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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宝刀配腰间,飞剑悬云中

作者:摘下蒙面
褚岫白与郑玄泽的争斗给了陈执安极大的震撼。 這两位,一位是南海褚家的嫡脉,另外一位又在秦大都御麾下担任校尉。 各自都修了几种神通,刀意、剑意一应不缺,甚至先天真元、先天神蕴都远胜于寻常的先天修士。 哪怕這二人都受了伤,神通之华丽、手段之繁多,仍然让陈执安眼前一亮。 尤其是郑玄泽那一道钉凶神通。 他手中长剑便如同一根发着光的羽箭,直射而出,几乎化作一道流光,威势层层叠加,直杀来敌,称得上玄妙二字。 這钉凶神通应当還是一门六品神通,却有如此威力,让陈执安对于白玉京中那一道飞剑神通颇为期待。 钉凶神通在某种意义上,也如同一道飞剑神通,郑玄泽神蕴驾驭宝剑,直来直往,飞射而去。 如果他的对手不是褚岫白這样的雏虎碑人物,而是寻常的先天三重修士,只怕几道如此娴熟的钉凶神通下去,敌人便要丢去性命。 “神通传承,对于先天境界来說尤为重要。” 陈执安回了院中,在房中盘膝而坐,闭目之间便已然到了白玉京。 白玉京闿阳阙中,紫气、黄庭飘飘渺渺,将這一座宫阙衬托的宛如仙境。 陈执安踏步于這些紫气之中,来到那新的白玉碑之前,盘膝而坐。 他坐在记载了九霄神通的白玉碑前,目光落在碑文上,紫气与黄庭萦绕在他的身躯周遭,继而落入他的神蕴之中。 這一篇五品神通极为晦涩难懂。 无人细致讲解,陈执安又未曾习剑,一时之间,任凭陈执安如何参悟,他都只觉得這神通典籍晦涩难懂,领会不到其中的要领。 這也是世家门阀的嫡脉、玄门弟子能够胜過寻常修行者的原因之一。 神通修行還要难過天功,有沒有人细致讲解其中的要领极为重要,无人讲解不要靡耗许多光阴,在参悟這些神通之上。 陈执安看了许久,靠着悟性,再加上紫气、黄庭的增益,应是参透了许多,却仍然有好几处不解,让他无法全然参悟,顺利将這一门飞剑神通烙印在先天胎宫中。 又過去良久,陈执安进展依然颇为缓慢。 正在這时,椒奴的意识化身却落于白玉京,来了闿阳阙中。 短短几月時間,椒奴似乎又长高了一些,肌肤如雪,也许是因为過往的经历,她双眸如同寒星,眼神似乎显得有些清冷,透着一丝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梳理。 唯独看到长安公子时,椒奴脸上才露出些许笑容来。 旋即她就看到,平日裡总是心有成竹的长安公子正对着那白玉碑文苦思冥想,不知哪裡出了滞碍。 于是椒奴也不說话,就坐在陈执安身后不远处,也陪他一同去看那白玉碑文。 她看着看着,眼中忽然闪過一道异色,似乎发觉了什么。 “公子。”椒奴出声說道:“這剑道神通颇为晦涩,其中许多滞碍還要应在剑势、剑意上,公子不曾悟出剑势、剑意,如果想要强行修行這九霄神通,恐怕难以参悟。” 陈执安醒转過来,略一思索,却发觉若是有剑势、剑意相辅,应当能够解决几分碍难。 問題少了,以参悟所得再行推导,应当能够全然掌握。 陈执安对椒奴一笑,不由皱起眉头。 “如此說来,我還缺一门剑道玄功。”陈执安低头思索。 椒奴却忽然站起身来,随着她诚心向白玉京主祈求,這闿阳阙中又立起一座白玉碑。 周遭的紫气化作刻刀,在那白玉碑上,刻下一门剑道玄功来。 “我家主人,让我修妙法,练玄功……她共计赐下了三门玄功,让我择一修炼。 椒奴……椒奴父亲曾经与我提及過剑道玄妙,所以我就选了這门剑道玄功。” 陈执安挑眉,抬眼看去。 霁云剑气。 山明日远霁云披,剑气溪上月,堂下水,并春晖, “這是一门三品玄功。” 陈执安微微点头。 三品玄功虽然品级不高,可如今若是用来应急,倒也颇为合适。 這一门剑法也称得上不错,细心修炼,若能练出剑势来,往后再行修行其他更高品级的剑法,也就更简单了。 陈执安站起身来,却也并不客气,闭目参悟這霁云剑气。 椒奴看到陈执安开始修行這一门玄功剑法,嘴角牵扯出一抹笑容来。 