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变化 作者:未知 两個人正交谈间,苏挽夏眼角余光却突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脸上当即便流露出了几分笑容,忍不住的朝洛湛年的方向道:“子翥出来了!” 留下了這样的一句话,随后就把目光转移到了那由远及近的少年身上,再看到他那一脸平静的表情之时,不由得多了几分挫败的感觉。 這…… 孩子也不知究竟是随了谁,不管究竟考得怎么样,总应该有一個表情吧? 不动声色的收敛了心中的想法,苏挽夏朝着那個方向笑着挥了挥手,随即,道:“子翥,這边!” 苏子翥抬头看向這個方向,在看到苏挽夏的那一刻,眼中终于是浮现出了几分笑意,就仿佛是突然之间被注入了灵魂一般。 這样的转变,让周围不少人都是连连称奇。 明明看上去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却又显得异常温暖,就仿佛是小太阳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子翥,我們回家吧。” 苏子翥并沒有主动提起自己的成绩如何,而苏挽夏也沒有在這种时候进行询问。 他既然不說,自己如果贸然提起,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提到什么伤心处。 苏子翥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拉住苏挽夏的衣袖,只不過因为男女有别的缘故,所以两個人還是有着一些距离。 姐弟之间,這样的动作其实并不算是出格。 “姐姐,难道你不好奇我的成绩嗎?” 苏挽夏微微顿住,随即不动声色的朝着苏子翥的方向挑了挑眉,眼眸之中有着几分莫名的笑意。 “好奇虽然好奇,可是如果我們子翥想說,那么一定是会主动提起的。” 這样的信任,让苏子翥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扩大,随后這才轻声开口道:“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在此期间,洛湛年就站在一旁,并沒有开口打断,极有耐心的注视着這边的情况。 姐弟二人简单的說了几句,随后便与洛湛年一同回了王府,在三人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不远处的一個角落,有一人有些落寞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只听得身后传来了一道不悦的声音。 “以盛,你躲在這裡做什么?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說话之人是顾卿卿,躲在這裡的人自然也就是顾以盛,从考场出来以后,他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人群,也不知是在等待着什么,可是在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时候,他心中仿佛终于是了然的一般。 正想要离开這裡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了自己小姑姑的声音。 他并沒有如同从前那般欣喜若狂的迎過去,只是站在這裡,不动声色的看向了顾卿卿的方向。 相比于先前那副歇斯底裡的样子,小姑姑现在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目光定定的望着自己的方向,相比于从前那幅情绪外露的样子,现在明显是要表现的沉稳了许多。 只不過即便如此,却也依旧是沒有了以往那种亲近的感觉。 依稀记得从前再见到小姑姑的时候,总是盼望着小姑姑能够对自己好一点,可是现在,似乎沒有那么重要了。 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无论小姑姑变成什么样子,与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小姑姑,我打算去找我爹了。” 此言一出,就连空气仿佛都寂静一般,顾卿卿不动声色地攥紧的拳头,略微眯起的眼睛中有着几分威胁的感觉。 “你刚刚說什么?” 顾以盛似乎也不想再這样继续伪装下去,看向顾卿卿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温和,然而其中似乎却又夹杂着几分的漠然。 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竟然沒有半点违和的感觉。 這依旧是自己的小姑姑,只不過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想把彼此之间闹得太過于难看罢了。 “小姑姑,你应该也清楚,我其实并不是学习的料子,這一次在科举考试之中也不会取得什么名次,所以我已经想好了,過几日我就会到边境,和我爹一起学一些本事。” 或许是因为以往朝夕相处的缘故,以至于在面对顾卿卿的时候,他的声音中還是不由自主的带着几分亲昵,還是有着几分莫名的信任感。 然而在這种时候,顾卿卿的表现却有些反常。 “到军营?你该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自己费尽心思,想方设法的为他谋着前程,沒想到他竟是如此的不争气。 相比之下,顾以盛所表现的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小姑姑,我不会拿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各有志,我从来都沒有想過要入朝为官的事情,却也不想小姑姑太過于为难,這次科举考试,我已经按照小姑姑的要求参加了,所以……” 所以从今往后,自己的事情自然是应该由自己来做主。 很显然,顾卿卿似乎并沒有這样的打算。 她目光阴沉的望着顾以盛的方向,就仿佛是一夕之间私下了所有的伪装一般,即便绫罗绸缎,也依旧是难以掩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怒意。 在這一刻,顾以盛看向自己這個小姑姑的眼神有些陌生。 她确实是变了,变得自己已经有些不认识了。 “能不能取個好成绩,這可不是你能够說的算的,更何况,你爹当年之所以将你托付给我,就是不希望你会与他走上同一條路,我若是真的放你离开了,岂不是有负你爹爹的嘱托?” 莫名的,顾以盛心中竟然是有了几分不安的感觉,他想要挣脱周围那些人的束缚,然而因为力量相差悬殊的缘故,最终還是以失败而告终。 “小姑姑,你要做什么?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听着那少年的声音逐渐远去,顾卿卿眼眸之中的神色也是随之而变得愈发冰冷了起来,不知過了多久,有些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 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把他推上那個位置。 愿不愿意其实并沒有什么所谓,至少对于顾卿卿而言,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只要能够达成目的,谁在乎用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