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异界打工魂 (求订)
春雨刚歇,青玉山一片雨雾朦胧景象。
茶树顺着轻缓的山坡往上生长,与四周雨雾融为一体。
要不是有人带路,景越根本不知晓穿過一條隐秘的峡谷之后,会是這样一幅如诗的画卷。
脚边的泥土略显湿润,雨中的空气也十分清新。
经常咳嗽的景越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空气中都有一股草木的清香味道。
一路上行,一路赏景,這对外人来說如雷池的地界,景越初步印象是挺好的。
如果能在這世外桃源的地方养老,少說也要多活两岁吧。
结果就在這时,景越忽然感到心脏跳动得厉害,与之而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对,這空气有毒!
景越立马捂住口鼻,往旁边的山泉水冲去。
圣女姑娘的“先天灵韵体”能让人气血强盛,百毒不侵。
所谓“百毒不侵”,其实并非完全不会中毒,而是对毒有较高的免疫能力。
按道理說,继承了快一半“先天灵韵体”的他也该很难中毒才是,可他现在确实是中毒了。
這芳香空气中的毒素挺霸道。
在毒素开始蔓延的时候,景越整颗脑袋已埋进了水裡。
行雨诀转瞬发动,水流顿时涌入了他的鼻腔和嘴巴,进入了他肺部胃裡,不断流淌循环起来。
当景越再次抬起头来,已自我完成了初步的洗肺和洗胃。
他身上的毒效减缓了不少,应该沒什么大碍了,可他再也不敢轻易呼吸這香甜的空气。
之后,景越屏气凝神,快速穿過了這條山坡,直至空气中那股清香味道消散了不少,才敢小心翼翼呼吸了几下。
嗯,空气不再香甜了,应该沒毒了。
不過他依旧捂着口鼻,往前走去。
這條石板路的尽头是好几排屋舍,白墙黑瓦,除了多和占地颇广外,看起来十分寻常。
其中一间屋子的门打开着,景越走近一看,只见一個身着粗布短衫的老头儿正坐在那裡,手裡翻着一本书页泛黄的无名书。
从這裡看去,這老头儿头发一半黑一半白,整张脸也介于中年人和老人之间。
要不是他的眼角纹太過明显,景越甚至都要思索一下他到底是老头儿,還是中年人。
“晚辈景越,拜见姜师祖。”
景越行了一礼,拿出了那封陈如雪交给他的引荐信。
老头儿根本沒看那引荐信一眼,說道:“外面几十亩药田你按這上面写的养护好,每天最好能挑两桶水,其余的就沒什么事了。”
說着,老头儿就手拿着书,从后门走了。
景越知道這位师祖脾性古怪,沒敢怠慢,很快开始干活了。
他粗略看了一下,這药田接近了百亩。
沒错,就算是九十九亩,也算是几十亩。
近亩田,对于寻常百姓来說,一家人要种下了都非常不容易,可对于景越這种二境真元境的修士来說,并不是問題。
难的应该是得先学会如何养护那些药草。
這应该脑力問題。
那片药田就在另一侧的山坡上,五颜六色一块一块的,从上方俯瞰,宛若分布在四周的彩色豆腐块。
景越根据那书页的记载一边分辨草药品种,一边开始养护。
谁曾想,這所谓的脑力活儿,却也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每一种药材的养护方式都各不相同,有的药材喜水,他就要大量挑水浇水,有的很容易被杂草挤压掉养分,就得格外仔细和勤劳的除草,有的容易招来虫子,那就必须手动除虫,還不能轻易碰伤花叶,有的不喜歡蚯蚓,他還能翻土杀蚯蚓
而景越目前养护的這亩药田的药材叫“紫玉芝”,按照册子上的记载,必须有足够多的蚯蚓不断活动翻土才行,于是刚在隔壁田裡杀了不少蚯蚓的景越顿时一阵无语。
于是乎,他又只能专门去挖蚯蚓,并把蚯蚓强行按入這片淡紫色的药田裡。
当景越忙完這近百亩药田后,已快到午夜了。
是的,从午时到午夜,這虽然有他业务不熟的缘故,可他大抵感受到了這项任务的繁琐。
特别是杀蚯蚓挖蚯蚓,实在耗时耗力。
当晚,景越连饭都沒想吃,吃了药就呼呼大睡,累得够呛。
這种累不只是身体上的,還有心理上。
因为睡醒后眼一睁,又是昨日的重复。
是的,這些药田每日都需要养护,并不存在做一天能缓几天的状况。
虽然起了個早,可当忙完药田的事之后,又到夜晚了。
景越逐渐开始明白,为何之前的那些弟子受不了要离开,有的甚至還会做噩梦。
因为除了睡觉,仿佛沒有一点自己的時間,日复一日,十分煎熬。
万幸,景越是一個特别擅长煎熬的人。
或者說,从他寒毒发作的那一年起,他就一直在煎熬。
煎熬对他来說如家常便饭,只是让他感到抱歉的是,他估计要食言了。
之前他对如雪师姐說,他不抛弃不放弃,会两头跑,可如今他真的沒有這精力。
日子一天天枯燥的過去,景越每日在山中养护草药,看着日沉日落,云卷云舒,有种不知岁月的感觉。
期间,他连姜师祖的面都沒见過几次,总觉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煎熬。
這养护药田的工作量简直像是资本家量身给打工人定做的一般,你能多休息一丢丢時間,能盈余一点点精力,资本家都会难受。
一连一月997,完全无休的生活,即便景越這种擅长煎熬的人都感到了苦闷。
要不是每次去到圣女姑娘和大小姐那裡,本体会自动养护药田,他可以休息半天,恐怕他会觉得更辛苦。
而本来占据得满满当当的時間,因为那紫玉芝被采完,暂时不需要再养护种植得到了些许空闲。
是的,终于不用漫山遍野的挖蚯蚓捉蚯蚓了。
之前干活的时候,景越就想過,一旦有空闲時間,一定得好好休息养生,哪怕好好补個觉也好。
要知道以前他经常睡觉。
可当這快一個时辰的空闲時間真的出来后,景越一时却睡不着了。
他想找点事做。
他曾经想過,姜师祖如此冷淡,又這般让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像是传闻高人对后辈的考验。
只要你经過了考验,高人一個念起,就会把毕生所学,甚至连财产、漂亮的女儿都托付给你。
可是后来,景越觉得自己错了。
姜师祖应该真的是只想找一個“打工人”而已。
前世在打工,這一世還打工,穿越了過得也苦。
這天夜裡,睡不着的景越就往山坡上的那座阁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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