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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另一种程度上的开圣女

作者:剑飞暴雨中
第237章另一种程度上的开圣女

  听闻了顾清池叫自己,张初一露出了一個和蔼的笑容,回应道:“原来是顾老弟。”

  顾清池根本不给面子,嘲弄道:“谁和你這半截入土的老头儿称兄道弟,别把老子叫老了,晦气。”

  整個太初教本教内,敢和张初一這么說话的,恐怕只有顾清池這一個。

  即便是教主亲至,面对张初一這老前辈都得客客气气的。

  因为這老头儿在教内根基太深,实力又深不可测,曾经很长一段時間内,都有不少人认为他会扯下那位新教主自己登位。

  他有那样的实力。

  直至他沒有這么做,也显得越来越老迈,教主一系的人方才逐渐减轻了這样的顾虑。

  面对顾清池的嘲弄,张初一沒有答话,而他的身后迅速站出来了一個男子。

  這男子身形极其消瘦,远远看去就像一根竹子,仿佛只要用力一点,就可以将其腰身折断一般。

  可是他偏偏给人一种锐利锋利之感,仿佛身上的衣襟线條都布满了锋芒,境界低的甚至会被割痛眼睛。

  這样的情况通常代表着他的神通“藏锋”已修炼到了极致,即便是他自己這把剑鞘,已藏不住锋芒。

  這样的剑修十分恐怖,“藏锋”剑修斩杀大神通修士的战绩并不少,其中大抵都出自這样的人物。

  這名剑修俨然是张初一的大徒弟石竹了。

  石竹走了過来,连每一步跨出的距离看起来都是一致的,仿佛精准量過一般。

  這时,他离顾清池已很近了,声音冰冷道:“认错,不然伏诛。”

  他說话也是一板一眼的,看起来十分认真,同样充满了危险。

  這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已然进入了他出剑的范围。

  一時間,风吹草动,连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在南疆国的敌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沒想到处于弱势的祈国一方竟率先内乱起来。

  顾清池听到对方的话,一脸诚恳道:“我认你娘的大烧比!给你這傻叉脸了,說话跟個脑缺一样。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你這脑缺的破烂货能不能砍下老子的脑袋。”

  說着,他反而伸长了脖子,像是等待着被他砍一般。

  剑修杀人,讲究一個剑心通明,可是即便是剑道造诣极高的石竹,听到顾清池的话后,都忍不住产生了些许情绪波动。

  這丫的嘴实在是太臭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为紧张,因为這两人皆是狠角色,一個看起来是真的敢砍,即便对方是同门,在教中的地位不低,而一個是真的敢让对方砍,即便对方的剑很可怕。

  结果這时,张初一开口道:“退下吧。”

  话音刚落,石竹已然退下,之前那剑拔弩张的态势转瞬消散。

  這听话程度,堪比老狗。

  或者說,他本就是张初一最为忠诚的狗,主人尊严受了一点挑战,他就率先跳出来咬人,而主人一挥手,他又会很听话的退下。

  這时,张初一不由得看向了身着紫裙的慕夫人,问道:“夫人這是来趟浑水的,還是来看戏的?”

  慕夫人眼中闪過了一抹厌恶的情绪,沒有答话。

  如此看来,场间张初一最为顾忌的,应该是這位向来以神秘著称的慕夫人。

  对于对方的置之不理,张初一情绪沒有任何变化,径直拿出了一只小板凳坐了下来。

  他的面前很快多了一只装了半桶水的水桶,桶裡有几尾鱼。

  而他则拿起了鱼竿,鱼竿上挂着直直的钩,钓起鱼来。

  顾清池忍不住吐槽道:“搁這装你娘呢。”

  而两位法王则神情凝重且复杂。

  只能說此间的氛围很怪,南疆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和主动,表现得次序井然,很是团结安稳,而祈国這一方明明处于弱势,還成分复杂,各怀心思。

  两者放在一起比较的话,有种正规军对上杂牌军的味道。

  只是這支临时集结成的队伍的顶尖人物上限不低,至少对上那几位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将不会处于劣势。

  可前提是他们能共同对敌,可如今来看,沒人背后捅刀子都算好的。

  想着自己的地盘来了這些各怀鬼胎的人,而自家的圣女還处在危险之中,分教的人心头忍不住生出了恼怒的火焰。

  這段时日教内出现這么多变故,沒人在暗中作祟是不可能的。

  哐哐哐

  殷法王耳朵一动,听见了一些细碎的声响。

  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变了,說道:“闪!”

