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九号柜,正面进入(5k)
温言一行人从公墓回来,风遥還想继续寻找,找到假莫志成最初的,最真实的那個身份是什么。
可惜假莫志成换身份换的太多了,又离开過神州几年,中间有了断层,很多东西连不上之后,基本很难再找到最初的起点了。
烈阳部在神州之外活动,是非常敏感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外面的势力,跟神州裡的烈阳部,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外面很多时候,属于职业者体系的人,暗地裡都打出了狗脑,但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都是一條河裡的。
至少一大片范围内的很多国家都是這样。
烈阳部也懒得理会外面的情况,只是补足点情报就行,根本不想插手,自己家的事情都忙不過来呢,人手严重不足,哪有空管别人。
這种情况下,风遥只能遗憾的放弃了追寻,他追踪了假莫志成在用莫志成這個身份之前,至少三個身份,也沒法继续查下去了。
“放弃吧,查不到最初了,而且也不用查了,我已经找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還有,這位刘雨欣,也不用继续追查下去了。”
温言轻叹一声,劝风遥放弃。
给风遥一個线头,只要线中间不断,他就能顺着线头,一口气拉出来后面所有的东西。
只是看看有记载的经历,看看聊天记录,听到其中偶尔有几句语音,大概就能判断出来她是個什么样的人。
更能判断出来,她知道假莫志成有什么能力,知道假莫志成在换身份生活。
假莫志成每一次换身份,基本上都是将一個身份用到用不下去了为止,在风遥确信了刘雨欣那三個好友都是假莫志成之后,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不用烈阳部的情报渠道,只是查了查当地的报纸,就已经找到假莫志成两個身份的死讯。
他们待的地方,又不是什么国外的大城市,其中一個就是個小镇,那种地方,有人死了,甭管是谁,肯定会上当地的小报。
他其中一個身份,报道上說是死于当地的黑帮仇杀,他被逼急眼了,拉着几個黑帮的人,一起烧死在一栋房子裡。
但是接下来半年時間裡,那個当地黑帮的人,就陆陆续续死于帮会仇杀之中。
這很有假莫志成的风格。
其中更细节的东西,已经无从知晓,温言只能劝风遥别浪费精力做這些了。
按照诸葛婉君给的情报,两天之内,不,现在是一天之内,假莫志成就会开始做什么事情了。
所以才会给诸葛婉君两天時間,让她必须想办法,让温言从老冰库裡拿出什么东西。
按照以往的经验,做完這件事,假莫志成又会消失不见,换一個新身份,彻底消失。
而這一次,按照诸葛婉君的推测,假莫志成有极大的可能会离开南武郡。
這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回到别墅区,温言将老赵送回到后面那栋裡,又多给老赵加持了一点阳气,這一次,能找到人,老赵的确是出大力了,险些直接把魂体都给榨干了。
眼看老赵得到了好处,五兄弟也恬着脸凑了上来,不等五兄弟开口,温言便笑了笑。
“行行行,记得你们呢,你们是大功臣,哪能把你们忘了。”
他伸出手指,给五兄弟一人加持了一点阳气。
五兄弟难得沒有闹腾,他们围成一個圈,相互簇拥着,被温言加持的阳气,在他们之间,化作一個循环,不断的在每個人体内流转,如同融为一個整体。
他们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站在那裡,一动不动。
温言眼中闪過一丝奇异,這五兄弟来头肯定也不小。
老赵也是。
想想其实也对,老赵這栋别墅的地下室裡,经常会走出来一些小鬼。
绝大多数其实都是近些年死的,而且,大多数都是非常的孱弱,按照老赵的說法,基本都是走出這栋特殊的别墅之后,快则一两分钟,慢则几個小时就会消散。
反正都是沒办法扛到日出就消散了。
而老赵明显不是最近一二百年死的,他出来之后,也出去溜达過,却沒有消散,现在更是魂体稳定。
哪怕不记得生前的很多事情,至少他意识非常清醒,根本不用温言来唤醒他的意识。
他說话都有一种明显的怪异口音,出现在這栋别墅之后,连說话都要重新学现在的话。
口音差距如此之大,那年代肯定非常久远。
五兄弟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们都是死的時間很久了,却還能出现在這栋别墅裡,那生前就一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温言也在烈阳部裡的资料裡了解過,反正资料裡的风水,跟老赵口中的风水,绝对不可能是一回事。
這些都很难弄清楚了,老赵自己都想不起来了,那說话都颠三倒四,非常跳跃的五兄弟,就更不用指望。
反正现在這样就挺好的,随缘吧。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這边刚回到别墅裡,還沒坐下喝两口茶呢,诸葛婉君的电话终于来了。
“他让我‘說服’伱,拿出九号柜裡的东西。”
温言眉头一蹙。
“是不是你们都知道老冰库裡究竟有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地方很奇异,可以镇压几乎所有的生灵,包括僵尸。
沒有肉身的阿飘之类的东西,只要敢踏入那裡,瞬间就会被镇杀。
曾经有人觉得那裡是领域,但后来又說不是,领域的规则不可能如此的极端。
踏入即死,這种极端的领域,都沒法运行下去。
具体是什么,我都不清楚。
我也只知道那裡镇压着不少很难处理的东西。
曾经打那個地方主意的人或者异类不少,曾经還有一位飞僵去過。
但是那飞僵在越過雷池的第一步,就扑街了。
几乎无人能敌的千年飞僵,就這么被活活烧成了灰烬。
自那之后,的确有不少人知道德城殡仪馆的老冰库,却也再沒人有過什么歪念头。”
“南武郡不是有個拓跋武神么?”
