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盗 作者:未知 就在黑衣人的手伸向被子的时候,忽然一下子就僵在那裡,他惊慌失措的用另一只手托住那只出现状况的手,往四处看,什么都沒有发现,他却更加感到恐惧。 黑衣人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中上流的,要是做個镖头,武师什么的到也够资格,可是他单单喜歡做梁上君子。 他赶紧到蜡烛前,看了看那只手的状况,希望能够看出对方是何来路。看過之后,他知道,今天是要栽到底了,比起自己的性命来說,自己此时的丑态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他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手臂上,几個重要的穴位上,只有几個不是很明显的小黑点,露在皮肤外面的那一点点东西,不是银针什么的,而是松针。 這個他认得出,這個镇上的人家,都是用它来做引火柴的。就在他先前隐藏的屋子旁边,就有一堆。 枯黄的松针都有些弯曲,能用這個做暗器,并且准确无误的扎到着几处穴点,那人的武功绝对是当今武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况且這么近,自己都沒有觉察到,简直是件可怕的事情。 “是哪位高人,轻饶過小的一次吧。”黑衣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反抗的意图都沒有了,脸上的黑布也掉了下来。 “饶了你?太晚了。”說话的声音来自黑衣人进来的位置,就是那扇窗户,因为他为了方便逃离,留了一條缝隙。 随即,窗子被打开,跃进来一個人。正是上午与江欣怡分道而行的安鹏飞,只见他俊美的脸上阴冷的像是带着面具,慢慢的走到榻边。 安鹏飞看着依旧昏迷熟睡的人儿,脸上的冰立马就化了。 黑衣人跪在地上,连吓带冷的,浑身颤抖着,看着来者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個美人身上,就打算站起身逃掉,因为他已经从来者身上感受到了杀气。就算怎么求這人,也不会有好结果的,這個他知道,他已经感觉到阎王爷在生死薄上勾自己的名字了。 黑衣人不甘心,還是想试一试。 可是,就在他跑到门边时,忽然再次跪了下来,双腿一点知觉都沒有了。他回转身子惊恐的想张嘴,只见来者手一扬,然后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嘘,不要出声,吵醒了她,我会让你死的更惨。”安鹏飞用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对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用眼神乞求着他。 “不要這样看着我,杀你這样的渣子,我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安鹏飞站在黑衣人面前說道。 黑衣人听见他這样說,以为看见了活的希望,赶紧要给他磕头。 “不要给我磕头,我可沒說要饶了你,有什么办法呢,你可知道躺在那裡的是谁?”安鹏飞看出黑衣人的意图,问道。 黑衣人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心想若是认识她知道她是谁的话,自己绝不敢对她不轨呀。 “不用费脑筋猜了,算你倒霉,因为這個人对我来說,是個最最重要的人,是個我要捧在手心裡的人,可是你却偏偏這么不长眼睛,敢打她的主意。”安鹏飞走到黑衣人面前,阴冷的說着。 黑衣人听他這么一說,绝望的摊在楼板上,眼神裡不再有求生的意思,只想速死。他感觉到眼前的人沒有那样的好意。 果然,黑衣人听见安鹏飞开口了。 “想求速死是么?简单,我不会让你太难受的,你够幸运,理应感谢我来的是时候,假如我迟来一步,一切酿成大错的话,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让你尝尝断筋手的滋味。”安鹏飞露出一记冷笑对黑衣人說到。 断筋手?黑衣人一听见這句话,仿佛自己已经踩到地狱的边界了。他拼命的睁大眼睛,想把眼前的人看得仔细些,再仔细些。因为,当今武林,会断筋手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冷山门的关门弟子千面郎君安鹏飞。 传言,安鹏飞在江湖上都是以假面见人,除了他自己的同门,外人跟本就不知道他庐山真面目。