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契姐 作者:包大海 秦嘉瑞从时不凡家裡面出来之后,也都感觉這個世界像是天塌了一样。她可沒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因为她知道恐怕接下来那些秦家的竞争对手不会放過她的,恐怕会和那些大唐朝廷的官员一起合作,逼迫她嫁给别人。毕竟她已经沒有時間拖延了,所以接下来恐怕那些官员不会放過這個机会,必然会利用所谓皇帝的诏书来进行胁迫她,让她去嫁给别人。 本来已经约定好要订婚了,而且时不凡潜在实力也都不小,所以那些人不敢說什么。可是现在居然沒有能够成功,那可真的是麻烦了。所以现在秦嘉瑞也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尤其是接下来她更是感觉无奈,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不過這個也都并非是她愿意去成为一個侍妾的理由,因为侍妾在這個时代几乎和奴仆一样地位,她不可能甘心去做别人的侍妾,失去自由。不缺吃不缺穿,为什么要去用自己一生的自由去换取多余的东西?至于說是什么和时不凡的正妻亲如姐妹,這個秦嘉瑞当然不信。亲如姐妹那是在实力和身份平等时候才会存在的,实力或者身份一旦失衡,那肯定会有一方把另一方不当回事。這個可是古代,可不是后世那個人人都有人权,都要遵守法律的时代。這個时候的法律也就是维护所谓宗法制度的,秦嘉瑞当然不可能去当那個任人宰割的侍妾。 越是优秀的女人越是不可能放弃自由,因为优秀的女人是不需要依靠男人生存的,只要沒有逼迫,那是不会有人去当那地位几乎等同于奴仆的侍妾的。 不過,秦嘉瑞很快也都接到了消息。 “秦小姐,哈哈哈哈,听說你被赶出来了?我可是打听到了,时校书郎可是被皇上赐婚了。时校书郎可真的是运气不错,居然娶了当朝左卫将军独孤开远的女儿,并且還是朝廷的五品女官,那品级比我高了很多啊!不過,恐怕时校书郎娶了這么一個正妻,恐怕她容不下你這個女人吧?是不是被赶出来了,不過既然被赶出来了,那我可就是有机会了。”一個长着络腮胡子的官员說道。 而那個官员开始自說自话,然后說:“本来长安同样是开酒楼的宋家,希望我把你嫁给他,這样不但可以寻找机会把你们秦家的产业给掏空了,還可以获得你這么一個擅长管理产业的美人,那可真的是赚大发了。而宋家为此還送给了我一百贯钱啊!一百贯钱,沒有想到秦小姐你這么值钱啊!” “可是我思前想后,我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一百贯钱也就把你這個大美人和无数产业让给别人呢?我为什么不能够自己享受呢?正好,我去年刚刚丧偶,我正好可以续弦啊!所以,我当然不希望错過這個美人和产业两得的好机会。娶了秦小姐你,這样我不是财富和美人都获得了嗎?哈哈哈哈……” 显然,這個秦嘉瑞也都成了香饽饽了,不但本身她是一個美人,再加上有不错的经营商业的能力。甚至她本身也都代管了很多秦家的产业,虽然這些秦家的产业她名义是沒有继承权的,可是她既然有代管的权力,那這裡可是操控地方多了去了。尤其是把一個产业商业给掏空了,這样其实对于一個商业老手来說是简直轻而易举。所以任何人都知道,娶了秦嘉瑞,那也都可以把秦家的产业利用一些手段掏空,這样不就是他们家的了。至于那個秦嘉瑞的侄儿,不過是一個七岁的小孩子,能够怎么样?所以,這种美人人才和财富兼得的事情,谁错過谁是傻子。哪怕這個朝廷负责安排婚事的官员,也都动心了。 秦嘉瑞咬牙切齿,显然却沒有办法。這個时代以一個人对抗整個朝廷,那是不可能的。一個人再怎么样,也都不是一個国家机器的对手。官员为什么权力大,那并不是他自己有权利,而是他掌握的是国家机器,而事实上是這個国家机器实力强大,這才让那些滥用职权的官员权力大。正因为官员滥用职权,不受到太多监督,這個才是大家害怕的官员的原因。事实上那些古代官员有几個是不滥用职权的,利用权力来维护自己家族产业,打击竞争对手,這個就是绝对典型的滥用职权。可是在古代却沒有人說什么。 “哈哈,秦小姐,你跟我走吧!” 不過,這個时候,突然有一個女人冷声說:“很好,你居然如此?” “啊,独孤尚宫!