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8
“不瞒大家說,小时候我真的对着榆钱饭那篇课文流過口水。”
“谁不是呢?還有高邮鸭蛋,杨桃,水煮罗汉豆……”【1】
“杨桃叉出去!亏得我小时候觉得這种水果很漂亮,长大了才知道什么叫虚有其表。”
“歪楼了姐妹们,說起来榆钱饭,我今年還真吃過,不過讲道理,這种东西要是除去滤镜,味道也就那样。”
“那是当然啊,這东西按理說应该归野菜范畴,要是好培养又有稳定口味的话,早就阶级跃升去蔬菜栏待着了。”
“你们是不是做的方式不对,我妈给我做的還可以,就是现在榆钱忒难找,我還差点把家附近的龙爪榆给霍霍了。”【2】
“笑死,我爸一直盯着我們家路口的老榆树,等着吃榆钱饭,非說榆钱谐音好,得讨個好彩头。结果一個错眼沒盯住,榆钱全让附近的大妈们给采完了。我爸现在已经在翻網购,非得吃到嘴。”
……
话题裡热热闹闹,直到有人晒出了照片,并配文。
“愚蠢的人类啊,那是你们沒有吃到好吃的榆钱饭!看看這碗榆钱饭你就知道了,辣油滋味丰富,香油蒜泥更是一绝,榆钱鲜嫩又好吃……”
這番引战的话一出,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结果闻声赶来正要跟博主大战一番的人们发现……
這榆钱饭看着還挺香?
拍照的人也够心机,特地找了個纯色背景,正好把氤氲的热气拍的格外动人。辣椒油在上面浅浅的覆盖了一层,加上白色的蒜泥和从面粉中透出一点绿色的榆钱饭,看上去颇像是一道饭店裡的菜。
“喵喵喵?我居然觉得這個东西有点诱人了怎么办?”
“馋了……博主自己做的嗎?”
“想吃,我還沒吃過榆钱饭呢。”
……
博主看到這样的回复更加得意,不過她也沒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发了一個地址,說明了自己是在外面买的。
眼看着话题在热搜榜上爬的越来越高,不和谐的声音也出现了。
“闹半天就是给人打广告的呀,笑死,现在的網红店套路可真够多。”
“這东西看着也就一般,要不是套着滤镜,谁要吃這种野菜。”
“呵呵,举报了,恶意营销。”
……
這番網上的唇枪舌剑时染還不知道,但是等到她再一個晚上出摊,她就感受到了我国庞大的人口基数带来的效应。
她家门口的小桌子凳子已经坐满了,另外還有几十個人在一边等着……
而且看脸,基本都不是老客。
时染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這天晚上,榆钱饭不到七点就已经全部卖完。
本来想着用榆钱饭延长一下收摊時間的时染:……
来晚的客人還在络绎不绝,其中有些人吃不到榆钱饭,就退而求其次的吃上了炒面,然后带的炒面也在七点半就全部售罄。
来晚的陆发眼神怨念,一副恨不能替时染加价的样子。
时染收了摊子,心道這不行,這么搞下去,自己明天估计半個小时就完事了。
时染其实并不喜歡客人一拥而上,就跟搞外卖爆单一样,呼啦啦的一群人上来,她满头大汗处理完毕,然后累的筋疲力尽回家。
一点快乐都沒有。
而且家裡的榆钱最多也只能再卖三天,過了三天,這些沒吃到的客人怎么办呢?
