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曖昧
被這麼煩了幾次以後,風曳別直接給楚越下了通告:“滾。”
楚越訕訕地笑了笑,卻也沒敢再去騷擾人家。
因爲要提前做一些埋伏,而又不能太明目張膽了些,楚越就打算先在連山前的一個小村子裏歇一天腳,正好也打聽打聽狀況。
然而幾乎是邁進村子的那一刻楚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個落腳在土匪窩旁的村子實在是祥和得過頭了。
楚越回頭看了眼,看見轎子側面的簾子輕動了一下。
他本想和跟在轎子尾巴的左泉林謀打個眼神,然而還未及他做出什麼反應,就看見村子裏有幾人迎了出來。
爲首的是個身懷六甲的農婦,盤着頭,半撐着腰笑得倒是燦爛。
“老爺這是要上哪去?”
楚越也立馬回了個爽朗的笑容:
“我一行人從朔涼來,本想早些趕到封城與我家娘子拜堂,只是舟旅勞頓,我家娘子腿腳不好身子孱弱,因此想在這裏歇息一會兒,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那婦人卻是熱心得很,伸着腦袋往後打量了一下接親的隊伍,笑眯眯的答道:“哪裏的話,我這還能順便沾沾喜氣。”
說着她轉頭朝村子內吆喝:“木頭,鐵頭快來,帶老爺去喝杯茶。”
楚越微微抿脣,卻是沒有動作,待得村子裏又出來了好幾個人才緩緩下馬,他捋了捋身前的大紅花,客套道:“那就麻煩您了。”
婦人眼睛滴溜一轉,走到楚越面前替他牽了馬:“不麻煩不麻煩,對了,叫我花嬸就行,村裏人都這麼叫我。”
“好的。”楚越點頭應答道,一邊附和着花嬸的一言一行,一邊開始觀察起這個村子。
村子不算大,莫約有二十戶人家,站在他現在的位置,隱約能看見村尾燃起的炊煙,一副平安祥和的景象。
然而這就是最古怪的一點,在土匪橫行的地界竟然會有一個這麼一個村子,甚至在不遠處的道路旁還堆着穀子,顯然這裏的生活還算富足。
一個兇名在外的土匪窩,真的會允許這樣一個地方的存在嗎?除非
楚越往後看了一眼,風曳別的轎子沒什麼動靜。
花嬸熱心的引着楚越進了室內,還倒了杯涼茶招待他。
楚越趁機問起了村子附近的情況:“花嬸,我聽聞這附近有山匪橫行,不知可否屬實?”
花嬸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後身軀明顯頓了一下,楚越瞥了一眼臉上神情依舊,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又道:
“唉,我本家在封城,雖說這些年一直定居朔涼,但家裏阿公總說婚配這種事要懂得重祖,非要我帶着娘子回封城拜堂纔行,可這纔行沒多久,就聽說有山匪攔路,我實在是擔心啊。”
似乎是聽了楚越的解釋,花嬸方纔的遲疑消失不在,反而熱心的跟楚越攀談了起來:“哎,有是有的,不過我公子人馬多,想必那山匪也不敢輕舉妄動。”
聞言楚越臉色更加沉悶了,他微微搖頭接着道:
“花嬸有所不知,我聽聞有山匪攔路本來也是想聘些鏢師護送的,可近日鏢師行情大漲,朔涼城中有些本事的鏢師都已經接了大活,看不上我這點銀兩了,你別看我這一路上人多,其實都是我買的轎伕來湊數的,爲的就是能迷惑一下那山匪。”
聽到楚越這麼說,花嬸立刻露出了一臉擔心的表情,說了好些話安慰楚越,讓他安心。
到最後卻又突然提起了風曳別:“哎,瞧我這記性,這大熱天的,新娘子還在轎裏悶着呢,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如將新娘子帶來我這屋裏歇息一會兒再上路。”
提起這個,楚越立刻揮手拒絕了花嬸的好意:“我家娘子怕生,加上腿腳不便就不麻煩花嬸了,只是麻煩您拿些水和喫食我給她送去便好。”
見楚越推拒,花嬸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轉身端了水拿了食物來。
楚越拿着水和食物出門時,僞裝成接親隊的朔風軍已經全部歇下了,左泉在跟村子裏其他人交涉着什麼,林謀不見蹤影。
他和左泉對了眼神,沒有更多的交流,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這村子恐怕是個土匪村,裏面的村民可能有大半是那窩山匪僞裝的。
從一進村子開始,楚越就感覺有人在盯着他看,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在觀察他們這個僞裝的接親隊的實力如何。
假裝沒發現這裏的異常,楚越將水和食物送給了風曳別,在他掀開轎簾的時候,他明顯察覺到有幾道目光看了果然,顯然是想觀察轎子裏的情況。
楚越心裏冷笑一聲,不着痕跡的將風曳別擋住,然後快速放下了簾子。
林謀應該是去村子裏探查狀況去了,他肯定也是知道了這村子的不正常,可惜歇腳的時間太短,恐怕還未發現什麼端倪就要離去了。
楚越正在愁再想個什麼理由在村子再待一會兒呢,天卻忽然颳起了大風,緊接着一盞茶的時間不到便開始飄起了細雨。
天助我也!這下有正當理由繼續留在村子裏了,等一會兒林謀探查完情況回來再做打算。
天剛飄起小雨,花嬸就焦急地跑了出來:“哎呦,這破天,怎麼方纔還好好的,這會兒就開始下雨了,公子快些帶你家娘子進來避避雨吧,這夏雨大,凍人!”
