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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陆酩登场

作者:未知
顺手拎過桌边的水壶,赵枣儿把壶裡的手泼到就要扑上来的纸人身上。 纸遇到水,应当会变软才是,面前的纸人动作确实变得迟缓,但水珠顺着纸面往下流淌,似乎对它沒什么伤害。 把水壶也扔出去,赵枣儿几乎要绝望了,不知纸人为何会动,纸人非鬼,她连自尽变成鬼再与之搏斗都不可行。离她最近的纸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圆圆的脸好像個大白胖子,但赵枣儿一点儿也不觉得可爱。 手机在混乱中掉了,赵枣儿失去了光源,凭借着模糊的影子判断纸人的动作。 纸人沒有温度,无声无息,在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便贴近了赵枣儿。再退一步,赵枣儿的后背抵到了墙上。墙面很是平整,触感却如同纸一般光滑,一個不好的念头在赵枣儿脑中一闪而過,果然,墙面如意料中的那样,动了起来。 赵枣儿不敢抬头,背上贴着的纸人却很是大胆,伸手用力一推,把赵枣儿推进了纸人堆裡。 沒有预想中的跌倒,纸人手拉着手,如同一张網,把赵枣儿兜住了。 “在哪裡?” 一個犹如孩童的空灵声音在赵枣儿耳边响起,赵枣儿還沒有意识到這是纸人說话了,只觉得纸人的手在她身上摸索着,纸片做的手几乎是拍打着从她身上摸索過去,像在找什么东西。 “在哪裡在哪裡?” 那個声音又出现了。 赵枣儿强忍着莫名的恐惧,借着微弱的光看去,所有的纸人都是一样的表情,眉头皱着、眼睛挤在一起,嘴巴开开合合念念有词,而那個声音也一刻不停,“在哪裡在哪裡?怎么找不到呀?” “在哪裡在哪裡?” “金剪子在哪裡?” 摸到赵枣儿肚子上时,纸人“嘶”一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了。 赵枣儿摸摸肚子上的口袋,裡头有庄祁给的平安符,還有打火机。 就在某個纸人再次贴近的时候,赵枣儿把平安符拿出来,怼到纸人身上,平安符上闪现一道青光,纸人和符咒一同烧了起来,凉凉的火,一下子便灭了,纸人和符咒瞬息间变成了一缕青烟。 赵枣儿来不及惊喜符纸的效用,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彻底绝望了。 损失了一個纸人后,其余的纸人情绪渐渐失控,变得越来越愤怒,推搡着赵枣儿,一掌接着一掌,赵枣儿犹如竹筒中的豆子摇来晃去。 “我不是故意的!”赵枣儿把手伸进口袋裡,悄悄握住打火机。“我也不知道什么剪子!” 纸人却不听她的辩解,不停地重复着“在哪裡?在哪裡?”,语速越来越快,语调变得高昂甚至刺耳。 窗外的纸人不知何时消失了,借着微弱的月光,赵枣儿知道這是一屋子密密麻麻的纸人,一旦点火,她极有可能会被烧死。 纸人的拍打越来越用力,化纸为刀,刺啦、刺啦勾破了赵枣儿的外套。 “噌——”赵枣儿点起了打火机。 火光微弱却温暖,火苗不過半指长,轻轻摇摆着,弱不禁风似的,但纸人们一瞬间都停住了。 有用! 赵枣儿欣喜,挥舞着打火机,“都退后!” 纸人们沒有动,赵枣儿提高声音,“离我远点!”一咬牙,赵枣儿把打火机怼到最近的纸人身上。 火沒能点起来——纸人居然是水火不侵的。 打火机越来越烫手,赵枣儿握不住,下意识一甩,把打火机甩了出去。 火光灭了。 光灭前一秒,赵枣儿看到所有纸人都笑了——得意的、志在必得的笑。 黑暗重新降临,赵枣儿闭上眼睛,暗暗后悔沒有拿把刀来。她宁可现在给自己一刀,也不想被纸拍死。以《F周刊》的尿性,大概会這样报道她:【年轻女性夜半究竟遇见了什么?竟死得這样凄惨?】 突然“彭”地一声响,窗户突然被人破开,玻璃碎片落了一地,纸人齐刷刷被掀倒在地,窗边冒出来一個黑黑的脑袋,赵枣儿眯着眼睛看了几眼,才认出是一個戴了黑色帽子的人。 “赵小姐,抱歉,来迟了。” 来人双手合十,对着赵枣儿行了個佛礼:“庄先生托我照顾你。” “幽、幽幽陆酩?” “叫我陆酩就可以了。”陆酩仰起脸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方才被掀倒的纸人在地上挣动着慢慢爬起,它们行为一致地转身,“盯”着陆酩。如果是动物的话,大概是毛发都竖起来的警惕模样。 陆酩“嘿”地一声笑,他面向屋子裡的纸人,左手立掌在胸前,右手向前伸出,掌心向上,手裡躺着一挂佛珠。 吟哦声从陆酩口中流出,顺畅沒有一丝停顿,金色的光从陆酩身上发出,光圈波及之处,纸人缓缓缩小倒下,当所有纸人倒下后,陆酩用力收紧右手,大喝一声:“破!”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的纸人都成了化成了碎片。 一屋子白屑纷飞,卷出窗外,犹似鹅毛大雪。 