他的断筋手不会让人立即断气,是让人体内的筋脉,一截截的断裂,直至心脉。 “对了,我就是安鹏飞,断筋手,你還沒有资格享受,所以,你不必害怕。”安鹏飞像是在安慰黑衣人一样說道。 黑衣人此时已经呈崩溃的状态了,对生死已经不再纠结了,眼下,只要能让他不再看见這千面郎君,不要听见那些话就知足了。他很后悔,今天出门为啥就不知道看看黄历? 他甚至开始恨躺着的那個美人,现在看来,那個根本就不是美人,而是阎王派来的勾魂使者。 “跟你說了太多的废话,送你上路之前,我要先毁了你的眼睛,因为它们看见了不该看的。然后,我還要让你彻底变成哑巴,以免你到了阴曹地府乱說话诋毁她的名节。”安鹏飞见黑衣人走了神,就一字一句的对他說。 安鹏飞话音刚落,在黑衣人還沒反应過来之前,对着他的眼睛一插,黑衣人被点了哑穴,连哼哼声都沒有,两只眼睛就报废了。 他在這世上最后看见的不是江欣怡的脸,而是安鹏飞俊美阴冷的笑容。 安鹏飞也沒了耐心,又用掌击碎了他的喉骨,黑衣人跪在地上,身子摇晃了几下,就被安鹏飞固定住了,不想让他倒地的声音惊了楼下的客人。 忽然,安鹏飞听见身后的床上有声,回头一看,那丫头好像要醒,赶紧站起身,走到床边,用另一只沒有接触過黑衣人身体的手,点了她的睡穴。他不想让她看见眼前的一切。 安鹏飞捡起地上黑衣人的衣物,猛然发现床底露出一角的布,他好奇的往外一拽,立刻猜到那是谁的东西,为什么要藏在下面。 于是,他把她的那些内衣裤连同靴子用旁边的一块棉布包好,系在腰裡,又把黑衣人的衣物重新捡起来,拎起那還躺在楼板上抽搐的人扛起来,打开窗子跃了出去。 大约一個时辰以后,重新出现在江欣怡房中的安鹏飞已经换了一套衣衫,他坐在江欣怡的身边,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上午分手后,安鹏飞就在在不远处的村子裡买到了一匹马,飞快的去追他的两個号师兄去了。 其实,他也不舍得跟江欣怡分开,只不過,那两個师兄不除掉,心裡终归不舒服。倘若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很在乎這個易昕的话,一定会想尽办法拿她来威胁自己的。 安鹏飞不想她受到伤害,所以,当务之急就是一定永绝后患。 可是不知为何,安鹏飞骑在马上越走,這心就越发慌,总是感觉要出什么事,不是那莽撞的小家伙遇到什么麻烦了吧?他越猜就越害怕,心烦意乱之下,掉转马头来追江欣怡了。 在江欣怡进了镇子以后,他也到了,很快的就看见了她的身影,刚想上去叫她,就发现了跟踪她的人。 先不露面,看看這小家伙的警惕性有多高。于是,他就沒有露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跟在最后面,从裁缝店到客栈。 确定她住哪家客栈哪间客房以后,他還在心裡嘀咕呢,這小家伙還挺知道享受的,居然会要最好的客房,难道她不知道人在外不能太招摇?尤其還是個女的! 见那跟踪的人离开,安鹏飞知道他踩好了点儿,晚上会来的。看样子那小家伙還沒发现,就這样的人,還想独自平安的去京城?安鹏飞直摇头。 后来,在那黑衣人潜伏在屋顶的时候,其实安鹏飞也在一旁了,他原是打算先不出手的,好让江欣怡受点惊吓,长点记性。 按照安鹏飞的判断,這黑衣人只是来劫财的,所以也就不是很担心,大不了他前脚偷走,自己再给追回来就行了。 他当时就是觉得這個贼好奇怪,怎么還不动手找银子,反倒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的走动?难道他对男人也感兴趣嗎? 安鹏飞觉得很好笑,想看看那個黑衣人的丑态,還想看看這個贼究竟想干什么。 直到,那黑衣人动手了,他才笑不起来了,這才用刚才在旁边监视黑衣人时,随手拿的几根松针射了进去。 安鹏飞进屋以后,走到床边,這才看清屋内的情形,难怪這贼人会控制不了邪念。就算是他自己,不也是心跳加快么。 他真的不明白,她的胆子怎么這么大,分手的时候明明告诉她,路上不要喝酒,注意安全,可是她倒好,不但招来了贼人,還喝了酒,還如此胆大,把人家一個好端端很敬业的贼给诱出别的邪念,一命归西了! 唉,她這混混东东的样子,自己怎么能放心让她一個人走呢?安鹏飞很后怕,今日之事实在是自己太大意了,真的在眼皮底下让人毁了她,欺负了她的话,安鹏飞觉得自己死的心都快有了。 還是先把她平安的护送到京城,自己再去清理门户吧,安鹏飞决定好了。 安鹏飞就這样看着床上的人睡觉,他很想拉下她的小手,可是终究沒敢。 快到天亮的时候,安鹏飞才离开屋子,依旧是从窗子出去的,好在街上還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