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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你得负责!

作者:剑飞暴雨中
第241章你得负责!

  张初一横在了景越等人身前,拦住了去路。

  夜凝逃出生天這個结果超出了他的底线,更何况還有一块让他眼热的玉胚。

  這时,慕夫人和顾清池已赶了過来。

  慕夫人神情凝重,說道:“张老头儿,你什么意思?”

  张初一满脸皱纹,坐在那裡,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千万别急。”

  說着他的鱼竿摇晃着,像是要钓鱼。

  可不管那鱼竿在哪裡,都带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是的,這种危险气息远超之前蛤蟆毒将蓄力时发出的呱呱声,那是强者要杀人时的威亚。

  即便是慕夫人,此刻神情都变得极为凝重,右手已放在袖中。

  顾清池扭动着脑袋,看起来是想要搏命,而這时,那位如竹竿般的剑客已再次盯上了他。

  而身后不远处,還有更多人潜伏在那裡。

  這老头儿明显不只是来看戏的,而是有备而来。

  慕夫人冷淡问道:“你想要什么?”

  张初一笑着道:“我不過想教教年轻后辈该如何面对恐惧?”

  他不只是要夜凝出事,還要那块玉胚。

  是的,他全都要!

  后方,南疆国的大军已奔袭而来。

  本来以为能逃出升天的景越一行人,一下子陷入了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

  其中最让他们愤怒的不是身后的敌军,而是眼前這位太初教的老头儿。

  为了达到目的,在两国的争斗中从背后捅人刀子,可以說极其恶心。

  当然這也符合這老头儿的性格,毕竟是一個叛出师门這么多年,师父走后,還能舔着脸来抢东西的人物。

  這等于和前夫离了,和新人過了大半辈子,发现前夫死了,就来霸占遗产一样。

  恶心,真他娘的恶心。

  如今他的這所作所为,只是把恶心再次发挥了出来而已。

  景越扭了扭脑袋,也有了搏命的打算。

  這個时候,张初一看着慕夫人,若有所思道:“夫人,其实老夫也不是不想结個善缘。”

  “看到您的面子上,留下那块玉胚,老夫来挡住這追兵如何?”

  权衡之下,张初一并沒有選擇和慕夫人完全撕破脸。

  身后,那些追兵已经来了。

  结果這时,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炸响,整個地面的土层皆咆哮而起,往后翻卷成浪,一大片追兵顿时人仰马翻,即便是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毒将都顿住了脚步,露出了慎重的表情。

  沒办法,這一招从天而降的腿法着实恐怖。

  那是一個黑袍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甚至有点反光。

  他就站在那裡,背对着众人,完全不回头看一眼。

  夜凝愣了一会儿,說道:“爹,伱怎么来了?”

  听到這個称谓,景越腿肚子不由得软了一下,就好比当初他在夜凝体内遇到夜凝的娘时一样。

  不管什么时候,岳父和岳母的震慑力是足够的。

  当然,同时被震慑的還有张初一。

  這时,慕夫人看着夜凝父亲的背影,忍不住說道:“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你還是這样。”

  夜凝父亲才转過头来,看向了這位紫裙夫人,說道:“慕夫人,多年不见,你更显年轻了。”

  慕夫人不禁摇头感叹道:“這声夫人叫得很好,以前年轻时叫人什么你自己清楚,现在人老珠黄了,就叫人慕夫人。”

  此语一出,众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特别是景越,反应极快,這未来岳父和岳母之前有一腿?

  是的,圣女姑娘的父亲是他的未来岳父,大小姐的母亲是他的未来岳母,听起来像是一家人,可是实际上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怎么有种痴男怨女琼瑶小說的味道。

  当着這么多人的面,特别還在自己女儿面前,夜凝父亲未免略显尴尬,只能感叹道:“往事如烟。”

  “嗯,老头儿,是你在找茬是吧?”

  說着,他又背对了過去,用后脑勺对着张初一,仿佛是在用后脑勺看他一般。

  张初一嘴角咧了咧,說道:“听闻你生死未仆,下落不明,如今看来是虚言。”

  夜凝父亲冷哼一声,說道:“不使個诈能把你们這群阿猫阿狗炸出来?”