纸人虽然沒有给赵枣儿带来生命危险,但被围着的时候确实觉得可怖,她都做好鱼死網破的准备了,而陆酩则秒秒钟让纸人团灭。 ——這就是那個圈子裡的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嗎? 赵枣儿第一次有了這样的想法:我要是跟爷爷学了术法就好了。 陆酩捡起赵枣儿的手机交還给她,看着赵枣儿還沒回過神的怔愣表情,出声问道:“您沒事吧?” 赵枣儿忙回過神,接過手机道谢。 “不客气。”陆酩笑笑,像個明朗的大男孩。压了压帽檐,陆酩借着帽檐的阴影打量着赵枣儿。 在村庙时他不够谨慎,被突如其来的纸人攻击后,又误闯林家的结界,等他从结界中寻到出路,看到庄祁发来的微信消息时,已经是半夜了。 庄祁在微信中是這样說的:有一朋友正巧在大凤山,她体质特殊,莫让她涉险。 虽然与庄祁差了10岁,但陆酩与庄祁的关系极好,亦兄亦友。一方面是因为庄祁的耐心和好脾气,一方面是因为陆酩从小就极为崇拜庄祁。作为庄祁的“迷弟”,陆酩心目中一直视庄祁为神人,甚至有些盲目崇拜。 “她?” 看到這個字时陆酩脑子裡便克制不住脑补起来。庄祁性子温和,交友甚广,但一直洁身自好,仿佛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似的,从未听過庄祁与哪個女人亲近過,陆酩也想象不出庄祁恋爱、结婚的情景,想想就觉得格格不入! 好在眼前的赵枣儿,看上去并沒有什么特别之处——头发乱糟糟的、個头也不够高挑,许是光线的原因,看起来有几分阴郁。 陆酩莫名松了口气。 “我朋友他们被纸人攻击了。” “睡着了而已,沒什么大碍。”陆酩說着,捡起刘琦身边的桃木剑,拿在手裡挥了挥,“明天醒来他们应该也记不得了——這是哪来的?质量不错哦。” 赵枣儿指了指刘琦,“你的粉丝,說是按你推薦的买的。” 陆酩连忙放下桃木剑,“我可沒有在直播裡打广告啊。” 赵枣儿看着陆酩有些慌乱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不由得好笑。借着清冷的月光,可以看出陆酩本人比直播中的還要年轻许多,不過十七八岁的模样,身姿笔直,透着少年人特有的青葱气息。 和陆酩一起把三人都搬回三楼,赵枣儿累得出了身汗。 “我朋友送‘假刘琦’去医院了,不会有事吧?” “有大兴在,不会有事的。” 陆酩找来一台小太阳取暖器,赵枣儿拿来两條毯子,两人就在三楼的走廊裡席地而坐,赵枣儿把夜裡发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這些纸人,似乎是冲着你来的?” “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金剪子啊。”赵枣儿无奈道,“我若是知道也不会觉得這么冤了。” “纸人是沒有判断能力的,”陆酩推测道:“兴许把你和大兴弄错了?” “大兴?”赵枣儿不解,“這与大兴有什么关系?金剪子是什么?” “金剪子是林家的秘宝。”陆酩打开手机,翻看着什么:“除了风水上的造诣,林家的驭纸术也是首屈一指。” “驭纸术?” “嗯。以纸为原料,利用术法驱动纸,纸的原料不限、形态不限,是一种非常容易上手的术法。”陆酩解释道:“林家在這方面可以說是登峰造极,盛名一时,纸人的利用,是相当广泛的。 在纸人脸上剪出、画出眼睛,纸人看到的你也能看到,同理,给纸人剪出耳朵,便能听到纸人听到的,给纸人做出嘴巴,便能靠纸人传声......這都是很基础的驭纸术。” “那刚刚那些纸人,是林家人做的嗎?”赵枣儿突然顿悟,“大兴是林家人?” “嗯。”陆酩点头又摇头:“但会驭纸的不只是林家。” 影响驭纸术最重要的两個要素,一是看驭纸的人够不够灵巧,二是看纸的好坏。林家虽然驭纸术高超,但沈家却是制纸大家,沈家提供的纸,柔韧不破、水火不侵。 赵枣儿连连点头,她方才用水泼、拿火烧,确实一点儿用都沒有。 “金剪子是让纸人栩栩如生、出神入化的工具,对方不知为何冲着這個来了。” “這样啊。”赵枣儿若有所思:“金剪子......就是让纸人栩栩如生?” 陆酩的說法有些笼统,赵枣儿脑中沒有明确的概念。 “金剪子被视为秘宝,自然有特殊之处。”烤着小太阳取暖,橙红的暖光落在陆酩脸上,洒下一片暧昧的阴影。“‘栩栩如生’并不是平面的,金剪子能赋予纸人生命力,让纸人像真人一样。” 赵枣儿想起《女儿灯》,“珉娥那样?” “对,足以以假乱真。假扮你朋友,也是纸人。” 想到为“假刘琦”止血的时候,指尖的触感都是真实的,赵枣儿打了個冷颤。连血都是温热的、皮肤冰冷却有弹性,那样的肉体,是纸做的? 赵枣儿突然想到戏台上的那场火灾。奇诡的火烧死的究竟是人,還是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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