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一章 新年的第一笔麻烦 作者:吴半仙 我一想,可不是么,好久都沒见過我帝哥了,事实上我好像就见過他老人家那一次,现在闲下来了,是该去看看了。 于是我就坐上了我的桑塔纳,让徐斌陪我一起去,很快就再次来到了上次来過的那处宫殿。 宫殿還是那個宫殿,鬼卫還是那些鬼卫,出来喊通报的還是那個跟太监似的鬼太监,呃,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個太监。 宫殿裡仙气缭绕,玉柱隐现,似乎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有仙家气象了,我帝哥坐在一张云塌上,斜倚着正在假寐,我上前小心见礼:“帝君在上,下官吴忧来看您了。” 之所以這么称呼见礼,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人家现在是個啥态度,好久沒见了,也不敢贸然叫帝哥,再說总觉得别扭,像是套近乎似的,回头再热脸贴了冷屁股,多沒面子。 這個延康帝君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马上带着微笑对我說:“你這小子,终于来看我啦。” 好像還挺亲切,我陪着笑說道:“這不是一直瞎忙么,人间的鬼事现在太多呀。” 他却叹了口气,說道:“何止现在人间的鬼事多,现在的阴间,人事也挺多,早已不是那個律法森严的地府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啥意思,沒敢瞎接话,哼哈了两句,就找了個话题:“帝君那” 他接道:“不是說了么,叫帝哥。” “呃,帝哥啊,上次那個地狱兽后来怎么样,抓到了沒?” “费了挺大劲,跑了不少地方,后来总算抓住了,不過挺有意思,那恶灵兽后来居然還召唤出十多個恶魂,還有几十個活死人出来,妄图对抗冥界大军,统统都被我给灭了,那個恶灵兽现在被关在冥兽城裡,不可能再出来作恶了。” 活死人?恶魂?我思索了片刻,心中了然,這肯定是和我上次遇到的那個制造活死人的是一起的,都是被常恨天他们害死的,沒想到原来是给那恶灵兽做仆从的,還害了几十個无辜人的性命,真是可恶。也怪我后来事情太多,竟然给忘了,沒能继续追查到底。 看着他挺好說话的,我也随意了起来,开玩笑道:“帝哥,您這裡挺有点仙境意思哈,一点都不像地府宫殿。” 他的表情忽然怪异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迷离,沉默了半晌,轻声道:“這地府裡的阎君鬼王,我其实很少理会,你知道我为何独独愿与你說话么?” 這還真是個奇怪的問題,我摇了摇头。他继续說道:“只因我数百年前,曾经化生为人,在尘世间生活過数十载,所以对凡人,尤其是后世的凡人很感兴趣,這人神鬼三界,其实最让我留恋的,反而是最平凡普通的人界,其次是我原本生活的仙界,可世事难料,不想我今日居然会落在最憎恶的冥界。” 這個有点高深了,這好像都是秘密吧,跟我說這些干嘛?我挠了挠头說:“其实在哪生活都差不多,在哪都有苦恼,我觉得吧,只要保持一颗乐观的心,再不喜歡的环境,也能够苦中作乐。” 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沒错,苦中作乐,我把這宫殿布置成這样,就是苦中作乐,其实我何尝愿意每天对着那些奇怪怪、阴森森的幽魂,何尝愿意每天看着這永远不变的灰暗世界,只是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其实你也可以去人间玩啊,你看上次冥界大军围剿恶灵兽,你不就出手了,反正闲着也沒事,你這官這么大,就当公费旅游了,要不就說是考察也行,谁敢說個不字啊。” 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我要是能随意出去就好了,上次只不過是是,唉,总之,我现在其实连這個小小的宫殿都不能走出去。” “什么?” 我顿时震惊了,连這個小宫殿都不能走出去?那岂不是被软禁,可是,不可能啊,他是延康冥帝,大帝君啊,而且不是說他是酆都大帝的弟弟嗎?這到底是咋回事。 面对着我的惊讶和疑惑,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摆了摆手,說道:“我与你說的這些话,是在我的禁制之内,外界休想听到,所以,你出去后也千万不要对人說起,若有人问,就說汇报工作,现在你来的时辰已经不短了,快些回去吧,下次若有机会,你再来我這裡,其实,我還有很多事想托付给你,因为,我一眼就看出你心地纯善,而且出身不凡,将来必能助我,但若有那一天,我必厚谢与你,不必這样疑惑的看我,你只要相信,我绝不是恶人。” 