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啊你說得对,一個小忙
火勇這家伙,八成還认识河伯,相互之间的交集,肯定也不少。
温言现在已经根据先想起来的俩家伙,总结出了经验。
第一個开盒之后被他认出来的是卫医师,第二個是火勇,這俩他都挺熟。
那理论上,第三個人,他应该也不陌生,起码肯定认识,說過话。
這些事温言暂时放下,温言现在准备跟火勇勾肩搭背一下。
吕星玮给的黄河真意,作为强力证明,可实在是太好用了。
尤其是温言身上的黄河真意,是两次加持,可不是一般货色。
火勇惊疑不定地看着温言,面色变幻的次数,比之前半年加起来還要多。
良久之后,火勇慢慢冷静了下来,阴着脸道。
“河伯那家伙也叛变了是吧?”
“……”
温言眨了眨眼睛,沒說话,他的腹稿裡,可沒有应对這句话的台词啊。
不是,难道不应该是我跟河伯其实是一伙的嗎?
欸?也是啊,要是河伯叛变了,我們俩也的确是一伙的。
可是,火勇为什么会觉得是河伯叛变了,而不是他跳到了河伯阵营裡?
“你想错了,是我跟河伯是一伙的,河伯并沒有叛变。”
“呵……”火勇顿时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說什么?你叛变了?因为什么?你听听你這话,看看有沒有什么蠢蛋信。”
温言哑口无言,他仔细想了想。
好像還真的挺有道理,他之前竟然都忽略了,他假装跟河伯一伙的這件事,不同人眼裡,可能会有两种结果。
要么是他跳到了河伯阵营,要么是河伯叛逃了過来。
仔细想了想,他之前好像也的确只說了是一伙,剩下的,能瞎扯淡就瞎扯,能谜语人就谜语人。
火勇算是跟他比较熟悉了,笃定他肯定不会是那個叛徒,只可能是河伯。
另一方面看,河伯在火勇心裡的印象,可能不是太好。
火勇也算是给他提了醒,這事要是传出去,哪怕有黄河真意在身,外面的人可能真未必信。
尤其是他在外面的身份,被以讹传讹,越传越邪乎。
外面的人,总不可能信,当代烈阳,扶余山的下一代扛鼎人,烈阳部的高权限混子,修真者开路人,還有拓跋武神,会背叛以上一切,去跟河伯同流合污。
仔细想想,想要信這点,的确挺难。
火勇眼看温言這么能逼逼的家伙,竟然被說的哑口无言,心裡那本来就觉得大差不差的结论,立刻变得稳如泰山。
就是河伯背叛了!
“河伯這個小人,果然是懂得见风使舵,明哲保身,眼看现在神州气运正隆,立刻为了自保背叛。
他今天都敢背叛我們,明天但凡是有一点点机会,他也一样会背叛你们。
我就說,为什么我感觉到我的真名出现了。
原来就是他!
我以前就知道,這個家伙特别靠不住。”
火勇难得有了点激烈的反应,颇有些破防,在這破口大骂。
中间還用了点,温言都沒听過的骂人词汇,温言靠着雀猫的特性,勉强能理解意思。
就像是有一個字面意思是,被扔下鸟巢的雏鸟的话,应该是代指那些发育太慢,又体弱,被大鸟从鸟巢上扔下去放弃掉的雏鸟。
反正看意思也不是什么好话。
温言也沒打扰,恬着脸静静地听着,一副我被你看透了,不知道该怎么說的鬼样子。
火勇难得能给出点有关他自己的消息,温言巴不得他多說点。
火勇可是作为囚犯,被关在他這裡的。
這家伙性子太過于执拗,完全不怕死,是真正的视死亡为荣耀的战士,将他带到别的地方,什么审讯手段,应该都沒法从火勇這逼出来什么口供。
這事只能温言来做。
温言平日裡对火勇挺客气,也沒忘了正事。
火勇一口气骂了好几分钟,温言静静地录音,记录情报,裡面的每個字,都可能会带来新情报。
等到火勇破大防,稍稍平复点后,温言才开口。
“你也别怪他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情况有点复杂。”
“呵,肯定是你說动他的,对吧?”
