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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神仙?妖怪?

作者:剑飞暴雨中
第255章神仙?妖怪?

  阴冷的山谷内,雪水化作的水流刺骨,可是景越却一丁点都不觉得冷。

  今晚斩蛇夺花之旅比想象中更顺利,如果对方不是在那裡吞吐妖丹,恐怕他還沒這么容易得手。

  不得不說,运气不错。

  盘蛇已死,可它的毒液得弄出来。

  可怜的盘蛇,還来不及发挥毒液的优势,已然成为了景越的取毒机器。

  只见景越拿出了一只罐子,对着蛇牙就是一阵猛挤,之前杀蛇,這盘蛇已分泌出不少毒液,于是這毒液全一股脑儿进入了罐子裡。

  本来只要一钱的毒液,景越不知装了几斤回去,如果之后沒有好地界找到盘蛇的话,他可以垄断這毒液。

  当然,還有藏海花。

  那一簇簇的鲜艳花朵,他足足采了大半包才停下。

  這要做秘药的话,不知能做多少份了。

  這個时候,景越忽然感知到了一股温热的感觉,他低头才发现,原来是這头大蛇的血透過雪水浸染了過来。

  都說蛇是冷血动物,可這裡的血却是有温度。

  這时,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只能說他们這一天赶了不少路,做了不少事。

  杀死了两個求长生的喇嘛不說,還杀了一头狮子,最后還杀了這样一头蛇,行事十分紧凑。

  不由自主的,两人皆生出了一点放松的感觉。

  那颗妖丹已被大小姐找到,再卷了過来。

  這估计是個好东西,可是两人皆不知道還怎么用,只能装好拿回去再說。

  沙沙沙沙

  這时,整片山谷一下子充斥满了這样的声音,然后景越和大小姐就看见了无数的小盘蛇靠了過来。

  它们全部蛇身全部耸立了起来,对着景越和大小姐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因为数量太多的原因,一時間,整片山谷仿佛都在移动。

  這些小盘蛇俨然发现了蛇后之死,都变得暴躁起来。

  唰唰唰,這個时候,它们终于忍受不住,全部如箭般冲了過来,要为蛇母报仇。

  可是景越和大小姐神情却十分轻松。

  几乎同一時間,两人周身的水流唰的一声伸展开来,化作了一條流动的水披风,将袭来的小盘蛇弹飞了出去。

  之后,两人就手牵手,带着水流,如风一般往上窜去。

  沿途有袭来的小盘蛇,不是被大小姐的水流撞飞出去,就是被景越的混元寒冰冻结成冰,砸落在地。

  从上方俯瞰,整個蛇谷的蛇正如一個锅盖般要将两人扣住。

  可惜扣不住

  砰的一声,景越和大小姐携手破开了包围,往上方飞去,幽蓝的天幕下,两人宛若比翼双飞的道侣仙人,很是好看。

  咚的一声,落地之后,后方那些小蛇依旧如潮水般涌来。

  两人身后的水披风继续流动,推着两人远离。

  小蛇再快,也跟不上两人的速度,到了后面,已沒有什么蛇追上来了。

  那些蛇茫然的耸立在雪原上,身躯不断上下起伏,嘴巴长得老大,蛇信子狂吐,发出沙沙的声响,从這裡看去,就像是在跪地痛哭。

  這时,朝阳从昆仑山脉上升起,金色的阳光很快在這片冰雪的世界上蔓延开来。

  于是白色的雪变得晶莹,幽蓝色的冰折射出了美丽的反光。

  景越和大小姐站在一根凸出的冰锥上,可以看见阳光把這片大地染上色彩的画面。

  一時間,一切都美极了。

  這個时候,两人不禁依偎在一起,然后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对方。

  沒有什么言语,两人的嘴唇就贴在了一起,大小姐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很轻。

  這裡沒有花前月下,却比花前月下更美,情不自禁的两人诠释了什么叫真的情不自禁。

  如果把视线拉大的话,就可以看见這对狗男女幸福的拥吻,以及更远处成千上万條小盘蛇的哭泣。

  只能說人与动物的悲观并不相通。

  一吻终了,继续吻下去的话恐怕会天荒。

  不得不說,這算进入昆仑山脉的地方更为美丽,有一种既肃穆且壮阔的美感。

  大小姐和景越忍不住施展身法,去到更高处,想要看得更多這样的风景。

  然后他们便在一座冰峰上看见了一方碧池。

  那碧池就像是在无数冰峰的深处,如一块巨大的宝石,很是美丽。

  站在那裡,那片碧湖明明隔得很远,又给人很近的感觉。

  這片应该无名的湖泊,和之前那名为“哲古措”的湖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特别是冰峰映照入湖水的画面,仿佛不是人间。

  紧接着,大小姐忽然指向了一处,說道:“那裡是什么?”

