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仁至义尽,黄裳上山
六脉神剑恍若暴风雨一般朝着丁春秋猛然倾泻。
面对着疾风骤雨般的剑气,丁春秋冷笑连连。
也不变招,关冲剑逆袭而上,古朴简拙的剑气横空绽放,看起简单的招式,却给段誉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同样是六脉神剑,但从丁春秋說手中施展出来,却仿佛带着一种前所未见的犀利。
关冲剑在六脉神剑之中,可以說是最平平无奇的剑法。
既沒有少商剑的石破天惊,也沒有商阳剑的巧妙灵活,更沒有中冲剑的大开大阖,便是那少泽剑和少冲剑,也比之胜過不少。
這一路剑法,是段誉施展最少的。
在他心中,這一路剑法实在平常,沒有太過明显的优势。
但今天,在丁春秋的手中,這一路平平无奇的关冲剑却恍若活了過来,一招一式之间,都带着一种惨烈的一往无前之势。
任凭自己如何鼓荡真气,催动威力巨大的剑法,都无法将這一路被自己摒弃的剑法压制住,反而被丁春秋逆袭而上,打的节节败退。
唰!
便在這时,丁春秋并指一斩,森寒的杀机恍若寒风一般,猛然在此间绽放。
无形的剑气横空掠過,段誉只觉面颊一痛,一缕发丝随风落下。
“你败了!”
丁春秋一招出手之后,并未继续出手,平淡的看着段誉。轻声說道。
這一刻。段誉眼中带着屈辱。脸上带着难以置信。
败了!
就這样败了!
而且還是败在了自家的六脉神剑之上。
他的眼中,猛然浮现出了一抹悔恨,看着丁春秋,嘴角有着一抹仇恨的怒火。
“六脉神剑,我竟然败在了我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之下!”
段誉嘶声說着,抬起头,看了丁春秋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自嘲之色。
听着段誉的话语。丁春秋看向他,淡笑一声:“你走吧!”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来丝毫的情绪变化,看着段誉的双眼,也是无比平静,就像面对一個陌生人似得。
段誉听了這话,抬起头道:“你這是在可怜我嗎?”
說话间,他眼中划過一抹冷笑,道:“荼毒江湖心狠手辣的你也有假惺惺的时候?饶我這個大理世子一命是不是心中很享受?是不是觉得饶我一命我就会感激你,就会忘记你带给我大理段氏的屈辱和仇恨……”
段誉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怨毒嘶声說着。便在這时,丁春秋的身影猛然动了。
啪!
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语。
段誉丝毫沒有反应過来,便被丁春秋一巴掌抽倒在了地上。
殷红的鲜血,从段誉嘴角流出,绽放着刺目的光滑。
看着扑倒在地的段誉,丁春秋冷哼一声,道:“你大理段氏如何,跟我丁春秋沒有关系。别說你大理段氏只是屈居天南的弹丸小国,即便是当今大宋皇室,在我眼中也是土鸡瓦狗,若是我真的想杀,当今天下還沒有几人能够阻止得了。今日你替大理段氏前来报仇,我丁春秋会高看你一眼,无关其他,只因你的气节。而今你已和我割袍断义,還說這种自爱自怜的话语有什么用?想要叫我同情于你?”
丁春秋嘴角发出一声冷笑,接着道:“你作为大理世子,帝国皇储,不思长进,为了一個王语嫣,置整個大理国与无物,不闻不问,此为不忠;大理段氏以武立国,你父母长辈对你悉心教导,一心望你专心习武,你因为一己之私,置他们的殷切关怀于不顾,此为不孝;你父段正淳,行为不端处处留情,因此和你母刀白凤家庭不和,作为人子不知规劝,此为不仁;作为挚友,我与你大理段氏产生恩仇,你不能明辨是非,仅凭一面之言偏听偏信,来此找我报仇,割袍断义欲要拼命,我念及往日情分,处处留情,你不知进退咄咄逼人,此为不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一项不少,我不杀你,是不屑杀你,无关其他。”
丁春秋的声音,就像世界上最为犀利的刀锋,以无可匹敌之势,将段誉的伪装尽数撕碎,凶狠凌厉的斩杀在了他的心灵之上。
撕裂般的痛楚,瞬间叫段誉整個人陷入了呆滞之中。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不……”
段誉嘶啸一声,整個人一跃而起:“丁春秋,你胡說,你這卑鄙小人,若非仗着我家传的六脉神剑岂能胜我?我跟你拼了!”
