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两個少年
“公子真是爽快人。”那中年人亦是欣然一笑,当即吩咐伙计,取了一锭黄金和几锭银子,交给周宁。
“這裡是五百两银子,公子收好。”
周宁冲他笑了笑,把钱揣进怀裡,然后,从怀裡又取出了一個塑料罐子,摆在桌子上,施然道:“那么再劳烦先生鉴定下,這东西值多少。”
“嘶,這盒子的质地,有点特殊啊。”
中年人接過塑料材质的罐子,谨慎的打开,看见一罐子的玻璃珠,眼睛一亮,不由脱口赞道:“好漂亮的琉璃珠子。啧啧,更难得的是還沒有杂质。”
略一踌躇,說道:“此物甚是不凡,金玉楼愿出五千两白银买下此物。”
周宁心中有些吃惊,他早知道琉璃在古代非常珍贵,唐代李亢在《独异志》中還记载了开元年间一贩夫贩琉璃成长安富的故事,可是他也万万沒想到,這盒在现代五块钱买的玻璃珠子,会這么值钱。
当下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說道:“成交。”
周宁话音刚落,就敏锐的注意到,那沈姓中年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不由心中雪亮,這盒玻璃珠子的价值很明显远這個价格。不過,他也深深的明白,只有双赢,生意才能做的长久,更何况,這盒玻璃珠子,对他来說并不值钱。
交易敲定之后,那沈姓中年心情甚佳,连带着对周宁亦是好感大生,觉得這少年虽然衣着品味甚差,不過性格豪爽,谈吐温文尔雅,倒是個可交之人。
双方互相知会了姓名。周宁這才得知,那中年人叫沈天松,据說是武林望族金针沈家的旁支,正是金玉楼的掌柜。
“金针沈家,似乎有点熟悉啊……”
周宁在心裡嘀咕道,但仓促之间,也想不起在哪裡看到過這名字。
趁着小二去取银子的时候,两人聊了几句,异常投契,周宁心中一动,指着不远处那個還在那儿气喘吁吁卖艺的大汉,试探着问道:“沈老哥,你看对面那個汉子,武艺如何?“
沈天松看了那卖艺大汉一眼,淡淡的道:“脚步虚浮,根基不稳,拳法之间破绽甚多,顶多只是刚入门的黄级武徒,周君不懂武功,若是有机会看到高手交手,便知這种花拳绣腿,实在是不值一提。”
什么,那個能打出爆炸性特效的大汉,居然只是刚入门的黄级武徒?
周宁有些懵逼,虽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等级划分,不過刚入门他总是听得懂的,那么問題来了,刚入门就這么厉害了,真正的高手究竟是什么样的,莫非——能一拳打爆一座山峰?!
想想就觉得很恐怖啊……
周宁還在沉思,沈天松又道:“怎么,周君对武学之道亦有兴趣?”
周宁被他的问话打断了思绪,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沈天松上下看了周宁一眼,叹道:“周君根骨是好的,只可惜欠了点运气。”
”运气?“
沈天松嘿然道:”正是运气。凡想成为出类拔萃的高手者,必要由孩提时练起,每個入想把任何东西学至得心应手,最重要的一段時間就是五岁至十五岁這十年之内,就像学语言,過了這段時間才学,怎也语音不正。武功亦然,假若你们现在才起步,无论如何勤奋,都是事倍功半。“
叹了口气,又道:”若是周君只想是做個跑腿的庸手,那么练点拳术亦无不可。“
周宁微微点头,他记得在大唐双龙传中,傅采林亦是有這样的說法。
沈天松转過身,在柜台上翻找了一番,从书堆裡翻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說道:“這是我偶然所得的一本拳法,用来练武强身再好不過。”
顿了顿,又道:“我和周君甚为投缘,這本拳法就……卖给周君了,若是周君下回有什么好东西,别忘了沈某便是。”
周宁有些哭笑不得,這厮說的荡气回肠,還以为是要送给自己呢,问道:“這本秘籍要多少钱?”
沈天松斩钉截铁的道:“白银一千两,不二价。”旋又从腰间取出一個小瓷瓶,正色道:“這個瓷瓶裡面有几颗帮助凝气的丹药,只要五百两。”
周宁沒好气的道:“成交。”
把瓷瓶和秘籍一起揣进怀裡,周宁又站起身来,又在金玉楼裡逛了几圈,花了几百两银子拍下了几件字画和瓷器,根据他的鉴定,這几幅字画虽不是什么名家所作,可也有几分价值。
只留下了一些碎银子,把剩余的银子换成了一叠金叶子,周宁带着今番的收入走出了金玉楼。
心中暗自激动,不知道沈天松這個奸商,会给自己什么拳法?
……
走出市集,来到大街上,周宁挤在川流不息的人流裡,跟着人群向前涌动,前面不远处的转角,就是扬州最有名的酒楼。
在穿越回去之前,他得先找個地方填饱肚子。
過了片刻,他费力的挤出人群,确定了一下方位,朝着不远处的酒楼走去。
就在出人群的一瞬间,他敏锐的察觉到,有一只手,悄然无息的伸进了他的怀裡,目标赫然是他的钱包。
“老子长得就這么像肥羊么?”
周宁心中暗骂一声,伸出手来,猛地捉住了那只手。
那只手的主人显然并不会什么武功,是一個方面大耳,长相颇为豪迈的少年,他的衣衫东补西缀,异常污秽,此刻吃了一惊,拼命想挣脱,却被周宁紧紧的按住了。
“放开我,你可知我的老大是谁?”
周宁道:“我沒兴趣知道你的老大是谁,我只知道你想要偷我的钱袋。”
又有一個少年挤出了人群,他的衣衫比豪迈少年更加污秽,眼神却非常灵动,忽然伸手指向天空:“哈!你看!”
周宁无动于衷,冷冷的看向他。
那少年无计可施,终于颓然道:“今番是我俩有眼无珠,若是這位大哥一定要追究的话,就捉我去见官罢!”
豪迈少年急道:“凭什么?”
就在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迈着大方步从街对面走了過来,头戴皂隶巾,身穿皂青色衣服,腰间挎着一把长刀,手裡還拿着一個苹果边走边啃,正是那刀法如神的虬髯捕头。
周宁敏锐的感觉到,身边這两個少年的身体都绷紧了,大惊失色,用哀求的眼光看向自己。
心中一软,伸手抓住豪迈少年的手,說道:“跟我走。”
這两少年垂头丧气的跟着周宁穿街過巷,走进了街对面的和乐楼,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菜。”周宁說道。
两人不知周宁葫芦裡卖什么药,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唤来了小二,点了几道菜。
“再上一斤牛肚,两斤酱牛肉,你们俩能不能喝酒?”周宁看他们甚为拘谨,又点了几样菜,转头问二人。
二人面面相觑,终是狠狠的点点头,道:“能喝!”
待到菜上来,那二人似是饿的狠了,见到东西上来,齐声大呼一声,埋头狂吃起来。
周宁也不和他们争抢,静静的给自己倒了杯酒,自酌自饮起来。
他在這两個少年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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