带着满腔疑惑和震惊,我告辞走出了這仙气渺渺的宫殿,回头再看,那宛若置身云端的延康帝君,虽然仍是华服高冠,望之若谪仙一般,但他的脸上,却现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莫非,這冥界地府,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回到阳间后,天光已然大亮,却意外的发现窗外一片银白,我欣喜的趴在窗户上透過冰霜结成的窗花一看,下雪了。 我十分欣喜,马上穿好衣服跑了出去,一推门,一股透体的寒意温馨的扑面而来,纷纷扬扬的雪花,像一個個飘落的精灵,欢快的在天空起舞,虽然天气很是寒冷,但是這种沒有大风伴随的雪花,对于东北人来讲,其实是一种独特的风景。 至少,我就很喜歡這种天气,沒有风,只有雪,像鹅毛一般的大雪,天地一片白茫茫,只需一会,地面上就积了厚厚的一层,這时候走在上面,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很是有趣。 等雪停了以后,我們就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裡打滚,再穿上用铁丝木板自制的绑在脚上的小小滑雪板,跑到山上打爬犁,从高高的山上坐在爬犁上欢叫着俯冲而下,那当真是乐趣无穷,在冬天裡,冰和雪就是我們那個年代的孩子们最好的玩伴。 可惜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的孩子们已经不再喜歡玩那种游戏,也不会再有人会跟我一起堆雪人了,现在有游戏机,有电脑,有看不完的动画片,时光就是這么无情,童年生活在八十年代的我們,如今已经长大了,那种美好的回忆,却也永远的失落了。 不知不觉,岁月已经逝去,那些仿佛就在昨天的故事,再也不会回来了,曾经只知玩玩闹闹的我們,如今也已经有了成长的烦恼,我怔怔的站在雪地裡,望着天空的飘雪,任思绪飘的越来越远,半晌,无声的笑了。 西墙角的小树苗,早就给它搭了一個小棚子,为它遮风挡雨,我還给小树苗用塑料布棉布條之类的东西给它做了保暖,希望這個才几十厘米高的小家伙能够坚强的度過這個冬天,因为,明年還有一個人在等着和它一起长大——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都很平静,平静的很让我不习惯,除了偶尔和老纪他们小聚之外,好像就沒什么事可做了,而小白前些天就回家了,毕竟快過年了,他也不能总跟着我們胡闹。 說到過年,居然很快就過年了,這一年并沒有大年三十,腊月二十九那天就是除夕,我给老纪提前打了电话,告诉他带着小雨来我家過年,那個杰瑞回国了,倒是省了我麻烦。 不過,在老纪的提醒下,我才想起来,叶子也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于是這個大大,又热闹了起来,老妈看着两個如花似玉水灵灵俏生生的大姑娘,一口一個阿姨的轮番叫着,乐的跟什么似的,瞅瞅這個瞄瞄那個,看那意思恨不得两個都给她当儿媳妇才好,真是過分啊,我撇着嘴想着。 其实吧,我也是那么想的 本来我還有点担心,有点害怕我那几個对头在過年的时候给我們捣乱,因为那两個帮我看门的鬼将,早就回去了,人家是地府有职守的,也不可能总给我当守门员。 但是让我很意外的是,一直到出了正月,什么事都沒发生,我暗想,是不是当初那個火狐狸把他们都干掉了呢?至少,也是受了重伤吧,不然的话,咋能那么老实呢?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啊。 老纪劝我說,你甭天天惦记了,我們正在调查呢,耐心点。 我就等啊等啊,结果沒等到他们的消息,却等来了那個崔胖子的电话,他在电话裡很是客气的对我說,他有個朋友,近期家裡出了点怪事,搞的年都沒過好,现在实在是被闹的沒办法了,才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对他說了出来,于是崔胖子就对他讲了自家的事情,然后就给那個朋友推薦了我。 我一听,无奈的苦笑了下,看来今年的第一笔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两天后,就在我刚要出门去赴崔胖子的约的时候,李小白忽然来了,這让我很是惊喜,小白得意的說,年過完了,他又自由了。 于是,我就跟小白一起,开始了這次惊心动魄的恐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