你你你你……” 那個负责指婚的官员也都震惊了,他沒有想到居然独孤大雪会来到了秦家,這也让让他非常的意外。 “怎么?我不能来嗎?”独孤大雪反问。 那個负责指婚的官员马上說:“独孤尚宫,我马上把這個秦嘉瑞指婚出去,這样你可以放心了。” 显然,這個负责指婚官员认为独孤大雪是希望把秦嘉瑞指婚出去,這样可以让独孤大雪高枕无忧。 “谁說我要把秦小姐指婚出去了?既然她已经曾经进入過时家的门,那也就是我未来夫君的女人。那也算是我的姐妹,谁說我要你把她指婚出去?”独孤大雪问道。 可是那個负责指婚的官员也都蒙了,根本不知道事情居然還有這么的发展的态势,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了。独孤大雪虽然是五品女官,表面上看对于外面朝廷影响力不大,可是潜在影响力绝对很大。尚宫是管理后宫事务的,甚至很多品级低的后妃也都不如她。隋唐时期后妃其实也是有品级的,甚至从唐朝后妃编制裡面有八十一名后妃的品级不如独孤大雪。不過,绝大部分皇帝也都不会把這個编制用完的。 而尚宫负责管理宫廷事务,甚至可以直接影响到皇帝的后妃,隐性权利不小。唐朝中后期,甚至有少数的尚宫对于国家事务也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尚宫的潜在权力不少,让他们也都非常紧张。 “独孤尚宫,我……” “走吧,以后不要来指婚這個秦小姐了!”独孤大雪說道。 那個负责指婚的官员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而独孤大雪颇为高傲的看着秦嘉瑞,显然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地位”了。 “怎么样?我帮你打发了他们,算是帮你了。你打算怎么回报我?”独孤大雪问道。 秦嘉瑞反问:“你想要我怎么回报你?好像以你的能耐,我沒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吧!” “做我未来夫君的侍妾,以后好好尊重我,明白了嗎?你放心,以后我作为大妇,我不会为难你的。”独孤大雪一副“大度”的說道。 秦嘉瑞不屑的說:“你以为你這么做,是在‘施恩’于我嗎?我什么时候說過需要你的施恩,何况我也都都必须要通過做侍妾,做你的奴仆来报答嗎?我是不会答应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和他既然有关系了,而且我看你们感情很好,我也都不想做這個恶人。可是你又不愿意做侍妾,那你怎么进门?自古一夫一妻,你不做侍妾难道還想要抢了我的大妇的位置。哪怕我和他关系差一些,可是我們毕竟是皇帝赐婚,而且别說是我家世,就算是我的权势也都比他大很多,他不敢休了我。所以,你是抢不了的。你既然想要进门,不做侍妾,做什么?”独孤大雪问道。 而时不凡很快也都跟来了,发现這两個女人在這裡好像“谈判”,這样让时不凡也都感觉颇为紧张。自己的两個女人在這裡好像并不算融洽,时不凡知道自己家裡恐怕是不会非常太平了。既然有多個女人,那也就要有女人多了争斗的觉悟。什么小說裡面亲如姐妹,那是不可能的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代表的阶级和利益方,什么亲如姐妹那根本不可能。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却摇头說:“這位秦小姐可真的是高傲,居然不肯過门做侍妾,那怎么办?如果不确定名分,那怎么能够在一起?” 在古代,什么事情都讲究名分,天地君臣讲究名分,夫妻父子讲究名分,各种人都是有着各自的名分的,妻妾之分也是有所谓的名分的。名分代表了社会地位,家庭地位,甚至是各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這個名分是确定所谓的地位尊卑的最重要依据之一,所以大家也都非常强调這個名分。哪怕是女人也都希望获得一個“名分”,這样也就是确保自己的“地位”。 为什么很多女人都希望能够有一個结婚证明正式登记结婚,只有正式登记结婚了,才感觉让人放心?