  张初一的鱼竿依旧在轻轻摇晃,无所谓道:“夜庆,你是不是对自己太過自信了一点?”

  夜凝父亲夜庆冷笑一声,背对着张初一說道:“老头儿,你說的自己吧?即便背负黄泉,一手托着锦官城,我夜庆也能轻易败你。”

  到了這时,夜凝不由得低下了略显激动且又高傲的头颅。

  之前景越在她身体裡,问她母亲的状况,她当时還嘲讽他为什么不问父亲,只问母亲,事实上,她也不想介绍自己的父亲。

  因为她父亲有一個名号叫“夜帝”,当然他不是真正的帝王,而是装起来古来今往的帝王恐怕都要逊上一筹。

  听到這段后,最为激动的是顾清池。

  顾清池也喜歡装,自称为装得清新脱俗,罕有对手,而如今见到這“夜帝”,只觉得惊为天人,自己要逊上一筹。

  不,不止一筹。

  這一刻,他恨不得拿出小本本把這什么“手托锦官城,也能轻易败你。”這类台词记下来,到时候他就魔改一下,什么手托京城之类的,岂不是更装逼。

  是的,還有对方背对着他们,身着正经黑袍,却露出了一條毛腿的风骚姿态,都值得他学习。

  张初一的脸颊抽了抽,脸上的皱纹连着老年斑仿佛都变深了几分。

  他清楚這夜庆是在吹牛、在装,可這個人讨厌就讨厌在,他装归装,却是有真本事。

  他這次带的人手很足,即便面对這群人也不怵,只是夜庆诈伤归来,总让他有一种难以掌控的不安感。

  目前的局面,他是能应对,可這裡到底是分教的地盘,再来两個法王之类的,那就胜负难分了。

  于是他神情深邃道:“老夫不過是想求一块玉胚,并会帮助贵教退敌的。”

  夜凝赶紧說道:“這玉胚不能给。”

  是的,小贼還要靠這玉活命,之前她就想好了,即便是和這老狗拼死,也不会让這一步。

  夜庆說道:“我女儿的话你听到了?要不是老子今日要对這群南疆狗大开杀戒,第一個弄的就是你這老狗,還不快滚!”

  “還不快滚”四個字說出口时,如闷雷滚滚,震得人耳膜发疼。

  张初一看了看那块玉胚,又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夜庆,与之同时,附近的树林裡又传来了阵阵鸟鸣声,应该是大量分教的人在交流。

  最终,张初一挥了挥袖,說道:“今日之赐,张某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记得带入棺材裡。”夜庆嘲弄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张初一一把年纪,沒多少年好活了。

  這可谓诛心。

  张初一眼神变得更为深邃了些,再无言语,径直离去。

  這时,夜庆竟沒再看他一眼,而是风骚的往前一走,对着南疆国的军阵叫道:“夜庆在此,谁敢一战!”

  至此,本来還有所怀疑的张初一不在迟疑,带着手下离开。

  這一次,他冒了些风险和赔了不少东西,竟沒捞到半点好处,实在是亏得不轻。

  是的,打开白帝灵墟的密匙是他前些年秘密得到的,和南疆合作的是他,分教内的内乱也和他有关,只不過他做這些事,通常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张初一自认为這一次并不是完全沒有收获,分教因为“内乱”伤了元气是定局,而他又发现了一块玉胚。

  一块能让他延命的玉胚。

  這是他的希望。

  他的老床再加上這块玉胚,绝对能改变他的体质,治好他的隐伤。

  而此刻,正看着他這個老阴币的景越也是类似的想法。

  這块玉胚不算很大,不能解决根本問題,如果能让這老银币爆金币,那就說不准了。

  面对夜庆的叫阵,南疆国一方竟暂时沉默了下来。

  因为和张初一的感受一样,对方的到来着实十分意外,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弄不清深浅。

  這個时候,殷法王带着几個弟子从林中钻了出来,咳嗽道:“快走,嗓子都要冒烟了。”