“那时候拓跋武神還沒下山,那個飞僵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在灵气复苏之后苏醒了,也是能跟茅山掌教对招的狠角色,硬抗了三次闪电奔雷拳,竟然都沒死。
然后它飞天逃走,后来不知道它从哪知道了老冰库的消息,知道了老冰库裡有它需要的东西。
它闯入到這裡,如入无人之境。
它半途還吃了沒文化的亏,主动去接了一发特制的导弹,這都沒将它炸死。
但就這么凶的家伙,只是刚迈进老冰库禁地,就当场扑街。
這些内情知道的人极少,大家都只知道曾经有個飞僵在德城殡仪馆扑街而已。”
温言面露恍然,他看了看风遥,想起风遥之前给他吹牛逼的时候,也只是說,德城殡仪馆的高配豪华炉,曾经将一個飞僵烧成了灰烬。
当时他還觉得,卧槽,這么牛逼么。
如今听诸葛婉君說起,他才明白,烈阳部只說一部分真话来吹牛逼震慑其他人的本事,那也是相当强。
的确,自那之后,德城殡仪馆這個看起来很重要,防卫却约等于无的地方,還真沒遇到過什么来闹事的异类。
越是如此,其他人可能反而会觉得這裡是龙潭虎穴。
真给调几個大队的人马,在這裡长期驻扎,那也是浪费本就紧缺的人力资源。
“你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在哪裡么?”
“不知道具体位置,但肯定在端州。”
“你做的清单,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我已经给风遥了,从外地来端州的,都会被半途拦下来,但也有非要硬闯,或者悄悄潜入的,他曾经洗脑過多少人,谁也不清楚,但预计,到时候人或者异类,会不少。”
“我知道了。”
“你到时候要去么?”诸葛婉君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去,我跟他之间的恩怨,需要彻底化解一下。”
“那,我要去么?”
“他让你去了么?”
“那倒是沒說。”
“那你想来了就来,不想来了就算了。”
“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诸葛婉君长出一口气。
他果然有办法抵挡假莫志成的洗脑!
而且,看样子,還不只是自身能抵挡,還可能有办法抵消掉假莫志成对其他人的洗脑。
现在的一切行动,那都是得建立在能抵消洗脑的前提下的。
不然的话,到时候去的人越多,反而可能是给假莫志成送助力。
以前的话,可能還可以用隔音耳罩,加隔音耳塞之类的东西,来抵挡一下。
但现在,假莫志成的力量越来越强,连已经进阶的她都挡不住,除非天生的聋子,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否则只要面对面出现,一般的东西恐怕都是沒太大作用了。
诸葛婉君摩挲着手机,思索着她要不要亲自出面一次。
沉思良久,她轻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直接去领域裡還是算了,那地方不适合她。
她還是去化工厂那裡等着吧,她能发挥最大价值的地方,還是去规劝一下那些可能被假莫志成洗脑的异类,或者想办法拖着他们。
她起身出门,也不问温言要不要真的带上九号柜的东西。
……
端州,假莫志成从地下停车场的那间小储藏室裡走出来,已经又变了一個模样,他带着半框眼睛,拿出一個车钥匙,开着一辆车离开。
车辆开出停车场,他的余光瞥了一眼正对着停车场入口的高清摄像头,拿出两颗口香糖丢到嘴裡。
另一边,烈阳部的后勤裡,几個人全程盯着這家酒店附近的监控。
大屏幕上,每当有人出现的时候,人脸上就会出现一個方框,AI会自行按照提前设定好的程序检索。
带着无框眼镜的人,无论男人女人。
步态检索,对照曾经假莫志成留下的监控画面,对照其步态。
還有之前可能是假莫志成用過的身份,用過的脸,相关人士的脸,统统都在检索追踪范围之内。
一個后勤,看着停车场出入口的监控画面,看着车裡的人,那人的脸上,出现一個方框,旁边也出现了简单的身份信息。
后勤看了看,信息確認沒問題,而且這人虽然带着眼镜,有点像目标人物带的异宝。
但也仅仅只是有一点像而已,他戴着的是一個半框眼镜。
谨慎起见,后勤還是多查了一下,這個人是端州本地人,今天来酒店是接待客户,這副眼镜,按照消费记录,是半年前在本地一家眼镜店裡配置的。
查找了一下同型号的镜框,的确跟他现在戴着的一模一样。
一個从来沒有跟烈阳部,也沒有跟职业者或者异类扯上過关系的普通上班族。
