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再遇 作者:未知 第361章 再遇 眼睛被人蒙住了,双手也被人给绑的死死。 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响,百裡连儿的唇色已经淡的沒有颜色。 她在這個地方呆了应该好久了,不太清楚是几天,但两天的時間,应该還是有的。 那人不给她东西吃,也不给她水喝,饿倒是无所谓,可……渴却是真的难耐。 她的脑袋靠在冰凉的墙上,客气中流动着的味道,有点腥甜,像是宰杀鱼类的场所。 绑她的那人說了,不会要她的命,只是這两天外头风声太紧,他得缓几天,才能把她带出去。 哦…… 他還說了,他只是绑错人了,绝不会动她性命。 百裡连儿其实有点郁闷。 不過就是逛了個花楼,她只是稍稍领略了那花魁的美貌与才情,還沒回府呢,就被此人掳来。 若不是她是偷偷溜出来的,身边沒有一人保护着她,此人也不会有机会,将她掳走? 来這個地方也好久了,她伤势好了之后,就一直沒闲着。 苏南星赐给她的婢女,不允她出這個通州外,說什么也得留在這。 還神经兮兮的說什么一切只看缘分,若是缘分一年内都沒有用,那就让她离开。 想去多远的地方都可以。 百裡连儿当时就倪了她一眼,“你不会是暗恋我罢?一年内你想让我喜歡上你,你可以早說的啊,我现在就可以喜歡你。” 婢女,“……” 因为她一直沒闲着,三天两头跑出去完,最喜歡的地方就是花楼,說什么那裡的姑娘长的真好看,知识又渊博,她就喜歡去那裡。 初始還有人管着,后边就完全管不动了。 帝王身在帝京,离通州远的很,加之百裡连儿的性子,是越发的放肆了,连府裡的老大爷都敢戏弄一番,府裡上下,沒人拿她有办法。 那婢女也知道,百裡连儿的過去,也便由着她去。 只希望她可以开心一点。 然,事实证明,這种放纵的方法,绝对是错误的。 百裡连儿深深叹了口气,她咽了咽口水,奈何她口干舌燥,连口水都沒有了。 這辈子挨過板子受過针扎,也爱過饿,就是沒有受過渴。 忍了再忍,百裡连儿终還是沙哑着声音,喏喏的出了声。 “有人,有人在么?” 很快,有人给了一個回应,“有事?” 因为长時間沒有进水的缘故,她說话都无法大声,“能给我一点水喝么?” 那人似乎默了一下,随后有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儿,百裡连儿就感觉到,有冰凉的物体,抵在了她的唇边。 像是茶杯。 她张了嘴,這生死未卜的时候,能多喝一口是一口,也顾不上她喝的究竟是水還是血。 好在那人沒有恶趣味,给了她水喝,只是份量不多。 百裡连儿虽然沒有解渴,但总算感觉好些。 她的脸色呈现不正常的苍白,抬起了下颚,尽管看不见,但她還是礼貌性的弯了弯唇角,与那人道了声谢。 那人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手裡的茶杯,“你倒是奇怪。” 嗯? 沒有罢,她长的挺好的啊,五官端正,面容精致。 百裡连儿想要保持喉间一点点的湿度,也就沒有将這些话问出来。 反倒是那人自己开了口,问她,“我把你抓来,也不曾管過你吃食喝水,你与她们不一样,不哭也不闹。”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個评价,“你很安静。” 百裡连儿,“……” 她要是沒有被绑住,而是绑住了对方,蒙住了对方眼睛,她相信,她会笑,更会闹。 如今绑住的人是她,那她哭有什么用? “可能,是因为你沒有要伤害我的意思罢。”百裡连儿淡声道。 那人沒有說话,气氛陡然静谧下来。 百裡连儿被蒙住了眼睛看不见,這人說着說着突然就不說话了,难免心生惧意。 她斟酌着,刚想說话,那人却是先她一步开口,“通州的大老爷来了,听說他很厉害,能在很短的時間内,寻到凶手。” 百裡连儿的秀眉挑了挑,蓦然间想起了一個人。 那人也是破案的高手,在帝京那会,不就是因为破案极是厉害,所以才步步高升的么? “我打听過了,你只是……有点奇怪癖好的女子,但不是青,楼那些不堪入目的女人,等风头過去了,我立即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有些刻意的压低,“明日我师父回来,你就呆在這裡,不要被他发现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百裡连儿有点莫名,他才是绑她回来的凶手,怎么要放她,還得不能让他师父知道? 不過,能不惹事,她就不惹事。 现在她除了相信,也别无他法。 都是名师出高徒,能出一個挖人眼的徒弟,想来师父应该更高招才对? 百裡连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 那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底有些微光芒在闪。 