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玉楼
甫一踏足這世界,周宁立刻感受到這個世界无比充沛的灵气,甚至全身上下每一個细胞都在欢快的跃动。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对面世界的灵气远比现实世界充沛。
周宁深深吸了口气,把自己的呼吸调整成基础呼吸法的频率,环视四周。一條很普通的小巷子,阴暗,逼仄。
不過,似乎有点熟悉?
对了,這就是昨天自己逃离的那條小巷子。不远处,尚且残留着那半道被刀气劈开的残墙。還有,這道刀痕……
“嘶。”
周宁把目光投向了地面,虽然刚被刻意平整過,但是坚硬的地面上,還残留着一道又长又深的刀痕。
這道刀痕深达数寸,很明显,這是昨天那個虬髯捕头最后一击留下的痕迹。
周宁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面,很坚硬的青石板,恐怕只有钻头才能造成這样的痕迹。
不由得微微咋舌,這一刀如果砍在自己身上,恐怕十條命也不够送罢?
再次下定决心要低调,周宁从怀裡取出手机看了看時間,时针刚刚指向了上午八点,心中了然,看来這两個世界時間是同步的。
怀着些许忐忑,周宁整了整衣服,戴上了幞头,又从怀中取出一柄折扇。一边摇着折扇,一边缓缓的走出小巷子。
映入眼帘的,便是无比热闹繁华的扬州街头。
虽然才刚刚是清晨,但是赶早集的菜农和小贩已经多了起来,道路两旁已经支起了不少的摊位。在路上,跟周宁一样,身穿浮夸华袍的過路行人不在少数,他们大多一脸疲倦,匆匆忙忙的行走路边,多半是刚在某個青楼過完夜,白日有事赶早离开的。
幸好,這次穿越虽然打扮略微浮夸了点,但是对于喜好丰美华丽华服的隋唐时期来說,大抵是早已习以为常了。
周宁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几步,现压根沒有人注意自己,這才放下心来,疾走几步,混入了人群。安安心心的逛起了古代的街道。
“卖糖人喽,卖糖人喽,刚做出来的七剑下天山系列糖人,绝对精品喽!”
“刚出炉的馒头,香喷喷的馒头喽!”
“公子快进来看看,上好的蜀锦!一匹只要一贯钱!”
“临安高则诚力作灯草和尚未删节版,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喽!”
一路上,小贩们卖力的吆喝着,各种浙音川音不绝于耳,远比现代一些集市還要繁华。
“糖葫芦,糖葫芦,新鲜的山楂做的,不甜不要钱!”
……
周宁饶有兴致的一路走马观花的逛下来,不知不觉有点饿了,摸了摸衣袋,這才恍觉囊中羞涩。
周宁想了想,拉住個秀才打扮的行人,拱手问道:“請问兄台,城裡最大的当铺是哪家?”
“当铺?”那個秀才倒也好脾气,回了一礼,這才說道:“要說当铺,规模最大的应该是金玉楼罢,沿着這條路往南……咦,你是——仲道兄?一别经年啊……”
那秀才有些惊喜的扯住了周宁的袍袖,似乎想要来一番长谈。
“仲道兄?”周宁退后一步,挣脱开来,不由有些莫名其妙,“兄台你恐怕认错人了。”
“沒道理啊……”
直到周宁离开,那秀才仍然有点惊疑不定的在那裡喃喃自语。
沒有把那秀才的话放在心裡,周宁沿着街道拐了個弯,径直向着金玉楼的位置走去。
這條街道,便是扬州颇有名气的南河下街,和千年后的那條繁华老街几乎沒什么两样,在這個时代,南河下街依旧有着令人咋舌的繁华。
走了沒多远,周宁的目光便被不远处的簇拥的人群所吸引。
那裡是……卖艺的?
周宁有些好奇的走了過去,挤进了人群,只见人群正中,一個赤膊的大汉正在汗流浃背的举石锁,一個目测大约有七,八百斤的巨大石锁被他甩的虎虎生风,不时的甩飞上天,引了人群一阵叫好。
尼玛,能把几百斤的石锁单手扔着玩儿,這臂力,有点犯规了罢?
那大汉耍了一会石锁,依然脸不红,气不喘,又打了一套拳,這一套拳法的起手周宁甚是熟悉,是极为粗浅的一套罗汉拳,起手中规中矩,毫无殊异之处。
“這招数,似乎,有点一般啊……”
正当周宁有些失望,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那大汉使出了第二招,仙掌推云。
只见拳风中,一道巨大的金色手影蓦然浮现,紧接着,一尊金色罗汉佛像浮出,那平凡无奇的招数仿佛突然变得沛然莫御,破坏力十足,甚至在空中响起了一连串噼裡啪啦的音爆的声音,又引了一阵震天阶响的叫好。
带着几分震撼、几分无语,周宁看完了一整套罗汉拳。此刻,他的嘴巴几乎张成了o型。
這可不是港台电视剧裡加的五毛特效,天啦,居然真的有人能空手打出光影特效来,還比电视剧裡的更夸张!
不過,为毛你们都是一套见怪不怪的表情啊!
看着路人们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的表情,周宁在心中不断的咆哮。别告诉我,這样的水平,在你们這世界,也只是個路人甲啊!
在心裡把這個世界的危险等级又调高了一個级别,周宁根据那秀才的指引,在不远处,南河下街的一個路口找到了金玉楼,那是一家占地颇大的二层古建筑,招牌用一手漂亮的草书写着《金玉楼》三個大字,让周宁這样的书画大家也不得不暗自喝彩。
从怀裡取出了一個打火机,周宁摇着折扇,信步走进了金玉楼。
目光在金碧辉煌的宽敞大厅裡扫過,周宁对着迎上来的一位中年人說道:“我要当东西。”
那中年人的目光在周宁华丽的红色长袍上扫了一眼,旋即脸庞上迅堆出职业化的笑容:“先生,您要典当什么东西?”
周宁上前一步,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机,說道:“我要典当的,是這個。”
“這是何物?”中年人小心的接過打火机,鼻子在打火机上轻轻嗅了一下,有些刺鼻的机油味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周宁从他手中接過打火机,用手擦了一下转轮,一簇小小的火苗登时冒了出来。
“此物……甚是精巧啊。”中年人脸色微微一变,望向周宁的目光,登时多出了一丝敬重。
似乎犹豫了一会,伸出一只手来比了比,說道:“此物虽然巧夺天工,但是只能引火,并无什么大用,我只能给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按照隋唐时期的一两2ooo—4ooo元算,這個打火机也算是天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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