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缰绳,副作用(55k)
“喂,部长,我已经到营地门口了,进不去。”
“从现在开始,保险起见,外面的任何人都不准进入,我們必须死守着這裡。”
“部长,我有重要情报。”风遥听着蔡启东的话,已经察觉到,应该是出事了。
风遥的话,落入到蔡启东心裡,情报的重要性,优先级是极高的。
他内心那种极致镇守的想法,开始出现了裂痕。
這本就是假莫志成顺势而为,顺着本来的行动,将其加强,加强到极端状态。
当這個基础都出现問題的时候,本就觉得哪不对劲的蔡启东,便抓住了头绪。
“不行……不,他娘的,中招了!”
蔡启东看了看周围的人,有的直接睡觉去了,有的眼神亢奋之中带着警惕,一副要为任务燃烧青春的架势。
蔡启东走出指挥帐篷,看着外面的人,再看看其他帐篷裡,已经睡了一堆。
外面沒有睡的,也全部是枪械打开保险,保持着随时可以射击的状态。
看到蔡启东问话,被问到的人,便立刻瞪着眼睛。
“报告部长,保证完成任务,任何东西都不会让他们进入到营地裡!”
“好好干……”
蔡启东沒有尝试着给出相反的命令,因为他自己都還靠着意志强撑着。
因为命令本身是沒错的,只是被稍稍向着极端的方向推了推。
他自己都沒法给出相反的命令,他只是出来了转了一圈,随便看了几眼,就知道,中招了。
那個假莫志成已经来了,而且肯定是从他们的营地裡穿营而過。
他自从在温言那裡得到情报,知道水便是连通化工厂领域,還有其他几個领域的通道,得出的结论是假莫志成,会从其他地方进入化工厂领域。
那样更简单,更快捷,更方便。
哪想到,假莫志成如此胆大妄为,能力竟然比预期的還要强,穿营而過,竟然都沒人发现他。
蔡启东来到临时的监控帐篷裡,這裡還响着刺耳的警报声,其中一個画面上,显示出一個带着眼镜的人,定格在那裡。
而盯着监控的几個内勤,却仿佛根本沒有听到,沒有看到。
蔡启东来了,他们依然坚守岗位,都沒有抽空回头打個招呼。
蔡启东走出帐篷,举起了电话。
“你暂时不要进来了,代号诈骗犯,已经来過了,我們谁都沒有发现他,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进入到化工厂领域裡了。”
“部长,我刚得到消息,扶余山的人,马上就到了。”
“你先拦着点吧……”
“我怎么拦啊?”
风遥听着电话裡传出的嘟嘟声,顿时一個头两個大。
谁能想到,假莫志成会如此大胆,能力竟然会有這么强。
风遥想了想,给温言打了個电话。
“温言,出事了,你现在能赶来端州么?带上小僵尸。”
风遥将现在的情况给温言說了一下,他是真沒辙了。
這裡的场面,他应付不了,哪怕听說過好几次,假莫志成的能力有些离谱,他的认知裡,也依然都是言语催眠洗脑那一套,哪裡会想到,会有這么离谱。
還有扶余山的大僵也在這個时候快到了。
别看部长說的好听,人家是来帮忙的。
实际上,人家压根不会听烈阳部的任何调遣,人家就明說了,就是来找僵尸出气的,跟烈阳部的行动沒有任何关系,也沒有配合烈阳部的义务。
能稍稍配合一下,那是情分,不配合,那有本事就把大僵们按在地上锤一顿。
秦坤都未必有這么本事。
那只能叫正主来了,只有温言带着小僵尸来,能从中调和一下。
另一边,温言挂了电话,眉头微蹙。
他本来還准备等到明天白天了,回一趟殡仪馆,找馆长聊聊。
哪想到,今天晚上,就出了這么多事。
之前還在想,假莫志成会从哪进入的,谁会想到,他選擇了人最多的地方。
這么猖狂么?