如果是一家網红店,那么這样吊着胃口当然最好,客人吃不到就要抱怨,等于是另一种形式的广告。但时染一点都不想当網红店……網红小摊,她就希望能尽量的满足食客。
时染目光游移到了金锭桥上。
突然,她眼前一亮,想到了怎么办。
于是第二天再来的人,就发现這個小摊子前面居然摆了三個大蒸锅,下面還都各放着小炉子,热水给上面的食物做着保温。
时染开心的给客人们介绍。
“這是我們家的新菜——蒸三样。”
說起来蒸三样,這個名字并不是哪道菜的专属,最起码时染上辈子就吃過土豆豆角南瓜版的,也吃過山药扁豆茄子版,另外還有加了秋葵版,配了娃娃菜版。
而时染起的名字,纯粹是因为她這個起名废找不到别的名字了。
除开顶流榆钱饭,时染還加了一道槐花麦饭,一道蒸茼蒿。
之所以把這三样放在一起,是因为它们的做法大同小异。
金锭桥边上的无主槐花已经打了花苞,香味也逐渐散开,时染用自制的三角钩子,摘够了一大篮。
槐花开的密集,花期也就是十天半個月,跟榆钱一样,每年就只有一周時間的限定美味。
把槐花洗干净,泡在清水裡小半天,沥干水分之后,下锅煮十几秒捞出,挤出水分之后再加食用油拌匀。然后就是加面粉,七分槐花合三成面,时染還另外加进去一個鸡蛋,等到水开上锅蒸。
這就是所谓槐花麦饭。【3】
蒸熟之后,槐花麦饭就可以跟榆钱饭一样,淋了酱料来拌着吃。因为槐花的香味重,时染特地调了一個新的酱汁出来。
最后一道是蒸茼蒿,时染本来想用面條菜来做,但是面條菜毕竟是纯种野菜,她跑了附近几個菜场都只能找到一丁点,所以只能自己做来解解馋。【4】
茼蒿选的是新下来的嫩茼蒿,洗干净折成三段,加食用油,玉米面和面粉三比一混合,上锅蒸熟。
這三锅蒸菜摆出来,不說味道,先是视觉上就给人一种震撼感受。
榆钱饭自不必說,槐花麦饭很多人连听都沒听過,蒸茼蒿更是只有少数几個省份会吃的菜。
时染也不额外定价,還是昨天的小碗,一碗五块钱,可以单选,可以双拼,也可以一样来一勺。
酱料是三种各有各的酱料,时染又另外放了一种中庸类型的混合酱,备着客人每种都想尝尝。
因为准备的东西够多,时染就干脆让客人自己排队自己来。
排到第一個的姑娘脸上带着点小雀斑,她是網上那位美食博主的粉丝,趁着休息就会過来探一探這個最近风很大的網红小摊。
只见她稍加犹豫,就选了三种都尝尝的选项。
榆钱饭一勺,槐花麦饭一勺,上面码上蒸茼蒿,再来一碗肉酱炒面。
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春天的气息在胸腔裡震荡。
蒸茼蒿一入口,就让人觉得难得,茼蒿一点沒有脱水,鲜嫩的味道在面粉的包裹下依旧一咬就能感觉到蔬菜本身的汁水。蒜汁的味道搭配的恰到好处,外层的面粉带来了一点柔韧的口感,好吃!
再尝一口槐花麦饭,更是让人满口生香,槐花本身除了清香還自带一股甜味,這种甜味跟榆钱的甜不一样,榆钱的甜总是靠后一些,而槐花则是带着香味,微甜的味道直接从舌头直接贯穿鼻腔。
带着雀斑的姑娘本来還对這种野菜抱有怀疑,她過来本是为了吃炒面的,看到蒸三样也就是凑個热闹,沒想到居然会這么好吃!
她两眼冒光拍了一张照片发上網。
“太好吃了!感觉我自己吃下了一個春天!”
說完還不忘艾特一下那位安利她来的美食博主。
结果她正埋头苦吃的时候,只听见手机滴的一声,那位美食博主回复了她,還带上了一张人头攒动的图。
“我已经后悔了……我還在排队。”
哈哈哈哈,雀斑姑娘一点沒有粉丝自觉,美滋滋享受起了眼前的美食。
加了品种之后的时染也松了一口气,虽然還是有晚来的人吃不上,但是相比前几天早早就卖完的盛况,她今天好歹也是過了八点才收摊。
很多冲着榆钱饭来的客人,最后反而爱上了槐花麦饭和蒸茼蒿。
因着那位粉丝量巨大的美食博主今天又发了一條博,并且把蒸三样做了個排序。
美食博主认为最好的当是槐花麦饭,其次是蒸茼蒿,最后是榆钱饭。
這一個排序出来,连她自己的粉丝都沒捞到热评了。评论区成为了大型pk修罗场。
“胡扯!最好吃的還是我們榆钱饭!”
“蒸茼蒿怎么就排最后了?我們正经蔬菜居然比不過你们两個野菜嗎【滑稽jpg】”
“给博主点赞,我也觉得槐花麦饭yyds,又香又甜!”
……
几波人打的如火如荼,热评裡一股子硝烟弥漫,把博主本来的粉丝吓的在转发区裡报团取暖。
“妈呀,咱们肉肉這是红了嗎?”
“肉肉推薦的那家小摊据說在b市,哎,我上周還在b市出差。”
“啦啦啦,已经安排好明天下午的工作,嘿嘿,准备溜号去尝鲜。”
“去吧去吧,记得回来给反饋!”
……
美食博主吃完了今天的蒸三样,心满意足的拎着自己打包的炒面。
嘿嘿,不用看手机她也知道,今天的流量绝对强!
美滋滋哼着小曲离开,春天真美好啊。
赵春红可不觉得春天美好,如果說前几天时染换了地方摆摊,不接招让她的怒气无处可落。那么這几天她的怒气就是三连调的高升。
春季本来就干燥,赵春红气性又大,等到早上起床,嗓子已经沙哑的不能听了。
吴婆子想劝她,又害怕這個厉害儿媳說话难听。吴婆子也不能理解,一條街的小贩,做各种生意的都有,她就非得跟时染過不去?
