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潘龙语的关门弟子 作者:未知 “我真聪明。” 陆宁放下酒杯,为自己赞了一個:“随口這么一說,就說出酒的名字了。” 岳婉晨瞟了他一眼,很是风情万种的样子,柔柔应和道:“我老公,当然是個聪明人了。” 既然陆宁已经答应,在這七天内陪着她,专属她一個人,而且现在诺大的老城区东南角内,好像就只有他们两個人了,实在也沒必要再矜持什么,心裡怎么想的,就怎么說。 陆宁也从来都是說话算话的人,反正說好要陪着她了,那么就不再去考虑昆仑的事情,专心做好岳婉晨的老公就是了。 伸手在她手腕上轻轻捏了下,陆宁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唉。”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呢?” 岳婉晨有些不明白。 “我在叹气,有這么好的酒,却不能大批量生产,用来发家致富,還真是浪费啊。” 陆宁說出了心裡话:“经過我刚才细细品味,此酒不但香醇至浓,口感极佳,小饮一杯能舒筋活血,应该還有补阴壮阳的神奇功效。正所谓此酒应该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尝?小晨,你說我這妙手偶得的两句--” “你就少拽了,见過厚脸皮的,可沒见過這么厚的。” 岳婉晨抬手掩嘴一笑,打断了陆宁的话。 “如果我脸皮薄的话,我就娶不到你這么好的媳妇了,嘿嘿--這是啥?” 陆宁很不要脸的嘿嘿笑着时,岳婉晨从杂志内拿出几张纸,递给了他。 “千日醉的酿酒工艺。” 岳婉晨說着,弯腰从石桌下又拿出個小小的黑瓷瓶,晃了晃說:“還有粮食发酵时必备的酒曲。” 酒曲,是在经過强烈蒸煮的白米中,移入曲霉的分生孢子,然后保温,米粒上即茂盛地生长出菌丝。 酒曲酿酒,是华夏酒文化中的精华所在,酒曲中所生长的微生物主要是霉菌,对霉菌的利用是祖先的一大发明。 甚至,东洋著名的微生物学家坂口谨一郎教授认为,酒曲的发明甚至可跟古代的四大发明相媲美,這当然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說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别看华夏酒文化已多达数千年,知道酒曲的好坏直接影响着酒水质量,可从来都沒搞懂酒曲的本质。 直到现代,才用现代科技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酒曲中生长有大量的微生物,有它们所分泌的酶(淀粉酶、糖化酶和蛋白酶等),酶具有生物催化作用,可以加速将谷物中的淀粉,蛋白质等转变成糖、氨基酸。糖分在酵母菌的酶的作用下,分解成乙醇,即酒精。 喜歡喝酒的人,几乎沒谁不知道酒曲对酒的重要性。 陆宁自然也懂得,所以看到岳婉晨忽然拿出千日醉的酿酒工艺、又拿出酒曲后,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看着她的眼睛過了片刻,才问:“這是他们让你给我的?” 千日醉既然是九幽世界内的东西,岳婉晨又沒去過那地方,那么就只能是陆天明夫妻把东西给她,让她再转交给陆宁的了。 “是的,就是你父母委托我,把這两样东西给你。” 岳婉晨把盛着酒曲的黑色小瓷瓶,放在了陆宁面前。 陆宁低头,看着那几张纸,那個小瓷瓶,淡淡的說:“他们为什么要给我這些东西?” 唯有在相当认真时,陆宁才不会說‘啥啊啥’的。 “天下所有的父母,都希望自己孩子能有一技榜身,并代代相传下去。只要悉心经营,无论在哪個年代,都不会饿肚子。” 岳婉晨說:“陆宁,我知道你不缺钱花,暂且不說你身边那些女人,单說凭借你的盗圣的本事,想一夜暴富也是很轻松的。可是,那终究不是正道,别人的钱也不是你的钱。所以,你要想给你未来孩子留下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家底,你就必须得走正道,通過自己的辛勤劳动来创造财富。” 看着岳婉晨那张小嘴快速张合着,陆宁夹起一根西芹塞了进去。 男人都有這样的臭毛病,看到女人小嘴很诱人后,就总想往裡塞点东西…… “你這副好口才,不去干传销還真是浪费了。” 陆宁笑着,拿起小瓷瓶打开往裡看去,吓了一挑。 裡面沸沸扬扬的,全是红色的小蚂蚁,很小的那种。 根据陆宁所理解的酒曲,那就是些谷物的霉菌,属于微生物,肉眼是看不见的。 可這千日醉的酒曲,怎么就会是些红色小蚂蚁呢? 其实他不知道,在酿造业中,豆腐乳制作工艺中,就有小蚂蚁的存在(具体工艺流程应该能在網上察查得到,在這儿就不多說了,兄弟刚下学时,就曾经在酿造厂干過两年,所以知道豆腐乳原料在发酵时,得需要這些小蚂蚁,也叫做红曲),靠這些小生物来加速谷物发酵。 