温言感受了下,脑海中的信息。
上次天敌职业给出提示之后,就一直等着他做出選擇,還会隔一段時間,催促着他进行選擇。
他当然知道這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意思。
最快前往端州的方式,自然是先去水鬼领域借道。
可那边目前的情况,温言觉得自己還是稳一手吧,以那边的情况,他可能刚从水池裡冒头,下一刻就会迎接一波无差别时的打击。
温言给张老西打了個电话,让他来帮忙。
温言带着小僵尸和阿伯出门,雀猫跟着也想去,温言想了想。
“伱去水鬼领域吧,那裡今天可能会有不少异类来,你告诉王雪琪,就說我說的,想死的就放他们過去,不想死的就老老实实在那待着。”
“我懂,這個我懂。”
温言坐上车,张老西开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坐在车上,温言拨通了馆长的电话。
“喂,馆长,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打扰你。”
“有话就說,有屁就放,别学人家假客套。”
“九号柜裡的是什么东西?”
“谁让你问的?”
“我自己要问的,有人盯上了那個东西。”
“那东西已经跟我們殡仪馆沒什么关系了,蔡启东那次来,就已经拿走了。”
“啊?”温言有些意外。
“那是一根绳子,像是麻绳,通体黑色,在豪华炉裡都毁不掉。
甚至连上面的包浆都烧不掉,那不是一般的东西。
烈阳部曾经以异宝对其进行鉴定過,它的名字叫做缰绳。
是一個叫益的人,手搓出来的,是最初的缰绳。
這东西经历了什么,无法确定了,鉴定的结果是,這东西已经不是简单的物品。
而是蕴含着一种抽象的概念在裡面,是根本毁不掉的。
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老蔡才来借走了缰绳,准备尝试着控制一下噬魂兽。
我只知道,這是他做的预案之一。”
温言有些意外,這东西早就被拿出来了?
“馆长,等一下,這东西早就被拿出来了?谁去拿的?”
“谁告诉你這东西就一定在九号柜裡的?
那是三年前的老情报了,這种东西又不需要被镇压,只是老冰库裡相对安全而已。
现在知道這事的人,包括你在内,最多只有六個人知道。”
“懂了。”
温言算了算,馆长,他,蔡部长,這已经是三個了。
而剩下三個,就是烈阳部总部的三位顶尖大佬。
三年前就从老冰库裡转移出来的东西,假莫志成的情报,却還是九号柜。
如此重要的情报,如此重要的时刻,假莫志成却沒得到情报。
那起码說明一件事,馆长、蔡部长、還有烈阳部总部那三位大佬,肯定都沒有泄露過這個情报。
這让温言暗暗松了口气。
說实话,之前觉得假莫志成知道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多了。
他心裡其实一直暗戳戳的有個想法,是不是烈阳部总部裡,有什么高层,屁股已经悄悄歪到了外面。
现在看来,最起码最顶尖的那三位大佬,屁股肯定沒歪。
這一個情报的偏差,可能就会导致假莫志成的计划功亏一篑。
不過這還是得跟蔡部长確認一下。
他拿着烈阳部给的电话,又给蔡部长播了一個电话。
“蔡部长,我這有個情报,需要向您確認一下。”
“你說。”
“九号還在么?”
另一边,蔡启东沉默了一下,回了句。
“在,很安全。”
“好的,我沒問題了,我很快就会到。”
挂了电话,這次彻底確認了。
假莫志成若是知道缰绳早就被蔡启东拿走了,他如此自信的穿营而過,就不可能放過缰绳。
张老西猛踩油门,在高速上狂奔。
而另一边,一辆厢式大卡,也已经稳稳的停在了营地外面。
司机是烈阳部的人,但跟车的還有一個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
小道士下车之后,对着迎来的风遥作揖。
“小道迎风,见過居士。
诸位前辈都已经抵达,前辈们不喜与人交谈,也不曾接触過俗世。
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一应事物,就由小道接洽。”
风遥回了一礼,也沒什么遮掩,就将现在的情况大概說了一下。
“大概就是這样,而且,小姑娘马上就要到了,为避免误会,還請诸位在這裡稍候。”
迎风小道士面露难色。
“我得先去請示一下诸位前辈。”
小道士打开大卡车的后厢门,裡面密密麻麻的摆着至少十口黑棺材,浓郁的森寒之气不断溢出,让车厢裡比冰库還要阴冷一些。
小道士在下面摆了法坛,点了香烛,恭恭敬敬的四拜,将事情說了一下。
說前面的时候,那香火气飘飘荡荡,竟然又重新缩回去的意思。
直到說起,他的张师兄,带着温言還有小僵尸,马上就要赶到的时候,线香上近乎倒退回去,快要熄灭的暗火,才忽然亮起。
袅袅轻烟飞出,落入到车厢裡,只是一两個呼吸,几支香便燃尽。
迎风暗暗松了口气。
“前辈们应允了。”
他其实才不想来,可是,总不能让门内胡子都白了的长辈们,跟着大卡车一路开一天一夜,从滨海郡赶到南武郡吧?