自从来了這白玉京,她便屡次受到长安公子照料,甚至助她脱难。 自己却不曾对长安公子起到什么作用,唯独今日這一门三品玄功级别的剑法,才让她心中略微安定了许多。 此时她就坐在闿阳阙中,看着陈执安修行。 陈执安不過仔细读過一遍霁云剑法,继而弹指,一道剑气瞬息之间便从他指尖勃发,锋锐、又如云雾一般飘渺,难以捉摸。 “這一门玄功,练起来倒是颇为流畅,全无晦涩、堵塞之处。” 陈执安觉得有些惊奇,這霁云剑法,竟然比八都北去十二重還要来的更加顺畅。 椒奴却开口道:“我也修行了這一门剑法,练着练着便觉得這剑法中有些不合理之处,就比如既然以云气为剑气相形,却偏偏要走過五色窍,让這剑气多出更多坚韧来,却平白少了许多飘渺莫测。 于是我便自己试着改了改,走去五色窍,果然顺畅了许多。” 陈执安顿时有些无语。 怎么看出来的? 椒奴透了谜底,他仔细斟酌,细细体悟,這才惊觉椒奴說的确实极有道理。 陈执安思索一番,忽然转头郑重对椒奴說道:“椒奴姑娘能够准确看清玄功妙法之不足,看出其中的滞涩碍难……這其实极为难得,平日裡你可要藏着一些,免得受人注意,平白多出什么磨难了。” “就比如对你那新主人……当然,若是椒奴姑娘有足够信任之人,又或者想要一次博取一個登高的前途,倒也可以利用起来。” 椒奴想起那明月宫来。 明月宫中强者无数,又各有心机。 哪怕是账房之中也互有算计。 而她那位新主人,自己也不過只见過两面,据說宫中不知有多少人见她如见凶兽…… 所以……椒奴仔细记下陈执安的话,想着往后還要多遮掩一番。 “公子,我這许多日,几乎日日前来闿阳阙,看這几道碑文,尤其是這紫清玄微阐真,這一门天功虽然颇为玄妙,可我却觉得其中仍然有不足之处。” 椒奴皱着眉头,注视着陈执安刻下的白玉碑:“只是我如今用来驗證的玄功妙法实在太少,修为也不過刚刚踏入真元境界,這天功对于我来說還高不可攀,等我修为再长一些……” “真元……境界?”向来有礼的陈执安忽然打断椒奴,惊奇的询问道:“你已经破入真元关了?” 椒奴瞧着陈执安惊讶的神色,心中多了些欣喜来,点头說道:“昨日已然真元成树了,想来再過几日就能够真元结果。” 陈执安大为惊讶,他上下瞧着椒奴。 這椒奴還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天赋能够与他比肩的人物。 南流景光芒引渡而来的,果然不是常人。老黄梁身上威势如山,陈执安至今還记得他前来白玉京时,就站在這闿阳阙中,绽放出的恐怖神蕴。 扶廷君则是真龙血脉,自有不凡。 唯独椒奴看起来颇为寻常,可到了今时今日,這椒奴透露出来的天赋已然超脱了寻常的范畴太多,甚至称其为天才,只怕也是低估了。 可是…… 這椒奴還在他人府中做丫鬟,若是太過显露天赋,不知是好是坏。 他正在犹豫,椒奴却自顾自說道:“可我不准备修行的這般快了,往后我只任凭真元自行流转,缓慢增长。 太過拔尖,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公子,我若精于法,怠于修行,往后是不是要慢于他人一步了?” 陈执安想起自己,摇头道:“若天赋根骨皆有不凡之处,先天之下的修行大多是水到渠成,等到往后脱了牢笼,再以丹药补上便是,反正有根骨打底。 你的天赋不仅止于根骨修行,倒是可以多找些玄功妙法来看一看,也许能够悟出一些什么东西。” 椒奴牢牢记下,忽然甜甜一笑:“公子,你可曾悟透了那霁云剑法?我已经练至圆满,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陈执安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他双指成剑,轻轻一划。 刹那间,紫气骤然凝聚在他的指尖,便如同真元一般喷涌而出,化为一道剑光。 那剑光飘渺,肆意变化,又暗藏杀机,杀机涌动间恰如天上的云雾。 剑气如云,又如虚无月光,不可捉摸。 陈执安初炼這霁云剑法,竟然已经练至圆满。 