查到這裡,后勤便又看到监控画面裡给出了提示,有一丝吻合的疑似目标出现,需要人工进行深度確認。
他继续追查下一個。
假莫志成开着车,一路来到端州北部,出了市区范围,再向北不远,后面便是连绵几百裡的山峦。
化工厂就坐落在大片山峦旁边。
当初烈阳部能轻松疏散人群,将百裡范围都纳入封锁区,就是因为压根就沒几個人常住在那片范围内。
他一路顺着高速公路,贴着封锁区的边缘前行,最后停留在一处山坡上。
他遥遥望向化工厂的方向,那裡灯火通明,热火朝天,不知情的人,還以为化工厂又重新复工了。
假莫志成拿出個望远镜,仔细看了看之后,笑了笑。
他其实可以从酒店地下室裡那個小领域,借道黑暗深海,直接进入到化工厂领域的。
只不過,就這么過去的话,他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且,他需要先解决一下外面的事情,不让人来拖后腿干擾他。
他顺着山坡走下,就這么孤身一人,一步步走向化工厂。
“当我不去触碰任何人的时候,他们会忽略我的存在,這句话是真的。”
假莫志成言出法随,抹去了自己的存在感。
那裡汇聚的都是烈阳部的精英,哪怕基本都是普通人,那也都是在某方面拔尖的普通人。
持枪的战士,也都是经历過严苛训练,意志坚定。
他若是做出什么能让对方本能警惕,或者感觉到危险的事情,說不定会有什么人,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应。
不如直接对自身施加影响。
他如同在散步,来到了营地的边缘,在有车辆进入,打开路障的瞬间,他也跟着进入到营地裡。
他沒有隐身,隐身也是沒有用的,上一個试图靠着隐身,潜入到烈阳部做什么的家伙,死的挺惨的。
如今他大摇大摆的进来,明明都能看到他,却都在脑子裡忽略掉了他的存在。
监控画面裡,他的身影出现,AI已经给予了提示,非授权者闯入。
可是坐在监控前的烈阳部成员,却也直接忽略掉了提示,忽略掉了那略有些刺耳的警示音。
假莫志成一路前行,看着烈阳部在水池旁边布置的各种东西,暗叹一声。
真是下血本啊。
可以供应一座化工厂的电力,用来给一台他都說不上来是什么的机器。
若是活人,挨一下,怕是连痛苦都来不及感觉到。
他遥遥看着远处正在亲自坐镇指挥的蔡启东,沒敢贸然靠近。
能临危受命,空降成为南武郡的烈阳部的部长,那一定是有過人之处的。
他觉得自己再靠近点,說不定就会被蔡启东察觉到。
别人未必知道,他却通過他的情报渠道確認過,蔡启东本身就是個武道高手,灵觉過人。
对于這种高手来說,有时候出手,都不需要過脑子,身体的本能,就可以先一步出手。
就他這小身板,若是被突袭,恐怕连施展能力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远远看了一眼蔡启东,来到水池边,回首望向营地。
“你们這么不眠不休也是辛苦了,天色已晚,若是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吧。
若是不累,那就守好這裡,别让除了這裡的人之外的任何人进去到化工厂领域裡。”
他的声音,随风飘去,顺着這裡人原本得到的命令,還有他们心裡可能的想法,顺势给他们加强了一下。
確認沒什么問題,他转身跳入到其中一個水池裡,消失不见。
假莫志成消失在水池裡,而营地裡,一些加班全靠浓茶咖啡顶着的人,就有些扛不住了,自己进入到营地裡的大帐篷裡,倒在简易架子床上便睡的不省人事。
還有一些不太累的,或者意志坚定的,则开始聚精会神,紧握手中武器。
便是蔡启东,都受到了影响,他心中危机感和紧迫感大盛,他下定决心,今天无论是谁来,都要给拦在這裡。
他本能的觉得哪裡似乎不对劲,可是又說不上来,守好這裡,有什么不对的。
十分钟之后,一辆皮卡停在了营地门口,守着营地大门的烈阳部外勤,却沒有去检查证件,確認人员,也沒有打开路障。
几個人整齐划一的举起了武器,对着外面的人。
“禁止进入!”
车上的风遥,刚想下车露個脸,来刷脸。
但他看到门口那几人的神色,已经有人拉动了枪栓,他面色微变,立刻倒车后退。
他后退了一段距离,向着营地内望去,人少了不少,而還在的人,每個人都是神情紧绷。
有一只鸟飞入营地范围内,立刻就会有人开枪,将其打下来。
风遥拿出电话,给蔡启东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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