這不得把长辈们折腾死了。
還在山门裡的,有能力摆坛,能与這些大僵交流一下,或者說稍稍有点资格的,也就只剩下他了。
他不来,太师叔祖就說自己亲自過来。
快拉倒吧,他還年轻,不想被秦师兄锤死。
等了一個多小时,就见一辆皮卡车,呼啸而来。
车刚停稳,就见一個小僵尸,欢呼着冲了出来,冲进了卡车后面的大车厢裡,小手砰砰砰的猛拍黑棺材。
八口棺材的棺材盖打开,浓烈的凶煞之气,忽的一声,化作劲风,向外吹拂而来。
這边温言刚下车,就见阿伯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车厢裡的八口棺材裡,八個身披重甲的黑毛僵,从裡面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小僵尸走上前,昂着头嘤嘤嘤,对着每個黑毛僵的腿都拍了拍。
跟着,就见后面又有两口棺材的棺材盖自行飘起,又有两個身穿盔甲,一男一女的僵尸,从裡面飘了出来。
這俩身上已经沒有钢毛覆盖,看起来如同常人一般,只是肤色如同小僵尸一样,透着青白,瞳孔只有针尖大小。
小僵尸亲昵的抱了抱二僵的大腿,然后被那個女僵尸抱了起来,她嘤嘤嘤的指着外面,不知道說着什么。
那几個僵尸一起,看向温言這边,女僵尸冰冷肃杀,煞气十足的脸上,露出一個笑脸,对着温言点了点头。
几個僵尸一起站在一旁,看着最裡面那口棺材。
眼看那口棺材,一直沒什么动静,小僵尸有些不乐意了,跳下旁边,砰砰砰的拍了拍棺材盖,嘤嘤嘤的說着什么。
忽然,那棺材盖飘起,小僵尸惊呼一声,就落入到棺材裡。
棺材裡,一個面色红润,犹如常人一样的宫装妇人,怀裡抱着小僵尸,从裡面一步一步的走出来。
她踏空而行,姿态端庄,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车厢,落在温言前面三米远的地方。
旁边的迎风低着头,不敢說话。
风遥也是低着头,看都不敢看,這位一出现,方圆几百米内,虫鸣鸟叫,齐刷刷噤声。
营地裡的人,都全部停止了动作,那犹如兔子遇到了顶级猎食者一样,本能的恐惧,让他们动都不敢动一下。
尤其是对方沒有恶意的时候,那最好還是安静一点,别想着什么反抗了。
站在温言旁边的张老西,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脸色煞白煞白的。
他哪想得到,太师叔祖說会有大僵来给出出气,会来這么多大僵。
外面的野僵尸,毛僵阶段的,哪敢称大僵。
只有扶余山裡的那些大粽子,毛僵阶段就可以称之为大僵了。
同样的级别,扶余山的那几尊黑毛僵,杀外面的野僵尸不比杀鸡困难。
来了八尊全副武装,专精战斗的黑毛僵就算了。
還有两位已经退去了钢毛,灵智已经不比常人弱的伏尸。
最后,還有一位,外相已经跟常人沒有任何区别,可以踏空而行的飞僵。
不是,這不至于吧……
上次他去僵尸洞府,见過毛僵,也感受到裡面那可怕的压迫感,就猜测可能会有伏尸。
但沒想到,连飞僵都有。
能踏空而行,举重若轻,姿态端庄优雅,那還不是一般的飞僵能做到的。
张老西直面飞僵的压迫感,实在是扛不住了,腿肚子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顺势给见礼。
反正是自家长辈,而且应该是辈分极高,实力极强的长辈,磕個头也不亏。
宫装女子,看了一眼张老西,听着小僵尸的嘤嘤嘤,說温言是张老西找到的,一直护着温言,她的眼神顿时就和善了不少。
她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点,就见张老西的手腕上,一條黑色的圆环出现。
张老西大喜過望,也顾不得害怕了,又给叩首感谢。
“晚辈张老西,多谢前辈厚赐。”
虽然他其实也不知道這东西是什么,不過飞僵能给出手的,肯定不是垃圾货色。
