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第一夜 作者:未知 “赵微小姐,能给我签個名么?” “小燕子姐姐,你能跟我拍张照么?” “小燕子,我最喜歡你了……” 在华航的飞机上,乘客一溜水的在過道来回折腾,连空姐都趁着工作之便,拿着本子找赵微签名。 范小爷坐在后面有点吃味,偏头对男朋友撇撇嘴。褚青捏捏她的脸,小声道:“金锁,我最喜歡你了,来亲個。” 丫头用肩膀拱了他一下,嘟起嘴隔着两寸远,发出轻轻“啵”的一声。 “咳咳!” 坐在最裡面的张铁霖,放下手裡的杂志,道:“你俩注意点啊,影响我看书。” 那俩人同时露出鄙视的神情:看個毛书,你不盯着我們看,怎么知道我們在干嘛? 范小爷很意外的喜歡坐在最外面,褚青在中间,前排就是赵微,周洁在后面两排,跟助理一起坐。 這次活动的定性,已经上升到两岸文化互通交流的高度,整的太大扯了。内地這边很是重视,芒果台的欧阳亲自带队,一行十几人,不過人家是大领导,在头等舱。本来也要给赵微弄個头等舱,好在小燕子情商還沒那么低,跟大家一块坐经济舱。 “哎!金锁,你给我签個名吧。” 這时排在后面等着觐见赵微的一個小姑娘,无聊得紧,左瞅右瞅就发现了范小爷,看那表情就不是很喜歡丫头,可好歹也算逮着個明星。 “好啊!”范小爷笑得跟朵花似的。一脸和善,接過本子,還问了人家姓名,歪歪扭扭的写了几句祝福语。 那小姑娘待她写完,直接越過褚青,又递给张铁霖,笑道:“皇阿玛,我也可喜歡你了。” 张铁霖哈哈一笑,刷刷也写上自己的大名。 此时她前面的人想是搂了下赵微的肩膀,特满足的回到座位。小姑娘连忙凑上去接班。从头到尾都沒搭理坐在中间那货。 褚青和女朋友同时转头,对视一眼,意味分明,一個是“你好可怜。来抱抱”。一個是“爷才不稀罕!” 今天是4月9号。一行人大清早就在首都机场起飞,因为還沒有直达台北的航班,需要先到香港中转。 范小爷昨天半夜才从横店回到京城。五点钟又被褚青从被窝裡拖起来,顶着俩黑眼圈,一路坐车都在跟他闹起床气,直到上了飞机才消停。 等全机的乘客轮流朝见赵微一圈之后,褚青道:“你知道为啥都找她签名么?” “为啥?”范小爷道。 “因为她眼睛比你大。”褚青一本正经。 丫头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她嘴也比我大。” “喂!你们俩!說人坏话小声点行么?”赵微无语的转過头,看着這俩逗比,他们关系处的很好,知道是开玩笑,也不会生气。 褚青笑道:“哎你那专辑卖得咋样?” “第一批十万张已经都订完了。”她也笑道,有点小得意。 “哇!” 刚說完,就见对面那俩货同时张大嘴,极为浮夸的惊叹一声。 赵微揉了揉脑袋,觉得搭理他们就是個错误,靠着椅背闭上眼,很需要冷静一下。 褚青搂過范小爷,俩人笑得东倒西歪。他自己呆着的时候,和跟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是一种精神分裂的状态,完全不同的俩人格。 赵微的那张专辑,他以前還买過盗版碟,好像叫什么,有一個姑娘,丫有一些任性,還有一些嚣张……說实在的,她唱歌水准实在不敢恭维,還不如我們家范小爷呢。 好吧,丫头唱歌也不咋样,可起码声音好听啊,尤其冲自己吼的时候,那key,彪高音分分钟无压力。赵微那嗓子就差了点,跟喝了二两酱油似的,齁咸齁咸。 九点多的时候,到了香港,一众人下机到休息室,约莫要等十五分钟左右。 “我饿了。” 范小爷刚坐下就嚷嚷,那点飞机餐,早消化沒了。 褚青就知道她要闹這出,特意把包拎了下来,从裡面掏出個塑料饭盒,“喏!” “嘻嘻!” 丫头打开一看,是满登登的肉春卷,话說這东西已经超越回锅肉,成为她排名第一的心头好。 褚青看她想吃又不好意思的到处瞅,笑道:“你吃你的,我给他们带份了。” 說着又掏出一個饭盒,跑到张铁霖那边,连工作人员也沒落下,一人一個,刚好都吃光光。 赵微就算了,她身边挤满了人,有事先打听到消息的影迷,神通广大混进来,就为看偶像一眼。不過這时候香港還沒播還珠,要等到六月底,亚视才会凭這剧第一次干掉了无线。所以影迷也都是内地或者台湾来港的,本土的几乎沒有。 等再登机的时候,赵微手裡就多了各式各样的小礼物,怀裡還抱着個大瓶子,裡面花花绿绿的都是小纸鹤。 褚青忍不住问:“這得多少只啊?” 赵微也叹道:“一千只,都那小姑娘自己折的。” 他点点头,十分佩服這些粉丝的大毅力,又道:“行,保佑你以后平平安安。” 赵微忽然面色古怪,道:“這不是保平安的,她說這是让我防千年虫的。” ………… “咋還发烧了?” 褚青摸摸范小爷的额头,烫的很明显,不由皱了皱眉。丫头则无精打采的倒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 這一天,简直就是個遭罪,当然,仅仅是身体上,心裡還是挺骄傲的。 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到了中正机场。才出机门,又被一群人包围,连免税店员和海关工作人员都凑過来签名合照。 