如果說前几天周围的人還各种猜测时染的手艺不好,歪门邪道,這几天基本沒有人会這样想了。
那乌泱泱赶来的一群人,每天排队都能排到桥上的场面,足可以证明时染的手艺绝对是很出众的。
街上也有同行去时染那儿买了炒面和蒸三样,都說好吃。
而且因为时染的生意好,這段時間来的不少客人都是冲着她的摊子来的。当然了,时染那头的炒面每天就那么些份,并不是每一個来吃蒸三样的客人都能吃上炒面。還有些人就是冲着榆钱饭来的,排到了,买了一碗榆钱饭,吃了也不能饱肚子。索性在街上找点别的东西吃。
這样一来,大家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生意好,再加上时染本身也会做人,只要是她看着脸熟的同行過去光顾生意,炒面总是装的冒尖。
同行们也开始时不时给时染打個招呼,偶尔還有几個也给时染送一送自家的东西。
這一团和气中,唯有赵春红格格不入。
她气啊,气时染生意好,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借口。
毕竟她沒出摊,是被别人逼的,不干时染的事。她抢位置,时染给了,一句话沒說。
人家摆明了自己的生意风生水起,根本沒把她看在眼裡。
赵春红气的肝疼,只觉得火气发不出去。
别人家的生意都是越来越好,她家则是每天還那样。
赵春红在屋子裡转悠了一圈又一圈,吴婆子在边上终于忍不住了說了一句:“不就是個槐花饭,過不了几天就沒槐花了,你气個什么劲儿。”
赵春红不耐烦道:“我知道!”
但眼瞅着别人家红红火火,她哪儿能不眼红呢?
赵春红突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眼光一亮:“妈,我记得你也会做槐花饭吧?”
吴婆子手一抖:“会做倒是会做……”
赵春红打断她:“会做就成!”
哼,什么榆钱槐花,早些年沒人吃的东西,现在倒是突然热闹起来。不就是野菜?
当谁不会弄呢?
再一想,时染倒是心机重,這种野菜都是路边来的,原料钱相当于沒有,随便做做就糊弄住一群人,哄的人家掏钱买這种搁乡下沒人吃的野菜。
她家也做!
再說了,桥边那棵槐树可是沒主的,既然沒主,那凭什么就只她一個人去勾花?
赵春红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把斜在床上玩手机的男人薅起来,两人一起去桥边勾槐花。
等到时染忙完了中午的高峰期,下午再去的时候,老槐树活像是历了一场劫。
靠下的枝條被人掰折了,上面還有新鲜的岔口,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爬上去拿刀割的。上面的槐花也剩了沒多少,地上還掉了不少踩過的槐花……
时染皱起眉头,她倒是沒想着是赵春红,而是想着是不是附近的邻居看她做了槐花饭,所以自家也想做,所以来勾了花。
只不過……這人家也太不讲究。
你勾槐花,做什么非要砍枝條呢?
时染摇摇头离开,看来附近這棵槐树她是不能再勾了,她拿這些槐花做了东西卖钱,估计是有街坊不乐意了。不然不能把這树给糟蹋成這样。
时染回家拿了扫把過来把树下打扫干净,心裡想着晚上再做個什么来补位。
蒸三样突然变成蒸两样,时染倒是沒有执着于再加一样野菜。主要這会儿她也找不来什么时令菜。
时染想了想,干脆决定来個大荤。
最近除了野菜就是春笋,滋味是够新鲜了,但人么,总是觉得大碗吃肉最痛快。
說干就干,时染抓紧時間去菜市场买回来十斤前腿肉,又另外买了现成的三大包荷叶饼。
前腿肉去皮,肉切成适中的肉片,放了葱姜料酒花椒粉生抽盐五香粉,腌制半小时,然后用面粉鸡蛋花椒麻椒核桃油调出来的糊糊均匀的裹满肉條。
三下油锅炸到金黄酥脆,這样出来的就是片状的小酥肉了。
时染正要接着进行下一步,就听见边上一個含含糊糊的声音:“姐姐……”
壮壮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含着手指說话,嘴角還耷拉着一点哈喇子。
這段時間下来,壮壮的样子跟时染第一次见他已经大不一样了,小孩子长得快,一段時間吃不好就特别明显,相反,吃得好,表现在脸上也很快。
现在的壮壮,跟他的名字已经有些符合了。
小脸颊上带着点胖嘟嘟,身上的幼儿园校服背带都沒有那么直了,小肚子格外明显。