  人群迅速得到响应,分散开来。

  两個呼吸不到,只听见轰的一声炸响,之前众人所站的地面出现了一個大坑。

  坑洞裡是一根巨大的弩箭,還在冒着火焰。

  攻城弩!

  南疆国的人俨然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想来一记偷袭,要不是殷法王耳朵敏锐,在场的高手可能能躲過這一击,可教众手下恐怕会损失惨重。

  至此,這群人自然分开了,暂时潜伏起来。

  对于分散的众人,南疆国自然沒想着追击,因为這样一支巨型攻城弩可不是想用就用的。

  如果只杀了些帮众,只能說火雷炸蚊子,是亏。

  暂时躲過了那汹涌的蚕潮,景越和夜凝计算了一下時間,准备出去。

  离白帝灵墟关闭的時間已不远了,以如今這阵仗,他们深入不了内部,别人也别想。

  只能說因为抢這块玉佩弄出的大阵仗,也变相让他们达到了目的,阻止敌人深入。

  之前狩猎的巨蚕暂时不在附近,景越和夜凝快速奔跑起来。

  初始在那红树林裡遭遇了塌方,后面又钻洞,和毒公主大战,再到被巨蚕追杀,景越一度有些迷失方向。

  直至现在,他依旧有种“我是谁,我在哪儿,从哪儿来往哪裡去。”的迷茫感。

  而這片茫茫草海,更是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不過万幸圣女姑娘方向感比较强,一直在向着某個方向跑。

  要不是四周情况复杂,景越甚至很想当她的挂件。

  嗯,挂在圣女身上,這算得上是表层次的开圣女。

  這茫茫草海一眼望不到头,仿佛梦中的场景。

  唯有前方圣女姑娘的长腿翘臀,如锚点般让他感到真实。

  轻灵窜過了一座吊桥,景越和夜凝在草海中奔袭了一阵儿,沿途可以看见一些白骨。

  主要是這些人骨看起来挺新,旁边還散落着折断的符剑之类的。

  由此可见,那头巨蚕就在附近觅食,吃了不少修士。

  景越和夜凝身上穿着和草海颜色相似的衣袍,近乎和草海融为一体。

  两人有惊无险的来到了之前入口处的那处深渊,深渊上的树根依旧如桥一般横在上面。

  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人一鼓作气窜了過去。

  這时,那棵大如华盖的桑树已近在眼前了。

  人站在树下,会不由自主生出一种渺小之感。

  不過這棵树的顶端就是出口,想着那巨蚕可能就在附近,两人不再犹豫,如风一般往上窜去。

  爬树的過程中,他们可以看见之前吞云吐雾的大蚕正在树枝上沉睡。

  這树着实高大得离谱,可架不住景越和夜凝身手矫健。

  一段時間后,两人已然站在了這棵大树的顶端,而那处裂口就在上方,两人只要一個轻轻跳跃,就能出去。

  然后景越和夜凝出去了,又沒完全出去。

  因为他们刚一现身,无数呼啸的毒箭就把他们逼了回来。

  景越屁股上甚至中了一箭。

  电视剧裡演的用嘴吸出毒素的场景并沒有出现,夜凝是用手把毒生生捏出来的,弄得他欲仙欲死。

  景越和夜凝被逼到這大桑树的树冠附近,尝试着突围,可他们知道挺有难度。

  因为刚刚虽然在上面呆的時間并不长,他们也能感受到那铁桶般的阵仗。

  空中,殷法王飞在高空中,一边轻灵躲避着袭来的羽箭,一边俯瞰着下方的情况。

  一段時間后,她已然知晓了自家圣女的动向。

  下方,一名头顶生疮的毒将已把一只重弓挽成了满月,对向了她。

  殷法王感知到了危险,一個极速下沉,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啸鸣。

  听到這声啸鸣,太初分教的人已然动了起来。

  砰!砰!