“我之前都从不靠近黄河。”
“呵呵……”火勇冷笑。
“你信我,时代变了,跟你活着的时候不一样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有多复杂。
南洋联盟那边,动辄百万阿飘夜行,另外一個特别敌视我們的国家,神明都是合法的。
最近還听說那边,已经开始了造神计划。
至于海洋,這個全世界的贸易支柱。
最近因为海裡面出现的大荒生灵,越来越多,海运是越来越难了。
所有的海运,基本上都只能贴着海岸线航行了。
现在各地大大小小的野水神,也都开始被陆续备案。
那河伯想要逆天而行,你觉得有什么好结果?
就算是玉石俱焚,除了能损坏财物,害了些普通人,对他什么好处都沒有。
我們都得把力气往同一個方向使啊,一致对外。
剩下的都是可以谈的事情。
我是一直這么觉得,你觉得呢?”
温言给好言相劝了一下。
火勇有些沉默,這话他当然是信的,温言对他一直挺客气,也一直是在好好谈。
他不想谈的时候,温言也沒勉强,甚至现在连牢门都不锁了。
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有点怀疑。
觉得温言是不是想要放他出去,然后悄悄盯着他,好追踪到别的东西。
但上次都有人能摸到這裡,想要救他出去,他是一点怀疑都沒有了。
温言的确只是单纯的觉得关着他沒意思,也沒什么用,也认可他作为一個战士,问不出什么口供。
最多可能也只是放他出去之后,堂堂正正地打一架,然后干掉他,给他一個体面的结局。
对于他来說,沒有什么结局比战死更体面了。
“你想问什么,你去问河伯吧,這個卑鄙小人,背叛了我們。
肯定不会只拿我的名字作为投名状。”
“的确,他曾经埋的所有名,都送出来了。”
“我就知道,這狗贼!”火勇身上火焰涌动,气息翻滚,暴怒之极。
“别生气,咱们好好谈,我到现在也依然還是那個想法,什么事都可以先谈谈,成不成另說。
再說了,這世上的事情,又不都是非此即彼,咱们可以拉扯拉扯,各退一步,你觉得对吧?
就算你们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能谈。
你总得试试,你觉得是吧?”
火勇听到這话,微微一怔。
“你们愿意解了封印?”
“那总得先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你觉得对吧?
咱们這再怎么样,其实都算得上是内部矛盾。
现在外部压力越来越大,不仅仅是现世,现世之外的压力也开始变大。
有句话怎么說来着,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
回头我给你個东西,好好给你讲解下,现在的情况。
然后你就理解了。”
温言瞪着眼睛,眼睛都不眨一下,說些漂亮话。
反正甭管什么情况,這话都适用。
火勇被說的一愣一愣,有些不太理解温言的意思。
他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温言也不着急,放下個手机,给黑盒安排了一個任务。
让黑盒给火勇讲解下现在的局势等問題。
反正按照温言给的思路来,总不会出错,讲的事情也的确都是真的。
温言悄悄离开,火勇坐在牢房裡,拿着手机,静静地看着。
上面不但有黑盒的讲解,对应的事情,黑盒還会给列出来图片或者视频作为参考。
反正說的那叫一個风雨飘摇,那叫一個表面上安定,实际上危机四伏。
什么罗宾强大,欧罗巴异类强大,教会强大,西南方向特定强大,大荒强大,地狱强大。
反正意思就是简单粗暴,世界上就俩势力,一個神州,一個神州之外。
然后,按照温言给的大方向,黑盒還给說了下,治水的問題,给列了列成就,最终核心意思就是河伯识时务者为俊杰,才是正道。
当然,這是主动给的,火勇想看什么,就给他看什么。
火勇主动想要看的东西,都会被重点记录下来。