时染笑着给他喂了一小块小酥肉,前几天王大娘還跟她苦恼的說起来小孙子现在的好胃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晚上吃的好了,连带着早上也胃口大起来。大早上能喝一碗路边的面茶,還能再塞两個鸡蛋。我都愁死了,生怕他吃坏了肚子。稍微饿了他一下,结果凌晨四五点把我摇起来說饿……沒办法,只能给他泡点奶粉对付過去。”
“零食是不吃了,关键這胃口太吓人,他姥姥姥爷前几天视频,差点沒认出来他来。”
……
壮壮小嘴巴飞快的动着,嘴裡的小酥肉吃完就张大嘴巴给时染看。
时染笑眯眯拧了下他的肥脸蛋:“看到了,吃完了……沒有第二口了,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炸货。”
只见小胖子眼裡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扭身离家的小背影都带着萧瑟。
当然了,爬過门槛的时候還是很可爱。
壮壮沒有吃到嘴的小酥肉還只是個半成品,接下来,时染把炸好的小酥肉分装进褐色的小碗裡,每個小碗只有女生拳头那么大。
酥肉放好,裡面浇上提前准备好的料汁和香料,再一個裡面加一勺火上一直坐着的鸡汤。
足有一米长的大蒸笼,装满了酥肉的小碗摆了两层,最上头那层,时染放上了买回来的荷叶饼。
雪白的荷叶饼有手掌那么大,蒸好之后一按就是一個凹,格外的喧软。
等到了出摊时候,昨天的槐花麦饭的位置,已经让位给了今天的新主角——扣碗酥肉。
到底是大荤,时染的定价分两种,一种是按着小碗卖的,赠送两個荷叶饼,一共是二十块。還有就是直接买荷叶饼夹小酥肉的,一個饼十块钱。
白白的荷叶饼裡夹上热腾腾的呈片状小酥肉,小酥肉的外皮经過蒸煮,已经变得酥脆不再,而是包裹着一层吸饱了鸡汤味道的炸出皱褶的面皮。荷叶饼裡再加一勺汤汁,抿上一点辣椒油,肉香味直接碾压一般充斥了鼻腔。吃的时候還要小心,一只手在下面包着,省的裡面的汤汁会淌出来……
還有那会吃的,比如陆发。先是吃了一個荷叶饼夹小酥肉,然后又不知道上哪個摊子上买来一份白米饭。直接把小酥肉蒸碗往上一盖,裡面的汤汁直接从上面浸润下去,米饭带着高汤的油亮,一口下去,陆发的眉毛都鲜的跳了几下。
這下子可热闹了,又买荷叶饼夹肉的,也有去旁边摊子上找米饭的,那边卖饭团的大叔一看這样,赶紧让自己媳妇回家去再煮一锅米饭。
要么說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油脂,肉类的碾压实在是太明显了。
本来還有人问几句槐花麦饭怎么沒了,后来就基本沒了。
扣碗酥肉已经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敏和小米两個人犹豫了半天,最终選擇了一個“双人套餐”出来。
一份炒面,一份扣碗小酥肉,一份榆钱饭,一份蒸茼蒿。
时染:……
這就是所谓的“我全都要”吧?
不過這种尝遍美食的作派的确吸引了不少人跟着学,有那些约了朋友来的或者是带了情侣一块的,就也跟周敏和小米一样,
一手拿着荷叶饼夹肉,一手挑着炒面,吃腻了就来一口榆钱饭,然后喝一口时染赠送的三鲜汤顺顺缝。
那单個来的人就傻了眼,社牛一点的开始了现场找饭搭子,而更多的人選擇了点一份双人套餐,然后吃不完打包!
反正带回家热一热,明天早上的早饭就有着落了。
這一晚上下来,从时染這裡离开的人,几乎個個都是扶着肚子。
荷叶饼夹酥肉跟平时吃的手抓饼差不多大,榆钱饭和蒸茼蒿更是野菜出身,本身就很占肚子。炒面更不用說,时染一直是保质保量。
小米和周敏吃到最后都有点吃困了,春风送来一点不知道是什么花的花香味,在這春风裡,所有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时染這边的门庭若市,让赵春红的怒气如同火山喷发的前夕。
吴婆子缩着身影,嘴裡嘟囔着:“那過来吃饭的也不是傻子,人家能白花钱买难吃东西?”
吴婆子对自己的手艺很有b数,野菜這东西,也就是日子不好過时候才拿来哄肚皮,现在日子好過了,做的不好吃根本不可能有人上门。
赵春红只觉得自己一口气要上不来,這個时染真是够了,自己把槐花全摘了,她也不生气,反而今天晚上弄了個新东西出来把她的生意又抢走不少!
吴婆子還在嘀嘀咕咕:“人家手艺好,每天中午都有人上门订餐的,要我說,春红你就老老实实做你的麻辣烫,咱们跟人比什么呢?”
赵春红最烦自己婆婆和男人這种沒出息样,刚想要說两句,突然抓住了重点。
“你說时染中午也做午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