  原来刚刚那么密集,听起来像是很多弟兄交流的鸟叫声,竟是殷法王和几個弟子搞出来的。

  只能說她们口技了得。

  這时,夜帝也不再装逼,转身就說道:“赶快溜。”

  至此,景越一行人才知道,他们是确实沒什么后手了。

  或者說,所有的后手都是演的。

  直至窜进了奉仙城内,景越一行人才敢松一口气。

  而這個时候,之前在路上脸色已一片苍白的夜庆不由得喷出一口鲜血,咳嗽起来。

  原来从天而降岳父的這個意外,也是装的。

  夜凝一脸紧张道:“爹,你怎么了?”

  慕夫人站在旁边,也是一脸紧张和关切。

  夜庆不由得說道:“沒事,死不了,只是再也猛不起来了。”

  夜庆之前和上古巫蛇缠斗,迫使其改向,确实是受了重伤。

  他一边隐藏起来疗伤,一边在暗中观察着局势,以便能在关键时刻改变什么。

  后来女儿夜凝的强势破境,這破境后的神通路线虽然有些歪,可也算稳住了局势,让他欣喜。

  可沒有料到的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夜凝被迫进入白帝灵墟时,他就感到有問題。

  一切都太巧了,内乱外患一起到来不說,還偏偏遇到了不得不争抢的白帝灵墟。

  最后关键时刻,眼看夜凝一行要遭殃,他不得不服用了“黄风丹”。

  “黄风丹”和“落红丹”类似,是一种珍贵的禁药,即便你受了重伤,依旧能让你的能力在短期内达到巅峰状态,可一旦药效過后,原先的伤势会更重,并且会有经脉严重受损的危害。

  经過這么一番折腾之后,這位夜帝以后真的只能靠口嗨了。

  以前他装,他口嗨是有真本事的,本就是站在云端上的人物,把自己再吹高点是有些讨厌,可应该沒多少人会惹他。

  因为能和他较劲的人本就不多,還有太初教分教這么大一個自己弄起来的大势力依仗,可以后不行了。

  以后吹牛就真吹牛了,遇到一個不懂他光辉事迹的愣头青,恐怕真的会把他弄死。

  還有教内也并不安稳,還不知有多少敌人潜伏在其中,如果知道這状况的话,很可能会来收他的命。

  如今的他,一個小神通境的修士真的能做掉他。

  装了一辈子杯的夜大帝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說道:“我终究還是吃上了软饭。”

  他老婆虽也受了重伤,可情况要比他好上许多。

  慕夫人眼中闪過了一抹哀怨的情绪,欲言又止。

  以前花好月圆时,吃软饭這种话這家伙也对他說過,可惜

  慕夫人本该就此离开的,可想到即便到了這裡,危机依旧沒有接触,于是留了下来。

  這边的夜大帝在面对老情人,而那边的景越也正面对心头的热恋之人。

  只是麻烦的是,這人不止一個。

  自从景越回来后,大小姐就忍不住抓着他的手,傻乎乎的查看了他好几遍身体,依旧不太放心。

  二小姐则冷眼看着他们卿卿我我。

  最终,她冷淡說道:“我走了。”

  景越赶紧问道:“你又要去哪裡。”

  “你管得着。”二小姐沒好气道。

  景越忍不住說道:“那日你是故意的。”

  二小姐想起那日的场景,脸颊微微一红,气闷道:“故意的又怎样?”

  景越据理力争道:“那是你主动的,你得负责。”

  “???”

  二小姐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說道:“那日你动了多少次,也是我主动?”

  景越摇头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开始,不会开始,我也不会那么些次,然后我也不会纠结這些,所以你得负责。”

  二小姐气得胸大了一圈,說道:“要不要我让姐姐来评评理?”

  如果說第一次算是她的問題,可這家伙后面明明已消了火,還来,是的,還是欲罢不能的那种,這怎么是她一個人的問題?

  景越一下子有些怂了,說道:“我俩的事,找你姐干什么?”

  结果這时,夜凝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身后响起——“你俩什么事,說给我听听?”

  這一瞬间,景越脖子都凉了半截。

  妈耶,要不要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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