椒奴顿时讶然。 這公子也如我一般,乃是一位修行天才。 此时此刻,两位年轻的天才已然在這白玉京中相会。 对于這天下而言,這是一件幸事。 陈执安脑海中,天上玉京图缓缓合拢。 天色已经晚了,刚刚下過大雨,月亮也躲在云中,不曾高照悬天京。 “這剑意杀伐,远不如我青帝刀意。” 陈执安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手并作剑指,忽然一划。 一道飘渺剑气乍现于他的指尖,真元闪动,又带出几分云雾,恰如同遮住明月的霁云。 “不過,那九霄神通却玄妙非常,等我习得之后,腰佩长刀,飞剑高悬,既主杀伐,也有更多变化,就不算是埋沒了我十二道厚重神蕴。” “霁云圆满……” 陈执安略微一沉吟,想起他见到的黄龙河滔天之势,那一道霁云剑气忽而大变,云雾也如同浪潮一般变化多端起来。 “剑势!” 陈执安修行到了先天境界,剑势对于他来說,已然并无什么碍难的,目光所及,观天地之变化,总能悟出一种势来。 只是剑意却要比剑势更加玄妙,若陈执安习得一品玄功级别的剑法,由势入意便会简单许多。 可這霁云剑法不過玄功入门,能够悟出剑势来,已经算是陈执安天资纵横,短時間裡想要借助這一门剑法更上一层楼,只怕并不容易。 陈执安感受着指尖剑势的诸多变化,思索之间,又好像忽然想起什么。 只见他探手之间,一张草纸出现在他的手中。 這张草纸颇为寻常称不上名贵。 可当陈执安缓缓打开草纸,上面却写了一個字。 這是一個……剑字。 浮剑山程霁禾曾经给他写過一個剑字,只是陈执安始终不曾接触到剑道玄功,反而淡忘了這张纸。 今时今日,他有了霁云剑法,明悟剑势,又忽然想起這张纸,想起這個剑字来。 “浮剑山乃是天下剑道名宿之一,在大虞天下位列第七,程霁禾這等人物写下這個字,是为了点拨于我。” 陈执安思绪闪动,仔细凝视。 却只见,当剑字落入他的眼中,便仿佛有一道凌厉的剑气自纸面呼啸而出,又是升腾而上,就好像覆盖天地的云雾,广大无际。 明明是极寻常的笔墨,可此字起笔便如同剑客拔剑,锋芒顿显,比分所致,陈执安仿佛听到金石相击之声,又仿佛在這区区一字中,凝聚着千钧之力,质朴中藏着无尽的肃杀,又好像是已然凝聚暴雨的云朵,厚重、阴沉。 一时之间,竟然练成這样不敢直视。 “這個剑字,每一笔中都含着无尽的云气,每一笔中都含着一道剑意。 剑字九划,剑意九重,又如九云汇集……” “這浮剑山程霁禾,果然不愧是剑道山门的长老……浮剑山,也落在一個云字上。” 陈执安眼神灼灼。 他站起身来,将這张纸放在桌案上,旋即又拿出纸笔。 陈执安闭目磨墨,进而持笔酝酿。 他的意念,循着那剑字笔墨缓缓而动,继而落笔。 便如同剑刃划开云雾,陈执安落笔,顿时笔墨之间剑气纵横,将周遭的空气都割裂开来,唯独那一张草纸安然无恙。 墨色浓淡之间,,便如同剑身上流淌的寒光凛冽逼人,又有如无数种云气的余韵,飘渺却又摄人心魄…… 陈执安写出一字,继而闭目冥想,体会其中的剑意流转,继而再写。 短短一個时辰,他就已经写出几十個剑字来。 他每写一字,笔尖上的剑势便更加厚重一重,直至九重…… 此时正值夜晚,陈执安仍然在写字,可从南城城门中却走来一位三十余岁的人物。 那人身穿道袍,身后负剑,守城的军卒却好像看不到他身后的长剑,任凭他出城而来。 他踏入悬天京,顿时不知有多少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恰在此时,天上云雾席卷,這神秘的人物抬头看去,却见云雾飘散之间,有一位黑衣中年人盘膝坐在云端,低头看着他。 “山主何来悬天京?” 那道袍负剑之人正要說话,却忽然感知到什么,抬眼看向远处,旋即大怒。 “程老儿把剑意云中君外传了?” ps:晚上還有月票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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