呢,這点小瑕疵也算不了什么。
敛尸批文换個人写就好了。
只是這小毛驴……最近效率貌似有些低啊。
有什么事情让他分心了嗎?
手指轻轻敲击着一旁的棺材板,江良眼眉渐渐低垂。
他又想起了早上的那一幕,夏鸣想要那灵根检测石。
灵根检测石?
文盲也能看得懂灵感老祖的《灵根本我论》?
难不成……這小子以为自己是隐灵根?
想到這裡,江良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小毛驴啊,小毛驴,你在想什么呢?
隐灵根……
怎么可能呢!
江良笑容還未展露,却又猛地凝固。
他想到了夏鸣那可怕的感灵速度,還有那超越常人的神魂强度。
难不成……他真的是隐灵根!
嘴裡念叨着隐灵根三個字,江良拳头握得咯嘣响。
隐灵根又如何!
隐灵根比得過一只听话的小毛驴?
這大河宗谁不知道,杂役弟子就是牛马。
牛马之中,岂能走出修士!
冷哼一声,江良的身影直接隐沒于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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