温言沒太着急,得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从地下蜂巢出来,就拎着今天刚包好的包子,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卫氏医馆。
卫医师正好有病人,温言也沒打扰,将包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拿着杯子去接了点卫医师熬的下火汤。
他坐在那裡静静地等着,只是看到卫医师的时候,他心底多少有些奇怪。
明明這次来,能感觉到更多的东西了,甚至能感觉到卫医师的不凡。
他身上有一种之前难以察觉到的岁月感,此刻,這种感觉非常清晰。
但之前并沒有感觉到過。
而除了這些之外,就再沒什么东西出现了。
提示沒有,甚至红色感叹号也沒有。
一如既往,仿佛卫医师就是一個连提示都触发不了的普通人。
温言還记得,河伯提到长生者的时候,那种几乎本能的厌恶。
說起不会给长生者埋名的时候,那种斩钉截铁的坚决。
若河伯当初沒有破例给了妈祖娘娘面子,替卫医师埋名的话。
也就是說,卫医师应该不是长生者。
至少不是类似肛肠科主任那样的食人长生者。
而现在,他也无法看到特别的提示,只可能是依然缺失着什么,或者有什么力量,直接屏蔽掉了提示。
等了片刻,卫医师說了些有些上火,要忌口之类病人听了绝对认同的话,送走了病人,便去洗了手,自顾自地坐在温言对面,拿起了包子就开吃。
“味道不错,比上一次還好,就是這一次,加入的特殊力量少了,应该是你包包子时的心境,跟上一次不一样了。”
“恩,的确,我被河伯坑了,莫名其妙地开盒了很多人,弄不好会莫名得罪很多人。”
“哈……”卫医师失笑,他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這种鬼情况。
“所以,卫医师,你可别介意。”
“我不介意,无所谓的,其实我觉得开了也挺好。”
“那你可得帮帮忙,帮忙给妈祖娘娘說一声,我這可不是故意的。”
“沒事,小事而已,你過来不会只是为了這件事吧?”
“是有点事情想要請教一下,我当时看到你的名字,立刻就想起来了你。
但是還有很多,当时一眼看到的,都沒想起来。
可是都過去一天了,后面才开始陆陆续续地想起来,第二個,第三個。
第三個,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压下去。
也幸好第二個,也算是认识,是個关押的囚犯。
我想請教一下,我若是看到名字,還会有什么影响?
我倒是不是怕了,纯粹是觉得有些沒必要胡乱得罪人。
尤其是有些人,可能本来是能拉拢,现在若是因此给推走,不太好。”
卫景想了想,沒想到温言是问這個。
“当时除了你之外,還有别人看到嗎?”
“還有一個。”
“那就是你能想起来的人,肯定是优先你们两個人都认识,都有過近距离接触的人。
若是你们俩有人沒接触過,也不认识的人,你哪怕是看到了名,记下了名。
你也不会想起来。”
“懂了,多谢了。”
温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吕星玮见過卫医师,很正常,毕竟当年帮卫医师埋的名。
火勇也被诈了出来,也跟河伯认识,之前有過接触。
也就是說,第三個,他也认识。
這第三個人,弄不好也很关键。
他要不要去看一眼?
温言念头转過,沒继续在卫医师這多待,转身离开。
卫医师关了门,来到了二楼,挂了画像,上了香,也摆了温言送来大包子。
“你有口福了,温言亲手包的包子,就是上次那個,你肯定挺喜歡,难得有這种东西,你也可以品尝到一点人世间的味道。
他啊,似乎挺担心的,也挺尊重你,专门跑来找我說情。
你就别针对他了,他也不是有意的。
另外啊,還有一件事。
吃人嘴短,你吃了人家东西,好歹给帮個忙。
一個小忙,总沒有什么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