  一红一黄两條烟柱盘旋而起,在空中绽放开来。

  這在太初教分教内的意思很明显,此处情况危急,不退需救援。

  于是在更远处,本来還未抵达這裡的太初教帮众,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分教的人来得比预计得快,或者說之前殷法王和雷法王现身时,本就只展露出了一部分实力。

  他们之前是在示弱?

  一時間,耳畔全是鸟鸣声在回荡,那是分教众人在安排行动时的暗号,虽然显得喧嚣,却次序井然。

  看着分教摆开的阵仗不小,要救出被铁桶围住的圣女并非不可能,钓鱼的张初一不由得站了起来。

  老实說,夜凝能出现在出口已挺让他意外的。

  不管是他的那個蠢徒儿,亦或是南疆那位毒公主,在占据主动的情况下竟然对付不了一個夜凝?

  夜凝必须死,這是张初一愿意做這一切的底线。

  于是他甩了甩鱼竿,身后的徒子徒孙皆动了起来。

  结果這时,顾清池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张初一看着身前的顾清池,鱼竿垂在前方,那上面直直的鱼钩就挂在那裡,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顾清池,你想干什么?”

  “你应该明白,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对于不顾大局的人,老夫向来无情。”

  张初一对分教向来不对付,顾清池一看他们想动,就推测他们是想后面捅刀子,于是才挺身而出。

  他自知自己不是张初一的对手,而张初一确实又是一個挺无情的人,可他還是站在那裡。

  死和日后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悔之间,他選擇前者。

  很显然,张初一对于顾清池這位教中后辈的耐心已快消耗干净,他体内出现了一点嗡鸣声响,脸上的老年斑都变得深沉了些许,结果這时,一袭紫衣站在了顾清池身旁。

  慕夫人神情冷淡道:“我的女婿在下面,如果谁想犯恶的话,别怪我无情。”

  张初一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诧异的情绪,說道:“夫人什么时候有了乘龙快婿,這实在是让老夫很意外。”

  不過他看着周围的局势,神情变得越发阴沉,挥手道:“继续行事。”

  慕夫人跟着下令道:“藏雨宫弟子听令,谁敢阻止救人,格杀勿论。”

  “是!”

  “是!”

  “是!”

  几乎同一時間,慕清浅和慕轻霜一对姐妹已带着人跟了下去。

  两姐妹刚刚发现了景越的踪迹,在察觉到了這边的动向,都有些发狂。

  如果說张初一的底线是夜凝必须死,而她们的底线是景越必须活。

  這时,殷法王的动作已经来了。

  殷法王和其门人皆是身法极其轻灵一辈,只见他们处于高处,身形在空中腾拖,宛若一只只轻灵的大鸟。

  与之同时,一只只羊皮袋子破开,洒下了颜色各异的粉末。

  毒粉!

  毒粉在空中飘荡,形成了七彩的色彩。

  可是這时风向并不明显,這洒下的大量毒粉甚至有反過来对付自己的风险。

  可下一刻,浑身肌肉疙瘩的雷法王从天而降。

  只见他头发竖立,手持一口大钟,胸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吼!

  一声震动山谷的怒吼声响起,恐怖的音波顺着大钟口咆哮而出,带着毒粉如一條七彩狂龙般往下狂冲而去。

  狮子吼!

  南疆人擅长用毒,而长期和他们战斗的太初教分教众人,就以毒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毒龙汹涌而来,南疆国的军队首当其冲,乱成一团。

  南疆人擅长用毒,可通常指的是修士,而這些普通士兵,不過多懂点毒理罢了。

  面对這成分复杂的毒龙,他们和普通军士并沒有多少区别,很快或口吐白沫,或癫狂抽搐、歪脖子斜眼倒成一片。

  景越和夜凝见状,早已用布匹将口鼻捂住,准备趁乱突围。

  从看到烟柱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人来了。

  结果這时,夜凝忽然按住了景越肩头,神情凝重。

  一阵类似蛤蟆叫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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