還有好几百位接机影迷就更甭提了,哭啊喊啊,疯狂的不行,真真是大场面,赵微差点也哭出来,不知道是感动的還是吓的。周洁那货還特意带了個dv,跟影迷对拍。 人多,加上入境手续很麻烦。单是在机场。他们就堵了一個多小时。张铁霖最轻巧,丫是英国护照。 进了中视的大本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搞了一出很有乡土特色的欢迎仪式。敲锣打鼓舞龙舞狮。一万响的大长鞭铺满地。噼裡啪啦就像统一终于干掉了康师傅似的。 按照原计划,应该马上有個媒体见面会的,结果看這帮人一個個的难民范儿。又饿又累,压根顾不上形象,抓着会场准备的小点心就往嘴裡塞,只好让他们暂时休息一会。 一下午带晚上,褚青他们一直在棚裡参加欢迎会的录影,好容易ok了,各路媒体居然還沒满足,中视只得临时又加了一次记者会。 都搞定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范小爷昨晚本来就沒睡好,一通折腾,而且台北這边的气候跟京城差异很大,可能還沒适应,到宾馆就开始头晕,說上床躺一会儿,结果躺着躺着就迷迷糊糊的了。 “你乖乖的,我给你找药去。”褚青道。 “呃,你快点,你上哪去啊……”丫头细声道,逻辑不清,都有点烧糊涂了。 褚青叹了口气,给她盖好被子。 中视为了這次格格台湾游,可是花了大力气,光保全加陪同人员就有四十個,其中固定的几個人跟他们同吃同住,一路陪到尾,也在宾馆。 除了欧阳那房间,褚青挨屋敲门,大家全累了一天,有的都睡了,又被吵起来。 他也很不好意思,敲了一圈,沒一個有带常用药的,后来拍了拍脑袋,笨啊!宾馆肯定有。 当即又跑到服务台,一问,果然有。那夜班经理是個女的,很细心负责,還跟着褚青到房间看了看。 结果他一进屋就觉着不对劲,见丫头满脸通红,在床上不时翻着身,嘴裡发出很憋闷的喘息声,短短功夫,好像比刚才更严重。 “褚先生,我觉得应该马上送医院看看。”那经理担心道,真要出点什么事,她可担不起這责任。 褚青瞅范小爷那难受的样子,也感觉吃药已经不顶用了,忙问:“附近哪有医院?” 经理想了想道:“只有家小医院,不過有点远。” 他立马跑出去,再次敲开中视工作人员的房门,把情况說明。那俩人倒也利索,连忙穿好衣服,下楼准备车。 褚青帮范小爷穿上鞋,套了件外套,背着她上车。 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那家小医院,医生量了量体温,好家伙,三十九度二!忙打了一针退烧针,又吃了药,這還不能回去,得观察一会,有好转迹象才行。那俩工作人员也十分给力,陪着一起等。 丫头躺在病床上,不停的呻*吟,她這会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不晓得自己在哪,就觉着全身上下沒一個地方不难受的。 褚青找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满眼的心疼。他也发過高烧,特理解這种,整個人就像被闷在罐子裡,身体裡的水分在一点点蒸发,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觉着自己会虚脱至死。 他看了看表,午夜了。 早上出发的时候,两個人還把它当成一次快乐的旅游,谁能想到,来台北的第一個晚上,居然就倒进了医院。 褚青攥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热度,跟自己心裡一样滚烫。 他比范小爷更累,压力更大,折腾了近乎二十四小时,此刻坐在椅子上,实在有点撑不住,慢慢的垂下头…… 不知過了多久,才听着一句:“這是哪啊?” “嗯?” 他猛地抬头,先缓冲了几秒钟,让脑筋变得清醒,见丫头已经睁开眼,忙问:“還难受么?” 丫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明白点了,這是哪啊?”她又问了一遍。 “這是医院,你刚才都烧糊涂了。” 他說着又喊来医生,重新量了下体温,总算降到了安全线。 “谢谢二位大哥,谢谢!” 回到宾馆,褚青握着那俩哥们的手,由衷道。 “哎!你们沒事,我們也就放心了。”其中一人笑道。 已是凌晨,這俩哥们客套几句就抓紧時間回去补觉,褚青也困得不行,看范小爷精神好转,便想回房。 “你别走,搁這陪我……” 丫头很及时的表现出一种强烈的脆弱感,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装的,都让人无法拒绝。說完還往裡面挪了挪,让出一块地方。 褚青也不矫情,脱了外套挤上床,笑道:“這回不怕我欺负你了?” 范小爷抱住他,很安心的闭上眼,道:“反正我也动不了,你想欺负就欺负呗。” 褚青蹭了蹭她鼻子,道:“得了,我還怕交叉感染呢。” 本来是你捏個泥人我捏個泥人的美好气氛,這货偏来句犯贱又煞风景的话,丫头现在是沒力气,咬不动他,只得狠狠道:“有本事你以后也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