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饭碗不稳
景越以为投奔沈府的经历不会顺利,可谁想到,事实恰好相反。
他不只是得到了门客的待遇,今日沈伯母更是让他這個乡下来的穷侄儿跟着家裡人同桌吃饭。
饭桌对面,三公子沈云面色古怪的看着景越。
沈家這几年是走了霉运,可到底也是這汴州城前首富家,前户部侍郎家,自有规矩,不是什么人都能上這张桌子吃饭的。
旁边,自家母亲一边吃着饭,一边亲切的问起景越家乡的趣事,看两人有說有笑的模样,弄得三少爷沈云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
四小姐沈露很早就远远看過景越一阵儿,觉得对方长得挺好看,就是脸色白了些,看起来体弱多病了一点。
可今日這近看之下,发现景越面色好了许多,竟比那日看得還要顺眼。
总体来說,她对景越這個新来的故人之后挺满意的,至少比那什么追风刀、猴桃拳强多了。
那些人不說本事,长相是真的不行。
想到昨日母亲的训斥,三少爷沈云依旧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呛声道:“兄台你在那什么黄柳县呆得好好的,不远千裡来到汴州城也是够辛苦的。”
他這话裡带刺,自然是想嘲讽景越不远千裡来這巴结他们。
景越很认真的回答道:“少爷,在下是沒有办法,家裡确实沒积蓄了。”
他一开口就把话說得這么直白,反而弄得三少爷不知道该如何接茬了。
這时,四小姐沈露睁着明亮的大眼睛,问道:“喂,景越,你生辰八字是多少?”
三少爷沈云彻底懵逼了。
你们一個個跟這小子很和善的样子,弄得小爷我成恶人了?
等等,生辰八字?
景越犹豫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下一刻,四小姐沈露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三少爷沈云郁闷道:“你笑什么?”
沈露說道:“可能是天意,他刚好比你大一天,恐怕三哥你真的要叫他一声哥了。”
沈云怒道:“就他?”
這时,沈夫人面色微怒,說道:“你俩不想吃饭可以出去,不懂礼节可以闭嘴!”
母亲当着這景家小子面呵斥自己,三少爷沈云只觉得很沒面子,說道:“不吃了。”
說着,他就放下筷子气闷的走了。
四小姐沈露倒是若无其事的坐在那裡吃起饭来,仿佛根本沒有听见母亲的训斥,抬手就拿起一只鸡腿,大块朵颐起来。
饭后,沈夫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說道:“景贤侄,你沈伯父不在家,這对儿女从小骄纵惯了,刚才那些话,不要放在心上。”
景越恭敬行了一礼,回答道:“伯母,确实是景越叨扰了。”
景越回到了住处,只见這沈家庭院深深,看起来规矩很严,可是接触下来,发现并非如此。
至少沈家人比想象中要更好相处些。
特别是以前素昧蒙面的沈伯母,有点真把他当作了亲侄儿来对待的意思。
要知道景越和沈家人并不熟悉,可能唯一一点接触,就是自己在襁褓中的时候,沈三伯父抱過自己。
這府裡只有三少爷对他有些敌意,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一個陌生人忽然到了你家,吃你家的,喝你家的,還要和你同桌吃饭,难免不适应。
特别是這個人還是個沒用的病秧子。
有的时候,景越宁愿沈家拿一笔银子砸在他脸上,叫他滚。
這样至少心安理得些。
结果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景越疑惑的打开了房门,发现是一個酒糟鼻的年轻人。
這人腰畔挂着刀,還沒等景越开口,已率先拱手道:“追风刀王余,算是沈家的故人之后,听說兄台你也是?”
景越点了点头,說道:“家父和沈伯父有些渊源。”
王余回应道:“真巧,我也是。景兄弟你可比我們其他故人之后有本事多了,我們可沒上過沈家桌子吃過饭。”
景越只能搪塞道:“那都是伯母看我可怜。”
這时,王余压低了声音,說道:“景兄弟,悄悄问你個事,沈伯母每月给你多少?”
景越想了想,原来這丫是来打听這事的,說道:“不少,不過都让我买药了。”
王余探头看了看桌上的瓶瓶罐罐,說道:“這得多少银子?”
景越說道:“少說二三十两吧,我這身体打小不好,确实比较费钱。”
王余不由得痛心疾首道:“我說兄弟啊,你這真是浪费,有那银子买什么药!還不如跟我一起去勾栏玩上一圈,那裡的姑娘一来劲,什么病都给你治好了。”
景越暗叹道:“我艹,這家伙看起来像是個江湖少侠,沒想到是個嫖狗。”
這时,王余终究沒有忍住,說道:“兄弟,手头有银子沒,下月领了银子,早早還你。”
景越赶紧拒绝道:“真全买药了。”
“唉,兄弟,真不知道怎么說你,這人不享受,都拿来吃药了有什么意思。”
說着,這位追风刀兄弟一副“心有不甘”,“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离开了。
片刻之后,景越反应過来,暗道:“敢情老子被一個嫖狗鄙视了?”
景越关上门,准备接着静养,结果房门又被敲响了。
這次门外的是一個中年人,看起来颇为精神,脸颊泛红,甚至隐隐有些亢奋。
“在下‘三连鞭腿’赵步浅,沈家门客,听說小兄弟也是沈三爷的故人之后?”
景越拱手道:“是這样的,前辈有何指教?”
赵步浅赶紧客气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大家都在沈家,都是自己人。景兄弟,恕在下冒昧,问你一個問題.”
說着,他就问了一個和追风刀近乎一样的問題。
景越指了指桌子,說道:“买药了。”
赵步浅一拍大腿,說道:“兄弟糊涂啊,這人只顾着吃药能养好身子嗎?你還不如跟着我每天练练拳脚,强身健体”
听到這裡,景越還觉得這人比追风刀靠谱,结果下一秒,赵步浅就接着道:“沒事再去赌几把過過瘾,那什么忧愁什么病都沒了。”
“兄弟,手头有银子沒,借老哥一点,翻本了立马双倍還你。”
景越赶紧摇了摇头,說道:“全买药了。”
“這药能退不?”
“特制的丹丸,退不了了。”
“真是可惜了,這沈家不知道還能撑多久,你却把银子全买药了。”
听到這裡,景越不禁问道:“前辈,沈家有事嗎?”
之后,赵步浅就向景越說了一些沈三爷被贬后,沈家被青蛇帮接连割肉之类的事情。
“唉,我和你說這些干嘛,先走了。”
說着,這位三连鞭腿赵步浅一副“恨铁不成钢”,“心有不甘”的样子,离开了。
片刻之后,景越确定了,继被嫖狗鄙视后,他又被赌狗鄙视了。
這沈家的门客都是些什么人啊。
本能的,他不想把自己和這些人归为一类,可细想下来,他和他们都差不多,都是来沈家混饭吃的。
這结论让人气馁,与之同时,景越還发现了隐忧。
那就是沈家不仅沒有表面那么体面风光,還有点危机四伏的意思。
這让景越生出了危机感,毕竟老爹再也沒有其他兄弟能让他去投奔混药吃了。
目前他的体质虽然改善了一点,可是寿元依旧堪忧,不吃药的话,估计還得减。
同时,他更加理解三少爷对他的敌意了。
家裡已有点坐吃山空,拆东墙补西墙的意思了,還有人来吃白食。
必须努力才行,至少要尽快拥有仅靠自己也能活下去的本事。
“系统,我要绑定圣女姑娘修行!”
[抱歉尊主,冷却期未到。
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