其实无非是希望通過這种法律的保障来保障自己的地位,哪怕后世的女人也都很大程度上收到這种名分的残余思想影响。 当然,這种如此重视名分的是有原因的。因为名分其实也就是古代的女人绝大部分沒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所以自然想要依靠這個“名分”来光明正大的靠男人养活,然后可以理所应当的让自己丈夫养活自己,而自己丈夫也都不能够随便抛弃自己了。越是看重這個“结婚证”,其实反而越是代表了這個女人经济不独立,人格上也都不独立,完全依靠男人养活的。后世的离婚率增加,其实很大程度上也就是男女之间经济能力基本上都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女人不怕离开了男人无法生存,這样才是离婚率增加的原因。 可是,时不凡对于秦嘉瑞不愿意做自己的侍妾,显然也都可以理解。她不需要依靠男人养活,优秀的女人从来不需要依靠男人养活,而且也都沒有人逼迫她,所以她沒有理由来做自己是侍妾了。哪一個人不是向往自由,所以时不凡其实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独孤大雪明白不了,她生活在古代,她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来自于自己父亲和李渊這個皇帝。独孤大雪虽然受人尊重,可是其实大家都是看在独孤开远和她独孤家和皇帝李家是表亲的身份。如果沒有這两层,那别人根本看不上她。所以独孤大雪一直都是靠男人生存的,当然這個男人并非是丈夫,而是自己的父亲和家族。所以独孤大雪对于這個名分思想非常看重,這個和她一直以来依靠的东西有关系,已经影响到了她的三观。 可是秦嘉瑞不同,秦嘉瑞可是靠着自己代管秦家产业生存的,不是依靠男人生存的,所以秦嘉瑞的经济来源和她地位相对稳定,自然不用看人脸色。独孤大雪在李渊赐婚的时候不敢反对,那是因为她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李渊,如果拒绝李渊的赐婚,那独孤大雪知道自己将会失去一切,所以她不敢拒绝。可是秦嘉瑞反而比她更自由,更有選擇权利,因为秦嘉瑞的财富和社会地位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着别人施舍的,所以自然更有自由了。 不過,秦嘉瑞却对时不凡說:“我不做你的侍妾,我做你的姐姐!我想,作为你的契姐,经常去你们家拜访,甚至常住,這样难道不行嗎?” 时不凡和独孤大雪都无语,這個這個秦嘉瑞居然会這么做。這样好像也确实可以很大程度上规避了那個古代的宗法制度,毕竟只要法理上沒有成为时不凡的侍妾,那独孤大雪也都不可能以正妻对待侍妾的态度对待秦嘉瑞。反正他们法理上沒有成为一家人,那秦嘉瑞也都是以“客人”的身份過来“拜访”,那作为女主人的独孤大雪,难道還能够对“客人”无礼不成,难道還能够对着“客人”呼来喝去,随便责罚“客人”。 這下,秦嘉瑞很快规避了這個古代宗法制度,然后为自己获得了相对更平等的身份地位了。秦嘉瑞不是计较时不凡有多個女人,毕竟在古代男人有多個女人是正常的。可是她介意的是不希望失去自由,不希望为了自己的爱情失去了自由,成为一個奴仆。而這样办法,三方都基本上平等了。秦嘉瑞做了时不凡的契姐,也就是古代的干姐姐,那她来时不凡家也就是以客人的身份存在。至于时不凡和這個“契姐”之后有什么关系,那反正又沒有血缘也都不是宗法上的近亲,那還真的管不着。 至于秦嘉瑞也都沒有失去自由,如果是维持這個“契姐”的身份,那大家都是地位几乎平等的,如果秦嘉瑞愿意,可以随时离开时不凡,而时不凡還真的也都无法說什么,這個也就是身份平等带来的好处,也就是自由。 而独孤大雪也都无语万分,如果秦嘉瑞成了时不凡的“契姐”,那独孤大雪還真的不能够以正妻对待侍妾的态度对待她,因为双方地位平等了,一边是姐姐,一边是妻子,如果這样独孤大雪是不是還要称呼秦嘉瑞为“大姑子”,這样的关系让独孤大雪也都差点晕倒,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