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科普
而且按照温言从风遥這得到的一些有关职业能力的资料,還有昨天裴土苟的遭遇来看,再加上提示的內容,他大概可以推测出一些结论。
裴土苟自己肯定都不知道他自己有一個能力,结合“老实人”這個标签来看,温言觉得,大概率是越是符合這個标签,被逼急眼的时候,這個能力被激活的时候就越强。
温言虽然年纪不大,不像那些老人家经历的多,看人特别准,可他有挂啊,還是能确定,裴土苟真的是個老实人。
温言正琢磨着的时候,风遥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內容,啧啧有声。
“這家伙可真不干人事啊,我之前還真以为端州化工厂沒给他结钱,他是真的亏太多钱了。
沒想到,這家伙昨天晚上就消费了三万多,消费用的這张個人卡上都有三百多万现金。
就這,欠人家工人几千块工钱都不想给。
我看看,除了昨天這位来找他要账的裴土苟,這還有好几條投诉记录。
算一算,可能還有一百多個工人都被欠着工资,這家伙怎么敢的啊。
等等,我這好像发现点化工厂案子的线索了……”
风遥扣上电脑,站起身。
“啊?”温言一脸懵,真扯到化工厂的案子了?
“這個家伙的投诉记录裡,有一位工人,几月前,還在跟着這包工头干。
干的就是化工厂另外一個小工程,后来這個工人投诉之后,拿到钱就辞职走了。
但我刚查了查记录,這個工人买了车票,但是人沒上车,人不见了,這么久了也沒人报案。
要不是這個包工头死了,牵扯到了化工厂,我們還真的很难联系到這些。
這個家伙为了省钱,找的都是临时工,估计签的合同也都是做做样子,或者压根都沒签,沒几個有记录的。
算了,我先走了……”
风遥风风火火的就要往外走。
“那個……”
“那個欠的工资你放心吧,后面会有人联系的,這家伙的遗产,轻轻松松就能還上。”
温言伸出手,還想說点什么,风遥已经快步走远了。
他觉得既然拿了烈阳部的补贴,多少就得敬业点。
比如,跟风遥讨论下,有沒有可能,是裴土苟来要账不成,然后为了几千块,半夜裡从端州奔袭几百公裡来德城,干掉了裡面躺着的這個混蛋,然后還什么痕迹沒留下,什么监控都沒拍到。
但很显然,风遥压根就沒怀疑過裴土苟。
听风遥說了半晌,温言其实也有些不太确定了。
粉衬衣包工头的确有可能是牵扯到什么事情,還說了什么不该說的话,然后被挂在這警告其他人闭嘴,這個很显然更合理点。
温言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裴土苟打了個电话。
“喂,老哥。”
“啊,在,在的,温言么?”
“有個事给老哥說一下,你们老板出事了,死了。”
“啊……這……”
端州第一医院裡,裴土苟震惊不已,跟着就有些难受了起来。
“他,怎么就死了呢?”
“听說是喝大了又开车,后面就死了。”
裴土苟讷讷无言,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他有些为老板感到难過,但更多的,可能是因为欠他的工资,可能沒法要回来了。
他一听到這個消息,就放弃了原先的想法,在他的想法裡,人死债消,他虽然难受,也只能认了。
温言听到裴土苟沒說话,就安慰道。
“你放心吧,我问過别人了,他遗产其实不少,而且他不只是欠你一個人的工资吧?后面肯定会清算完所有人的工资的,你放心吧。”
“這……他不是沒钱么,他死了他老婆孩子怎么办?要不……要不……”裴土苟犹犹豫豫,一时不知道怎么說,听說钱能要回来,他其实還有点欣喜,但又想說既然人都死了,人死为大,他就认栽,可是看了看病床上的老母亲,他又說不出口,一时之间,心裡颇为复杂。
“老哥你在端州医院了么?”
“啊,是啊,昨天就回来了。”
“家裡人還好吧?”
“都還好,大夫說恢复的不错。”
“那就行,老哥你就好好照顾家裡人吧,别的你不用管了。”
“噢噢……”
挂了电话,裴土苟的媳妇看来,脸上满是担忧。
“出了什么事了?”
“老板喝大了开车,人沒了。”
“啊,這好好的人,怎么就沒了呢,你的工资也要不回来了吧。”
“那倒不是,我昨天认识的那個人很好的小兄弟說,后面清算了遗产,会给的,工友们的也都会给,只是昨天才见過的,這人怎么說沒就沒了……”
他虽然也觉得老板不结工资,多少有点黑心,可他也真信了老板還不起,因为又不是只欠他一個人的,其他工友可都沒发工资,加起来的确很多钱。
他也觉得几千块,肯定是有,可要是给了他工资,其他人给不给?
一群工友嘴上說黑心老板早晚被车撞死,可大家心裡其实還真沒谁真希望老板被撞死,老板死了谁给结工资啊。
裴土苟拿着电话,给工友们說了声老板死讯,顺便再从其他人那问问,確認一下,毕竟人死了,总得確認下是不是真死了,万一沒死你到处說人家死了,那就不太好了……
……
温言沒在這裡观摩解剖,烈阳部派来的人有三個,在解剖室折腾了半天,给出的表面结论是,醉酒后窒息而死,纯属意外。
粉衬衣的老婆,年轻漂亮,来了之后哭嘤嘤了一会儿,看了烈阳部的人不知道怎么搞出的监控视频,显示粉衬衣醉酒驾车,摇摇晃晃的从车上下来之后,栽倒在地上,磕在了马路牙子上,脖子一歪就一动不动了。
然后,這边刚结束,劳监大队的人又给粉衬衣的手机打来了电话,說什么大队被一堆农民工找上门了,让粉衬衣赶紧给工人结工资。
粉衬衣的老婆找人问了问,她想要顺利继承遗产,這些债务就得给還上。
這才不到中午,粉衬衣的老婆確認了粉衬衣的遗产之后,立刻签了名,同意火化,還给粉衬衣开了一個豪华炉,要求今天就火化。
而她本人都沒留下,风风火火的离去。
温言跟了個全程,看着旁边的棺材,都有些无语了,倒是其他同事,面色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一個近亲家属都不在,就俩殡仪馆的员工,推着個小车,上面放這個音响,音响裡噼裡啪啦的鞭炮声不断循环,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就算是完礼了。
十几分钟的時間,粉衬衣就被推进了豪华炉裡,火化部的老张开了火,就在旁边等着,两個烈阳部的人也是全程监督。
不到一分钟,就听见豪华炉裡一阵噼裡啪啦,咚咚咚的声音,還能隐隐听到哀嚎哭喊的声音。
温言面色一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老张咧嘴一笑,安抚道。
“不要害怕,热胀冷缩你知道吧,人肺部的空气遇热膨胀之后冲出,冲击到了声带,就会发出声音,這都是正常现象。”
老张正在這科普呢,火化炉裡的震动声更响了,裡面還有一丝丝低吼的声音传出。
這一次不止温言,烈阳部来全程监督過程的俩人,都跟着温言一起,默不作声的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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