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偶遇
随沈母一块进了屋,将袋子打开清数一番,足足三十两。
“怎這般多?”沈母還从未见過這么多银子,忙将它们拢回钱袋裡。
“我也觉得给多了,但是又拒绝不了,”沈禾觉得有点苦恼,细眉弯弯,想了想,道,“娘,要不,接下来两個月我就不收侯府的钱了?”
沈母点点头,“這個办法倒是可行。”
這么一决定好,她突然觉得這东西瞧着也不那么闹心了。
“对了,阿禾,一会用了午饭之后,你去一趟济仁堂。”
济仁堂是他们這的一家药铺,沈禾一听,急了,看向她娘,這些日子天天往侯府跑,也沒怎么关心她娘,“娘,您怎么了,您哪不舒服?”
說着手往沈母脸上探着。
沈母轻轻拍掉她的手,“牙痛,又不是什么大病,给我抓点药就好了。”
沈禾闻言,這才注意到从方才进家门到现在她娘便一直捂着脸,暗自怪自己粗心大意,接着又从那钱袋子裡拿了一锭碎银子,“還等什么午饭后,我现在就去。”
沈母還沒来得及拦住她,她便已经出了院子。
“這孩子……”
济仁堂位置有点偏,在靠近城郊的那一带,距离正街较远,平日裡来着买药的人也不多,不過沈禾每次都会来這买,刚刚来锦川那会,她和她娘還未完全安定下来,她生了病,其他药铺的药材对于她们来說,着实有点困难,唯独這一家的掌柜的给她们免了一半的药钱。
掌柜的是個中年男人,個头不高,微胖,整個人看着敦厚老实,她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清理药材。
看她进来,忙放下手裡的活,问道,“沈禾怎么過来了?你娘哪裡不舒服嗎?”
沈禾将手扶在木柜上,笑道,“還真让您猜中了,我娘今天突然犯了牙痛,所以這就過来抓点药。”
掌柜的哎哟一声,语气有点着急,“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牙痛,诶,你等着,我去抓几味药。”
沈禾心裡還急着,方才過来小跑了一段路,這会两边脸颊還微微泛红,便是天凉了下来,這会也是细汗涔涔。
她正擦着汗,背后那正门处又有人踏了低槛进来,想是来抓药的,她怕挡了别人,自觉往旁边挪了挪。
来人倒也沒客气,直接站在了她让出来的位置上,高大的身子往那一站,空气中仿佛隐隐带了一丝压迫感。
沈禾觉得這人的气场有些熟悉,她收起手巾,眼角余光偷偷往右边瞥去。
就這么一瞥正好被来人捕捉到,他抬手搭上她的肩,沉着声音问,“你偷看什么?”
看清来人模样,她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在這地方都能碰到他?
“大公子,是您呀,真是巧。”
那边掌柜的将药包好转了身過来,“侯爷,您来了,你们认识?”
“沈禾现在是君宝先生。”
“原来如此,您等等,我进去给您拿過来。”
沈禾拿了药,就见他们在說话,虽急着回家,却又不好插话。
傅景晏垂眸,她原本白皙的脸這会透着些许红,有点像那刚刚红了一点的桃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目光移到她手中的药包上,“谁病了?”
“我娘,牙痛,买点药回去缓缓。”沈禾說完,见他又一直盯着自己,抱着药的手紧了紧,“那您呢,也是来抓药的嗎?”
傅景晏挑眉,“不然還能来干什么?”