对這些红色小蚂蚁,陆宁并沒有太多的兴趣,盖上盖子后放在旁边,无所谓的笑了笑,摆明了不把這事当回事的态度。 岳婉晨劝他說:“陆宁,我劝你收下吧,這是他们第二次给你‘创业致富’的机会了,别浪费父母的一片心意。” 陆宁皱起了眉头:“第二次?啥意思?” 凡事,有了第一次才会有第二次,這么简单的道理,陆宁当然懂得了。 不過他可不记得,陆天明夫妻啥时候給過他一次创业致富的好机会。 “第一次,是一些化妆品。” 岳婉晨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上唇:“水暗影现在生产的宁美人产品,就是用的那個工艺。只是,你貌似很不珍惜,随手就送给别人了。他们--有些失望。” “燕四,道长?” 陆宁双眼慢慢眯了起来,浮上了燕四道长的样子。 宁美人集团现在所生产的化妆品,就是以燕四道长给的那几坛中草药为基础,继而衍生出多款产品的。 陆宁刚看到燕四道长的背影,就觉得她跟自己母亲完全一样,還以为天可怜见的让他找到了妈妈,過程比找妈妈的小蝌蚪還要艰难,谁知道人家转身過来那样,却是個青春美貌的妙龄道姑。 陆宁每当想到那妙龄小道姑后,都能感觉到冥冥之中的亲近,却不敢相认。 毕竟有认错孩子认错小姨子的,可从沒听說有随便认個妈的。 但现在岳婉晨提到了燕四道长,就让陆宁忽然意识到什么了。 “那個道姑叫燕四道长嗎?我不知道。” 岳婉晨摇了摇头,說:“陆天明只告诉我說,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偷来那些中草药种子后,交给了一個道姑,拜托她转交给你的。” “原来是這样。” 刚才還好像意识到什么的陆宁,那种感觉一下子消失了。 当然了,他由此也知道燕四道长跟父母的关系不一般了,不過這算不了什么,因为以前燕四道长对他就好像特别关心的。 端起杯子,陆宁再次小小喝了一口后,才說:“也算不上是随便交给了谁,水暗影可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在他们心裡,只有一個女孩子,才能做你的妻子。” 岳婉晨夹起一筷子鸡蛋,递到了陆宁嘴边。 陆宁张嘴吃了下去,含糊不清的问道:“那個女孩子,就是你女、你前女儿宋楚词吧?” 岳婉晨眼神黯淡了下,說:“是的。” 陆宁问:“理由呢?” “自从知道她跟我沒关系后,我就再也不关心她的事了。” 岳婉晨淡淡的說:“不是我心狠,不念旧情,是我觉得,我为她做出的牺牲足够大,完全对得起她喊了我二十多年的妈妈了。” 她這样說倒不是在撒谎,更不是在显摆。 先别說宋楚词是被她从小拉扯大的了,单說陆宁中了尸毒后,为了給他解毒、才好去保护女儿,岳婉晨不惜拉下脸皮主动爬上他的床這一点,就足够对得起小宋了。 陆宁有心劝她两句,說宋楚词還是很牵挂她的,但想到她說的某些话,也就不想再劝了,唯有在心裡叹了口气。 岳婉晨再次给陆宁夹了块鸡蛋后,才說:“从這一点来看,就更加证明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了。陆、老公,你就收下吧,左右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好,那我就听你的,反正我這個人从来都不善于推辞别人给的好处。” “這次,你不要随便送给别人了,自己做。” “行,听你的。” “這才是好老公。” 岳婉晨站起来,俯身隔着桌子,在陆宁额头轻轻吻了下,笑的比花儿還要艳丽,却无法掩饰死亡的灰色影子。 陆宁垂下眼帘,轻声說:“他、就是我爸,他怎么会算到,你会在七月十一号那天就会、会--” “死。” 岳婉晨替他說出了這個他不忍心說出来的字眼。 陆宁问:“你信?” “說实话,我不相信,却不能不信。” 岳婉晨先摇了摇头,接着问道:“你有沒有听說過潘龙语這個名字?” 潘龙语,被称为华夏风水界的泰山北斗,可是江湖上留下了很多传說的,备受山羊的尊崇,并不只一次的在酒后,惋惜自己這么個天纵奇才,怎么就沒有被潘老师发现,收为弟子呢? 如果他能成为潘大师的弟子,那么寻龙探穴不在话下,想找哪個大人物的阴宅,就能砸开谁的大门了。 受他的影响,陆宁想不知道都很难,多少有些‘隔壁小花感冒了,全村人都跟着感冒了’的意思,可不像宋某女那样,潘龙语站在她面前,還被她讥笑为老神棍。 看到陆宁点头表示听說過潘龙语的大名后,岳婉晨才說:“陆天明,就是潘龙语的第八個弟子,也是关门弟子。至于跟你发生過些许纠葛的楼宇湘,只能算是学到他一点皮毛挂名弟子罢了。” 陆宁有些犯傻。 他只知道龙头是潘龙语的弟子,却从沒想到自己父亲会是老潘的关门弟子。 一般来說,关门弟子才是继承老师全部衣钵的那個人。 既然陆天明是潘龙语的关门弟子,那么能看出岳婉晨的死期,好像也就不是胡說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