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妥协 作者:未知 這名字是包含了长辈对小辈的希望与觊觎,在這种时候,苏挽夏多多少少還是有着几分自知之明,自认为自己沒有這样的本事能够给团子起名字。 更何况现在還得知了皇太后将要离开的消息,那么這件事情自然是要由皇太后来做。 “這可是孩子终身大事,母后,我在這上面真的沒有什么天分,为了不让這孩子埋怨我,所以這件事情還是交给母后来做吧。” “听說母后当年也是名震京城的大家闺秀,所以想来這点小事不足挂齿。” 皇太后笑着看向苏挽夏的方向,声音中不自觉地流露着几分宠溺。 “你這個丫头,就知道說這些好话来哄我开心,罢了,既然是把决定权交给我,那自然是不能太過于草率的。” “這孩子就叫洛瑶,小名叫瑶瑶吧。” 虽然苏挽夏很不想承认,這孩子的名字,或许确实比团子的要好听许多。 一時間,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惋惜,看来接下来是沒有办法再叫团子了,不過沒什么关系,等這孩子长大以后,依旧可以把這件事情给拿出来說一說。 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黑歷史了啊! 洛湛年笑着看了一眼苏挽夏的方向,眼眸之中的神色变得愈发柔和了起来。 已经朝夕相处了這么久,關於這丫头心裡到底在想什么,他已经能够猜個八九不离十,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了几分啼笑皆非的感觉。 团子确实是小孩子,可是就這样看上去,苏挽夏才是那個更像小孩子的人。 皇太后的身体似乎依旧沒有什么好转,只不過是闲聊了一小会,脸上的深色便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苏挽夏难免觉得有些心酸,但却又不想表现的太過于明显,最后只能是岔开话题,准备离开這裡。 “母后,你决定什么时候启程?” 皇太后似乎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随后再开口回答這個問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谓是极为认真。 “關於什么时候启程,我其实也有想過這個問題,京城這边沒有什么我放心不下的事情,唯一担心挂念的其实也就是你们罢了,现在既然心愿已了,那么自然是尽早离开为好。” “就定在明早吧。” 哪怕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苏挽夏却還是忍不住的心中微惊,“怎么這么着急?” 原本還以为会有一小段的缓冲時間。 皇太后轻笑着摇了摇头,眼眸之中的神色变得有些幽深,就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 “挽夏,要說我在這京城中最放心不下的,其实也就是你這個丫头了。” 在說這句话之后,皇太后所表现的极为自然,可见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出自于本心。 “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有些对不起你母亲,如果当初沒有让她嫁给苏尚书,她现在或许還好好的活在這人世上,只不過即便如此,挽夏也就沒有了出生的机会,所以此刻心中也說不上到底后悔不后悔。” “已经做過的事情,那么只能硬着头皮按着這條路线走下去,挽夏,你是一個聪明的孩子,即便是留在這京城之中,母后也相信你一定可以保得自身周全。” 娘亲去世的早,在苏挽夏为数不多的记忆之中,从来都沒有一個人以长辈的身份来与自己說這种话。 以至于此刻在听了這样的一番话以后,眼眶竟然是莫名的有些泛红。 她自然能够听出這声音之中的关切,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觉得愈发的难受。 “母后……” 皇太后這些年来一直都在照顾着她,对于苏挽夏而言,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正是因为此种缘故,才更不喜歡這种分别的场景。 “傻丫头,你哭什么?又不是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了,不用留在皇宫之中,对我而言其实也能算得上一件好事,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挽夏,听话,過些日子让他带你来看我。” 在苏挽夏的怀中,团子微微动了动身子,虽然沒有什么表示,但苏挽夏脸上的表情却蓦然间变得有些僵硬。 可不能让這孩子发现自己哭了。 换句话讲,都已经老大不小的人却依旧是如此被情绪所支配,是不是有些太過于紧张了? 正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洛湛年却认真的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上前拉住了苏挽夏的手,目光之中满是认真。 “挽夏听话,月末我就带你到国安寺去看一看。” 這件事情最终就這样决定了下来,即便是皇太后极力反对,可是最终一就是沒能拗得過他们两個人,洛湛年执意留下了一批人来保护皇太后的安全。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洛湎风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真的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谁也不确定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皇太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他们两個人必然是会遗憾终生。 皇太后倒是也并沒有太過于激烈的反对,只是在二人离开之后,轻轻的叹了口气,眼眸之中满满都是疲惫的神色。 “我应该也快要過去找你了吧……” 在說出這句话的时候,皇太后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瞳孔之中充斥着一种别样的喜悦。 在這一刻,似乎站在這裡的并非是一個沉暮之年的老人,而是将要去见心上人的小姑娘一般。 回去的路上,苏挽夏表现得有些沉默,看上去似乎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也正是因为此种缘故,洛湛年的心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担心。 “挽夏,你不要紧吧?” 這件事情对苏挽夏的影响似乎很大,而他偏偏不想看到身旁這姑娘强颜欢笑的样子。 苏挽夏摇了摇头,表情倒是并沒有太過于难過,只是声音之中有着些许的空洞茫然。 “我其实也并非是多么难過,只是觉得自己自始至终好像都是一個人,即便是有人偶尔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却也不過是過客,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