然后,他便走开了。 百裡连儿观察了他许久,她被绑着,所以看不见,此人到底過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但她却是听得见。 此人虽然只有一個人過,但他每顿饭都会煮些东西来吃,那炉火還有炒菜的声音滋滋的,要么,他喜歡烹饪,要么,他尊重生活或者自己的人生。 加上,挖眼案一事,她也有所了解,不過从不畏惧。 因为那些谋害的对象,全部都是名声不好的。 不是什么不守妇道的寡妇,就是什么生的极美而嫁了人的青楼女子。 她一個平平常常的姑娘家,一沒杀人二沒放火,名声也不差,谁知道也会被抓来。 所以,当晚她就和那人說了,她是家世清白的姑娘家,那人不信,說她从青楼裡出来,一定不是什么好姑娘。 非得要自己核对之后,他才给了她一個信,說不会动她。 百裡连儿幽幽怨怨的在想一個問題,等出去之后,她是否,還会去花楼裡玩? 去之前,会不会识相一点,换上男装? 時間在一点一点的過去,百裡连儿不理解,为什么非得等风头過去,才放她离开? 把她手上的绳索解开,眼睛上的布解开之后,她自己会走,看她不哭不闹的,都该知道,她是個很好說话的人啊。 再不济,就等夜黑风高的时候,将她打晕了带出去,怎么带回来的,就怎么带出去,很难么? 不過,现在挖眼案比较难破,所以衙门那边,应该会动用什么衙门的人,加大力度巡防這個小镇的。 何况,那什么通州的大老爷,不也来了么? 看起来,风声是比较严格,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但会被质疑。 那人不太喜歡给百裡连儿喂食,像是忘记了她這個人的存在一般,百裡连儿也很是无奈。 却又不敢动。 他不知要关她多久,现在沒吃沒喝的,他就是不弄死她,她也会活活的渴死饿死的啊…… 那人很喜歡呆在這個屋子裡,走来走去。 不過,有时候他却又不在這個屋子裡,一出去就是好久,临走前還不忘给百裡连儿在百裡连儿的嘴巴裡,塞上布條。 绑住百裡连儿手的,不是一般的绑法,那绳索很长,绑住她手的端口,好像還绑着另一個拉不动的东西。 她猜不到是什么,眼睛看不见,脚又被绑着過不去,那人回来的時間不定,她也就沒敢轻举妄动。 因为沒吃沒喝,她连茅房都不想去了,也着实是件好事,否则就以那人的想法,只怕,会让她就地解决…… 刚开始她還有点力气說话,等到了最后,她直接饿晕過去了。 也不知道,她究竟被绑来了多少天,府裡的人应该急坏了罢? 百裡连儿浑浑噩噩的,再次醒過来的时候,是被人掐着人中醒的。 她的眼睛依旧被蒙着,百裡连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道,“饿,好饿……” 掐她的人怔了怔,然后才慢慢的起身,“你等一下,我给你拿点吃点。” 百裡连儿意识很模糊,沒有挺清楚那人說了什么,她的眼皮掀了掀,感觉又要昏睡過去。 好在那人端過来的饭菜很香,百裡连儿瞬间就睁开了眼睛,那人喂她吃了一点。 因为太久沒有用食,百裡连儿狼吞虎咽的吃了不少,但那人却是不喂了。 百裡连儿一脸的幽怨。 那人却依旧端着饭菜走了,看也沒有看她一眼。 百裡连儿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想喝水。” 那人又耐心的给她打了一点水来。 百裡连儿真心感叹,這罪犯的素质真好。 她解了饿也解了渴,声音虽然還很沙哑,但到底能說出一些话来了。 等那离去的脚步声慢慢的回来,她便道,“虽然我們的身份是对立的,但我有一句话還是想与你說明白。我可以感觉的到,你善意的一面,我发誓,一旦我出去,我绝不会与旁人提起,你曾经将我拘留在此。” 那人沒有說话。 百裡连儿也不急。 她只想确定,自己是否有出去的一天。 外边是有人在破案的,只要這裡沒有发生事情,她相信,她始终是可以坚持到破案的那一日。 何况身边的這個人,她真的沒有感受到,传說的那种杀意。 她沒有再說下去,倒是那人笑了下,“你觉得我善意?” 百裡连儿牵唇一笑,唇色很淡,“你沒有杀過人,而且,你還提醒過我,不要被人发现了,否则我出不去。” 那人的手裡,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发亮的短刀,“可你這么听话,到头来,不是還一样出不去?” 百裡连儿静默了片刻,“因为你說,外头的风声很紧。” “我說,你就信?” 那人似乎嗤笑了一声,百裡连儿听的直皱眉,声音還是那人的声音,但所有的言语语调,都感觉像是变了一個人一样。 一瞬间,像是想通了什么,百裡连儿的掌心攥紧了些,“你是,他的师父?” 怎么会?! 就算是师父,那也是两個人才对,就這声音,都沒有办法改变,可這人…… 怎么能学的惟妙惟肖?! 那人冷冷的笑了一声,“我徒儿应该挺欣赏你的,竟還沒有把你的眼睛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