可楚越卻遲遲沒有動靜,如果現在將風曳別抱下來那一定會被發現他們不是真正的接親隊,到時恐怕免不了一番衝突。
花嬸見楚越的異常,也是心生懷疑,便又催促了他兩句:“公子別愣着了,這雨可要下大了,到時候把新娘子淋出風寒可就壞事了。”
聽到花嬸的聲音,不遠處幾個漢子也是投了目光過來,他們緊緊的盯着楚越,顯然也是對他產生了懷疑。
左泉見此,立馬湊上來想要辯解幾句,可花嬸等人似乎已經開始不信任楚越了,越發的咄咄逼人了。
“我說公子啊,這新娘子再美也蓋着蓋頭,不至於連讓我們瞧個歡喜都不行吧,何況這天,你也不能將她一人留在轎子裏不是?”
“還是說,公子根本沒娶親,拿花嬸我尋開心呢?”花嬸臉上還是掛着笑意,只是那笑中顯然多了幾分陰狠。
而附近聞到動靜的村裏人,也都緩緩地靠了過來。
眼見着他們這假接親隊的身份就要暴露,千鈞一髮之時,轎子的簾子卻掀開了。
楚越連忙轉身想要去遮擋,然而一回頭卻傻了眼,坐在轎子裏的是個穿着喜服,帶着蓋頭的“新娘子”,而非是他家一襲白衣清風明月的軍師。
楚越雖心中有疑惑,但還是及時扭轉了局面,堆着笑朝花轎而去:“我說娘子你別心急嘛,你腿腳不方便,若想下轎歇息叫人知會我一聲便是。”
說着,他走到“新娘子”身邊,十分自然的抱起了“她”,然而抱起了那一瞬間,楚越卻又愣了。
這手感!分明就是他家石頭般堅硬的軍師,可這出門還穿着白衣,怎麼轉眼就蓋上了蓋頭披上了婚服?
楚越沒問,而是先將花嬸和村民應付了過去,等到將風曳別帶到了一個安靜的房間纔敢悄聲湊到他耳邊詢問事情的始末。
風曳別卻顯得很冷靜,平靜的解釋道:“轎子裏放得有蓋頭和衣服。”
經他這麼一說,楚越這纔想起,出發時左泉賤兮兮的拿着一套嫁衣和蓋頭,想要攛掇風曳別演戲演到底。
當然風曳別肯定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並威脅的瞪了一眼左泉,不過最後左泉好像還是將這衣服和蓋頭硬塞進了轎子,說是什麼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這回還真立了大功。
風曳別自然也是察覺到了村子的不正常,不然不會這麼及時的換上衣服。
村子肯定是有問題無疑的了,只是不知道這其中的曲折有多少,他倒是不擔心自己會被暗算,但卻害怕風曳別被人鉗制了去。
楚越和風曳別在的這間屋子沒人,但外面應該是有人守着的,所以他也不敢太大聲的說話。
只能掀開風曳別的蓋頭,將頭探了進去,小聲的叮囑道:“小別兒,你別擔心,我會一直護着你周全的。”
風曳別本想搖頭說不用,再折損楚越幾句的,可當他看見楚越這張放大的臉在自己眼前晃盪再配上那關切的聲音時,那毒舌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甚至他還起了一絲挑逗之心。
楚越惦念着風曳別的安危,還未察覺到兩人此時的姿勢之曖昧風曳別坐在榻上,整個人半向後倒去,而楚越則一隻膝蓋抵住牀沿,雙手撐在牀板上,臉幾乎快和風曳別貼在一起。
楚越叮囑完這話正想抽身離開,卻忽然感覺自己腰上一軟,一隻溫暖的手環上了他的腰,他還未來得及驚歎,就感覺自己耳邊一陣熱氣呼過,雪松的味道愈加濃烈。
“風風曳別?!”楚越難得喊風曳別的全名,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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