飞僵一步步走来,别的人都是战战兢兢,其他僵尸也都是分列两旁,微微颔首等候着。
唯独阿伯,挡在温言面前,直面飞僵的压迫感。
他身上细密的黑毛,凝聚的越来越紧实,最后彻底凝聚,最后化作一副覆盖全身体表的黑色铠甲。
随着阿伯骤然睁开眼睛,铠甲的双目位置上,两点金光骤然浮现。
飞僵点了点头,主动行了一礼。
能化作大执,无论实力如何,就已经能获得她的尊重了。
“阿伯,沒事的,這是小家伙的家人,不是敌人。”
温言一只手拉住阿伯的手臂,阿伯睁开的眼睛,重新闭上,在温言迈步走出来的时候,依然紧跟在他身后。
温言迈步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晚辈温言,见過前辈。”
宫装飞僵感受着温言身上的阳气,轻轻一吸,就见一缕阳气从温言身上飞出,落入她鼻中。
宫装飞僵稍稍感应,眼神裡似是有些意外,她满意的露出個笑脸。
“我叫甘棠,你很不错,小九跟着你,我很放心。”
听到這话,小僵尸立刻飞扑到温言身上,挂在温言身后,开心的拿小脸蹭温言的脸。
温言笑了笑,客气的回了一礼,然后顺势,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小僵尸眉心,给她加持了点阳气。
甘棠静静的看着這一切,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亲自来看了温言一眼,发现温言已经完成了烈阳拳第一阶段,還是以上上策完成的,她就觉得很满意了。
“前辈见谅,這裡還有一些事,需要我去解决下。”
“无妨,我等只是来帮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即可。”甘棠說话带着吴语的腔调,让人听的很舒服,感觉也很和气。
只不過,這感觉也就温言能感觉到,其他人都被吓的头都不敢抬。
自从来到這裡之后,温言脑海中的提示,就在疯狂跳动,提示他赶紧先选一個临时能力,假莫志成的力量,影响着這片区域。
而這個提示的优先级,甚至压的,见到飞僵了,都沒有给出提示。
温言来到营地边缘,立刻就有几個守卫,将枪口对准了這边。
他念头一动,選擇了第一個临时能力,替换掉了烈阳。
下一刻,他便仿佛看到了假莫志成,闲庭信步一般,穿营而過,言出法随。
他听到那些话之后,近乎本能的,带着一点贱兮兮,又有些浮夸的语气喊出了声。
“真的嗎?我不信。”
一声落下,声音随风扩散,营地之中所有人,齐刷刷的定格在那裡。
然后,每個人的脸色,都开始变得难看,有些难受。
只是一两秒钟,就见营地裡所有被假莫志成影响的人,一個個都弯着腰,疯狂的吐了起来。
“哕……”
蔡启东站在帐篷门口,還想忍一下,但听着周围人的呕吐声,他坚持了不到三秒,便再也忍不住了。
“哕……”
蔡启东一口气将晚饭都全部吐了出来之后,立刻感觉到,受到假莫志成影响的感觉,似乎都随着呕吐,全部吐了出来,心裡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只是当他抬起头,准备向外走的时候,看到温言,似乎变瘦了一点,脑袋也变大了一点,他就觉得腹中翻江倒海,实在是忍不住,弯腰又吐了起来。
吐到实在沒什么可吐的时候,只要一看到温言,呕吐感就再次奔涌而来。
他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发生。
“都别看他,记住了,千万别看他。”
温言站在营地门口,脸色尴尬。
不是,這副作用,還不如直接作用在他身上算了。
人家看他一眼,立马恶心到吐出来,不至于吧……
书名:祂们都叫我大师
推薦语:只要有人相信,那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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