段誉的怒火,就像喷涌的火山,一扫之前心中萌动的死志。
六脉神剑,含愤而出。带着风雷之音,猛然在空气之中颤动。
這一刻,丁春秋眼中寒光涌动,也不见他如何出手,随手一斩,一道剑气,恍若泼墨一般,在空气中划過完美的轨迹,瞬间将段誉手中的六脉神剑斩的支离破碎。
嘭!
剑气如刀,横空绽放,瞬间变斩在了段誉胸前,段誉闷哼一声,瞬间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当即喷出。
這一刻,段誉整個人都傻了。
他虽然知道丁春秋要比自己强,但他却从来沒有想過,丁春秋认真起来,自己在他手下会连一招也走不過。
为什么会這样?
便在這时,丁春秋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你還差的远,不過念在往日的情分之上,我不会杀你,下山吧。”
段誉抬起头,看着丁春秋那居高临下的目光,他只觉的心中有一股屈辱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他想拼命。哪怕是死。也想拼命。
但就在這时。丁春秋的声音再度响起:“不過我觉得,你应该自杀,作为大理段氏子孙,却无力报仇,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连一招也接不住,而且你還做出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這样的你。活在世上,還有什么意思?”
丁春秋脸上带着戏谑,看着段誉,就像猫戏老鼠一般。
段誉脸色先是一暗,紧接着便是怒火中烧。
他不是沒有想過自杀,在丁春秋第一次說出自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时候他就想過。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丁春秋的话处处都站在理上,细想那些事情,自己确实是那般做的。
但是而今,想要自杀的话从丁春秋口中說出。却是叫他心中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怒火。
他站起身,看着丁春秋。冷笑一声,道:“丁春秋,想叫我自杀,你却是休想。今日我败于你手,你不杀我,终有一日,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一雪你带给我大理段氏的屈辱,到时候,我也会像你今天一样,居高临下的饶你一命!”
段誉眼中的怒火,似乎随时都能流淌而出。
但是丁春秋却是嗤笑一声,带着一抹轻佻和狂妄,道:“但愿吧,不過我想不会有那么一天了,像你這样感情用事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不了苦的人,是沒有机会超過我的!”
丁春秋脸上带着不屑的笑,一边說着,一边转身而去。
当他话语落下的时候,整個人已经走进了灵鹫宫中,留下脸色不断变化的段誉,站在原地。
這一刻,他的心中百味陈杂,恍若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久久的站在原地。
夜幕,徐徐降临,便在這时,一声咆哮,猛然在山间想起。
“丁春秋,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段誉的声音,恍若惊雷一般,久久回旋在缥缈峰上。
就在他离去的时候,丁春秋的身影站在灵鹫宫之上,目送着他远去,久久的,方才发出一声叹息。
段誉,我丁春秋不再欠你什么了。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眼中却是无比森冷。
虽然对于和段誉之间的感情有些可惜,但是,沒有時間给他自怨自艾。
他只有半年的時間,半年之后,他就要面对长春谷的实境强者。
若是沒有万全的准备,或许,会死。
所以,当段誉走后,丁春秋立即便进入了闭关状态。
小无相功還沒有改造完全,那么多绝学级别的功法還沒有融入其中,丁春秋此刻還不能松懈。
转眼间,半月时光徐徐流逝。
就在這一日清晨,梅剑带着黄裳回来了。
“丁春秋,你黄爷来看你了,還不出来迎驾!”
還沒进门,黄裳便是一声咆哮,雄浑的内力恍若海潮一般,瞬间惊醒了整個缥缈峰。
丁春秋刚刚收功,便听到這一声咆哮,眼中顿时划過一抹喜意,身影一动,也顾不得走门,直接从打开的窗户之中飘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口中也笑骂了起来:“黄裳,這么长時間不见,你丫的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丁春秋人未到,声音便是先到了。
听了這话,黄裳头也不抬,整個人便是舍了梅剑,直接横空而起。
“丁春秋,你的嘴還是這么欠,今日你黄爷来是报仇雪恨的,受死吧!”
說话间,黄裳凌空一抓,九阴神抓顿时横空掠過,凌厉的抓痕恍若神兵利器一般,瞬间朝着丁春秋呼啸而来。
面对黄裳的攻击,丁春秋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剑,凌空斩下。
嘭!
雄浑的碰撞声音恍若炸雷一般,在山野之中传响而起。
丁春秋顿时倒翻而起,黄裳也震落到了地面之上。
“我說你他娘的哪来的底气,原来是突破先天境界了!”