  景越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湖水的倒影裡,那冰峰之间,像是有些亭台高楼。

  从這裡看去,整片区域宛若瑶池天宫一般。

  可当景越和大小姐循着水中的倒影去找那些建筑的本体时,却又看不到。

  难道是那些建筑本就在水下,并且倒立着修建的?

  一种不协的感觉在景越和大小姐的心头生成,于是乎一时如瑶池仙宫的画面就多了一抹阴冷之感。

  昆仑山脉自古就被称作“神山”,其中住着神仙的传闻从来不少,說不定那裡真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只是景越和大小姐并沒有想着靠近那裡。

  因为神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完全不清楚,以景越见识過了那财神财奴和野神蜕的经验,他甚至对他们沒有太多好感。

  很多仙神的故事和形象,往往是人类自己的幻想,這种幻想往往更趋向于把祂们想作人的模样,甚至大部分都是庄严肃穆,慈眉善目的。

  可事实真是如此嗎?

  這时,景越忽然发现,那些水面倒影中他们看到的建筑,好像一下子离他们近了一点。

  這种想法一冒出来,景越就忍不住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于是他招呼大小姐先离开。

  两人一路踏着轻雪,速度不满,发现身后并沒有多少异样之后,两人的心情再次轻松惬意。

  這种轻松惬意,很像是高考之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种放下的轻松。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景越是一個知进退的人,得到這些之后,他便不想再节外生枝。

  于是回去的路上,他都是绕着那蛇谷和藏海寺的。

  毕竟蛇谷裡的小盘蛇因为他们失去了唯一的母亲和伴侣,而藏海寺的两個和尚和那头狮子也被他们干掉了,這是有些仇恨的。

  失去了景越和大小姐的踪迹之后,小盘蛇们“跪倒哭泣”了一阵儿,陆陆续续归巢。

  结果沒要多久,那些“沙沙”的声音一下子又变得激烈起来。

  只见山谷内部,那只四头鸟妖正在对着盘蛇的尸体大块朵颐。

  其中一颗脑袋叼着一颗蛇胆,奋力撕咬着,另一颗脑袋则扯着蛇皮往嘴裡送,最后两颗脑袋则专情于吞食血肉。

  回来的小盘蛇发现這一幕,纷纷扑了上来,结果其中一颗头颅一扭,嘴巴长得老大,喷出了青色的火焰。

  袭来的小盘蛇顿时被烧得蜷曲,变成灰烬,四周的雪层也开始纷纷坠落,如一场骤雨。

  失去了巨大蛇后的它们,根本无力跟這鸟妖对抗。

  這时,鸟妖其中一颗头颅不禁思索道:“到底是谁杀了這盘蛇,妖丹呢?”

  “不知道,谁知道,吃啊,吃啊!”

  另一颗头颅一脸贪婪的說道。

  整头鸟妖应该是吃得高兴了,翅膀伸展开来,扑腾着,带起阵阵旋风。

  那些来不及逃离的小盘蛇顿时被刮向了空中,变成几截落在地上。

  這個时候,景越和大小姐已再次来到了那名为“哲古措”的湖泊前。

  找到了那标志性的石塔之后,两人决定继续返回,大小姐忍不住說道:“阿断,你有沒有觉得塔顶的那头石兽,有点像你昨夜杀死的那头狮子。”

  景越看去,发现這石兽虽然已被风化得模糊,却還真有几分那味道。

  也许這藏海寺的僧人,曾经就养過這种狮子?