“谁不舒服嗎?”沈禾觉得奇怪,明明今天离开侯府时,府裡的人都尚好的。
“有人不舒服。”
沈禾默默翻了白眼,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废话。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幸好那掌柜的拎了一大捆药包出来,看着估计十几個人的量,她還沒来得及继续打量,傅景晏便拿了直接离开了药铺。
算了,娘還在家裡等着,得赶紧付了這药钱,然后赶回家。
离开时,掌柜的又嘱咐了一句,“我這药铺远,你就别過来了,過两日我再抓几副药送到你家去,還有,让你娘這两天在吃食上注意些。”
沈禾一一应下,出了药铺,拐了一道弯,便见傅景晏手裡提着药,身子挺拔,直直站在那道旁。
“大公子,您還未走呀?”她還以为他早就走了。
傅景晏看了看她,莫名其妙說了句,“這掌柜的待你還不错。”
确实对自己不错,应该說对她们家不错,沈禾也沒多想,說道,“掌柜的人确实很好,之前有几次我娘病了,我来這請他,后来几天,我都還沒去,他便来我家,又是诊脉,有时我忙不過来,他還会替我娘熬药。”
她在那說着,全然沒有发现身边那人脸上神情微冷,薄唇有点不耐的抿着。
“這掌柜的年纪有点大,心肠倒是不错。”良久,他终于点评了一句。
沈禾不明白,心肠不错,怎么和年纪大扯上关系了。
她侧目看了眼身边的男人,這才发现他脸色不大好,兴许是自己說的太多了,想到這。她忙合起嘴,不再說什么。
男人腿长,走路快,沈禾完全不能特意加快速度,只跟着他的步伐,走到另一個拐角时,她便已经有些喘不過气了,速度慢了下来,和他的距离也渐渐拉长。
她索性停下来,打算缓一缓,抬头,却见傅景晏站在這條小路尽头,和一個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說话,接着又将方才从济仁堂拿的药交给了那黑衣人。
她直起身子,脑袋往前探了探,不妨那人突然转身回走,长腿迈了几步,整個人便来到她身前,“沈先生,歇好了?那继续走吧。”
沈禾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也沒开口问他那是何人。
抬腿正准备走,不想手上突然一轻。
低头一看,那几包药沒了,直接让傅景晏取了過去。
“大公子,我自己拿着便可。”她作势要拿回来。
傅景晏见此,便将拿着药的手绕到身后。
沈禾忙跟着将手绕到他腰后,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精瘦有力的腰身贴在她的手肘处,犹如一块坚硬滚烫的烙铁。
沈禾耳朵微红,手還未伸回,便被他单手握了胳膊,一时动弹不得,两人距离极近,她不自然道,“大公子,您快放开我。”
又是這句话,傅景晏觉得這些天都听腻了,“沈先生,明明是你先贴過来,怎么這会又是我的事了?”
“你拿了我的药,不然——”
“我堂堂一個侯爷,替你拿着药,你倒還有脾气了?对此不满?”
“沒有,您误会了,正是因为您是侯爷,所以我才不让您拿。”沈禾差点被他绕进去。
傅景晏微微低头,直到闻到那抹淡淡栀子香才松了手。
“走吧。”他心满意足提了步子。
沈禾见他還拿着那药,沒再多說什么,紧紧跟了上去。
到了正街,往前面直走便是她家的方向,往右穿過街道是侯府方向。
她停下步子,对傅景晏道,“大公子,我往前边再走会便到了,您把药给我,赶紧回侯府。”
傅景晏仍旧紧紧拿着系绳,好看的下巴往前抬了抬,“今日无事,便同你一块走一趟吧。”
看她還楞着,傅景晏過去揽了她的肩,一副颇为体恤的模样,道“你娘還在等着你的药,赶紧走吧。”
沈禾被他半环着肩直直往前走了去。
“大公子,這么多人,您手能别——”
“沈先生,哪有人看你我?”
好像确实沒有。
然后似乎意识到什么,她突然想撞墙。
在他人眼裡,他俩就是勾肩搭背的两個男人。
走到柳巷裡边,绕了一会便到了她家小院前,她正准备拨开那围栏,不想傅景晏先抬了手,推了推,直接进了她家小前院裡。
沈禾忙跟上去,走在他身后。
诶,她怎么觉得自己反而有点束手束脚,倒是他看着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
屋裡沈母听到动静,擦了擦手,边出来边道,“阿禾,怎么去這么久,饭都要凉了。”
說着說着声音便小了,她看着站在沈禾旁边的傅景晏,忙過去拉了沈禾,道,“這不是傅侯爷嗎,這這——”
傅景晏见她们娘俩在那边低语,慢慢走過去,语气温和,抬了抬手上的药,“沈夫人,我和沈先生路上碰巧遇上了,便当我是沈先生的朋友,不必拘束。”
沈母過去接了药,顺道问了句,“侯爷用了午饭嗎?”
傅景晏摇头,看了一眼沈禾,“沒有,正准备回侯府,不想碰到了沈先生。”
“若是不嫌弃,您便在這裡用吧,這会回去,還要走上许多路。”
沈禾拉了拉沈母的衣袖,“娘,我們家這粗粮淡饭的怎么好招待大公子。”
不想傅景晏勾了勾唇角,“那便打扰了。”
作者有话要說:咱侯爷脸皮挺厚的哈哈~
蹲角落裡的药铺君就问你们這章长不长(=^▽^=)
明天继续,宝宝们,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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