丁春秋翻身在房顶上站定,一脸戏谑的看着黄裳,同时感受着之前黄裳那一招的诡异力道。
原本至阴至纯的九阴神爪,竟然在此刻,蕴含上了至阳至刚的感觉。看来這厮对于阴阳之道的感悟也是不浅。
面对丁春秋的嘲讽。黄裳嗤笑一声:“既然知道你黄爷的厉害。那就乖乖下来受打,今天老子要新仇旧恨一起算,把你打老子的统统還回来!”
黄裳一脸嚣张的看着丁春秋,恍若天上地下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看着他那欠揍的样子,丁春秋便是冷哼一声:“想揍老子,你丫的在修炼個百八十年再說,区区一個初涉先天境界的菜鸟,也敢跟老子龇牙。今天不把你打的跟狗一样,老子這丁春秋的名号就算白给了,看打!”
丁春秋一声咆哮,全身的功力瞬间绽放开来,先天虚境的实力全开,猛然横空扑下。
面对丁春秋的攻击,黄裳想也不想,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丁春秋,你丫的就会吹牛皮,還要不要脸。不就是比老子早突破些日子么?装的跟前辈高人似的,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說话间。黄裳双脚在地面一跺体表之上顿时绽放出一股刚猛绝伦的真气,瞬息间横空而上,恍若孽龙升天一般,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搅动了。
面对黄裳那凶猛凌厉的攻击,丁春秋不屑的一笑,道:“初涉先天算個屁,看老子今天给你教個乖,给我趴下!”
丁春秋在得意的大笑声中,手掌猛然张开,带着一股汹涌澎湃的真气,在心力的勾动之下,恍若汪洋大海,瞬间映进了黄裳的双眼以及心灵之中。
啪!
刚猛绝伦的力量劈头盖脸砸下。
黄裳整個人在前所未有的惊骇神色之中,跟拍苍蝇一般,直接被拍落而下。
嘭!
整個地面在這一刻似乎都颤抖了几下,他整個人四仰八叉砸进了泥土之中。
抬起头,脸上带着巴掌印,看着丁春秋再度扑杀而来。
“丁春秋,你他娘的耍的什么卑鄙手段,這怎么可能?老子也是先天强者,怎么可能连你一招都抵挡不了?”
黄裳无比悲愤的看着丁春秋,大声问道。
看着黄裳丁春秋大笑三声:“你個土包子知道什么?一個初涉先天境界的菜鸟,怎么能够跟老子相提并论,想你這种级别,老子一個能打你三個。比你强十倍的先天强者,老子都杀了两個抓了一個,你算個屁。不過看在平时你对老子還算恭敬的份上,今天老子就给你教個乖,让你也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少一天癞蛤蟆打喷嚏,出去给了老子丢人,看打!”
丁春秋坏笑一声,猛然朝着黄裳扑来。
听了丁春秋的话,黄裳脸色大变,他娘的,這個变.态竟然都杀了两個先天强者了,老子這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么?
对于丁春秋的话,他丝毫不怀疑。毕竟那货是和自己一样骄傲的人,肯定不屑于說谎。
是以,黄裳顿时一惊,脸色大变道:“丁春秋给我住手,不打了……啊……你大爷,住手……我干,老子跟你拼了……啊,你這個卑鄙小人……”
凄厉的惨叫声,在灵鹫宫内不断响起,看着场中一边倒的殴打,梅剑嘴角咧了咧,脸上带着一抹忍不住的笑容。
“黄裳,你丫的服了沒有!”
一通暴打之后,丁春秋只觉神清气爽,双手叉腰看着被打的跟狗一样趴在地上咧着嘴的黄裳,得意洋洋的问道。
黄裳此刻,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沒有了。
丁春秋力度拿捏的非常准,每一招都打的他龇牙咧嘴疼痛不已,但也仅仅就是疼痛,却是不会伤到他半分。
此刻,看着丁春秋居高临下的样子,黄裳无比憋屈,虽然他很想扑上去抽這厮一巴掌,但此刻還是咬着牙,道:“我……我服了!”
听了這话,丁春秋却是坏笑一声,道:“我怎么看着你的眼神充满了怒火,看来是口服心不服,咱们再来!”
听了這话,黄裳脸上顿时抽搐了起来:“别,我心服口服……啊,我干……魂淡,丁春秋,你這個卑鄙小人……啊……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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