  两人在平静的湖面上奔袭起来,却心照不宣的沒有带出什么动静,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东西。

  是的,想着湖水中那头大鱼的尸骸,他们心头依旧有压力。

  万幸,一路上颇为顺利,那头大鱼尸骸依旧漂浮在那裡,仿佛亘古不变。

  不得不說,這几天的行程真可谓梦幻至极,仿佛迷梦一般,真实中又带着一点荒诞。

  两人甚至觉得从进入這片平静的湖泊开始,就已经离开了人间。

  当他们横渡了湖泊,重新踏在了雪层上,才感觉重新回到了人间。

  是的,身后那片土地应该不属于墨脱,或者說,不属于人间。

  在景越和大小姐离开了哲古措的时候,鸟妖的盛宴已达到了最顶峰。

  只见四颗头颅已彻底癫狂起来,满脸是血的疯狂吞食着大蛇。

  它的肚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胀得如气球一般,甚至可以看见血肉被撕开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要撑爆了,却又沒有爆。

  缘于它的躯体也因为這吞食不断长大。

  之前它明明只有一层楼那么高,如今看起来都快两三层了。

  如果是這個個头的话,昨晚它泡温泉的时候,景越断然不会认为它是几個女尼。

  啪的一声,一颗新的头颅从它膨胀的身体长了出来,整张脸和脖子還是新肉,看起来如婴儿般娇嫩。

  這新长出的头颅肌肤虽然娇嫩,可看起来并不可爱,满脸的褶子,显得可怖。

  “啊!”

  “啊!”

  這时,之前那四颗脑袋同时发出了一阵痛呼声,听起来像是女人分娩一般。

  紧接着,又是啪啪两声,又有两颗头颅从它的血肉中冒了出来。

  于是站在那山谷裡的,已是一头拥有七颗头颅的鸟妖。

  鸟妖从来沒有感觉如此强悍過,只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妖力,于是变得更为嗜血,也愈发癫狂。

  而整片谷底,還铺着一层小盘蛇的尸体。

  死去的小盘蛇近乎把水面都淹沒住了,而剩下的一些小盘蛇早已无力组织进攻,而是继续“哭泣”起来。

  只能說,昨晚到今日,是這群蛇的灾难日。

  吃到兴起的时候,鸟妖的几颗头颅甚至混在一起打了架,打完了后又抱在一起狰狞笑着,如果景越看到這一幕的话,会认为他们十分膨胀。

  很像那种穷人乍富后那种高调的作风,恨不得把全身家当都戴在身上。

  這個时候,其中一颗鸟妖的脑袋忽然顿止在了那裡,看向了上方。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每一颗脑袋看向上方都会忽然静止下来,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

  不過它们依旧能够动,至少脸上的肉可以动,于是脸皮微动的它们,脸上无一不是恐惧的表情。

  因为它们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并不大的脸,和寻常人类无疑,和它们膨胀的身躯比起来,甚至显得很小,很柔弱。

  可是這只鸟妖明显感到害怕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那個人脸上应该有五官,只是被茂盛的毛发遮住了,看不真切。

  這人身穿明黄色的道袍,如果从后面来看,就和一個普通道士一样。

  可就是這样一個人趴在那裡,像是偷窥一般,让整個近乎沸腾的峡谷安静了下来。

  甚至可以是寂静。

  是的,连那些蛇都近乎忘了哭泣。

  這时,這位“道人”脸上的毛动了动,七头鸟妖已害怕得全身发抖,毛羽近乎竖立了起来。

  下一刻,它甚至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道人脸上的毛又动了动,沒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是在笑,甚至想给人一种和蔼的感觉。

  可在鸟妖的七颗脑袋眼中,却尽是惊悚。

  這时,趴在那裡的道人伸出了手,看起来有些吃力的样子。

  然后那只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是的,只是变长,从山谷顶部一直伸到了底部,看起来就像是一條肉色的竹竿。

  這东西看起来十分脆弱,仿佛鸟妖只要轻轻一咬,就会被生生折断,而且速度并不快,甚至显得很慢。

  可是鸟妖却一动不敢动,任由那只手搭在了它身上。

  下一刻,只听见咔的一声,其中一颗头颅竟被這只很细的手生生拔了出来,看起来如拔出一颗葱般容易。

  鸟妖剩下的头颅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紧接着,第二颗头颅,第三颗头颅

  直至被拔掉了三颗头颅,鸟妖痛得浑身颤栗,却依旧沒敢有任何反抗。

  拔完了三颗头颅后,那道士的手又缓慢的往回手,直至回到了山谷上。

  之后,趴在那裡的道人看了景越离开的方向一眼,然后转身,往那片绿湖冰峰处走去。

  他本就是从那来的,从那瑶池仙宫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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