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洞玄雷经箓,入场(5k)
温言细细感受着替换出来的临时能力。
当真正替换上去的时候,才获得了更多的信息。
這次這個临时能力,难得的,是温言觉得最直接符合“天敌”字面意思的能力。
就是专门针对假莫志成洗脑能力的。
他对正常人施展這個能力,根本沒有什么用,只有被假莫志成洗脑的人,被他施展這個能力之后,就会借助呕吐,将被洗脑的部分吐出来。
這個呕吐是正常的恢复過程,其实說是副作用吧,也行,說不是也对。
温言觉得真正的副作用是,他觉得他身上的脂肪被消化掉了一点,他变瘦了。
他练完了烈阳拳第一阶段,阳气自行流转在体内每一寸血肉,让他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极为敏感。
他变瘦了,那脑袋就会显得变大了一点。
好处是,他作为装备着临时能力的天敌,這种状态,可以让他直接免疫假莫志成的能力。
坏处是,那些被他施展群体技能,解除了洗脑的人,只要看他一眼,就会吐出来。
目前還不确定這种看一眼就会犯恶心呕吐的情况会维持多久。
温言略有些尴尬,施展能力的,和承受能力的,都有副作用,下次若是发现副作用這三個字,還是趁早替换掉临时能力,先了解清楚再說。
這次实在是情况有点紧急了,而且,他還是在担心,若是替换掉临时能力之后,烈阳就会消失了。
所以激发出提示之后,就一直沒有留着,哪怕提示不断给予警示,他也沒有换。
但当真正需要替换的时候,他却并沒有犹豫。
阿伯面对飞僵,被强行压制着,完成了进阶,都不曾后退,他還贪什么烈阳啊。
听着营地裡,大片的呕吐声,伴随着酸水的味道,也开始浮现了出来,不少人都吐完了,一抬头,看到他,又开始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温言干笑一声,赶紧后退,离营地远一点。
而他脑海中的提示,也已经发生了变化。
“真实构架师。
从虚假之中,构建出真实,无论多么短暂的真实,那也依然是真实。”
“很不幸的,你還是晚了一步。
你可以刺破一些谎言,却已经无法刺破一部分真实。
金丹之道之中,有虚丹假炼,于人鼻前三寸,练假成真。
一寸一步,只待那一日,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已经完成了巨大的蜕变,不再是一個建立在虚假基础上的诈骗犯了。
力量有时候并不能毁灭真实。”
“临时能力。
1:刺破虚假(群体)。
当你說出“真的嗎?我不信!”的时候,会刺破虚假的谎言。
有副作用。
建议配合贱一点的语气。
2:最后的低语。
当“最后的低语”从伱手裡释放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温言轻吸一口气,他不知道假莫志成是什么时候完成的转职。
他在听诸葛婉君說起两天這個时限,又发现假莫志成已经开始了转职過程,就有不好的预感。
沒想到,最坏的情况,還是出现了。
难怪假莫志成如此自信,如此猖狂,竟然敢从营地裡穿营而過,真就不怕翻车了。
万一秦坤在营地裡,假莫志成给的限制,恐怕根本限制不了秦坤這种级别的武者,只要有异样,再怎么潜意识裡忽略掉他的存在,也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看不到,听不到,察觉不到這個人,都有极大概率,将其打死。
這种事可一点都不少见,秦坤当年第一次遇到阿飘的时候,看不到那個阿飘,照样徒手将那個阿飘给弄死了。
不過按照刚才的感应来看,假莫志成心裡還是挺有逼数的,施展他的能力,都沒敢逆着這些人的想法来,甚至都沒敢靠近蔡启东。
蔡启东什么实力,温言也不清楚,不過据說不弱,而且這個据說,還是好几年前的情报,最近几年,蔡启东都沒有正儿八经的出過手。
身为烈阳部的高层,资源肯定是不缺的,再加上這几年灵气复苏加速,实力应该会提升的很快。
温言也沒问過這些,他现在也沒法进入营地裡。
他敢现在进去转一圈,指不定就能让裡面的人先吐死几個……
给风遥招了招手,让风遥去处理那些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给小僵尸来撑腰的大僵到了,于情于理,他都得跟在旁边作陪吧?
别說那位宫装飞僵了,其他俩伏尸,看那样子,似乎都不怎么待见外面的人,至于那八個毛僵,更是全程保持着随时暴起的架势。
张老西還在那边跪着,温言哪能看不出来,這家伙是腿软的站不起来。
温言转過身,目光扫過的瞬间,刚才一直被压制着的提示,就像是炸了锅一样出现。
“黑毛僵。
百战不死的战士,硬扛雷法,意志不灭的死士。
恭喜你,发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毛僵,目前来看,应该還是友好阵营裡的成员。
临时能力:洞玄雷经箓。”
“伏尸。
正统僵尸一道的正经僵尸,百年起尸,三百年毛僵,再伏于地脉五百年,沉眠蕴养所化,一朝苏醒,便可找回灵智,找回曾经。
很久以前的左道尸解成仙法,被玩出了花样,勉强也算是另类长生了。
暂时是友好阵营的一员。
临时能力:洞玄雷经箓。”
“飞僵。
正儿八经的千年大僵,灵智与活人无异……
别看了,你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赶紧過去叫一声甘姨。
临时能力……别想了,给你把轩辕剑,你也不敢用。”
温言看着還沒显示完的提示,就已经提示他赶紧去抱大腿,估计再看下去,会有什么别影响。
他都沒来得及先去看看阿伯,就低眉顺眼的凑到甘棠身边,顺口就叫了人。
“甘姨,不好意思,這边情况有点紧急,有点乱糟糟的。”
甘棠听着温言上来就套近乎,直接姨都叫上了,顿时掩嘴轻笑了起来。
小僵尸不太乐意了,嘤嘤嘤的不知道說什么。
甘棠眉眼带着笑,哪怕笑起来,也依然是那副端庄大气的样子,她语气平和。
“好,那我就应下了,你倒是比你的先祖有意思多了。”
温言干笑一声,他被提示带歪了,顺嘴就叫出来了,压根沒過脑子。
不過看甘棠的样子,估计還挺喜歡這個叫法的。
“甘姨,我祖上是谁,我其实也不清楚。”
“你的阳气,跟十三代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而且比他的還要正,就是沒十三代那般……古板。”
甘棠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怪异,還带着点怀念。
温言也沒敢详细问,按照他现在了解到的,扶余山第十三代祖师,都沒正儿八经的结婚,哪来的后代。
但看所有人似乎都觉得十三代祖师,有血脉后人,似乎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便是這位似乎都见過十三代祖师的甘棠,都默认了十三代祖师有后人很正常。
温言也不太清楚,那個年代,到底是怎么搞的。
他只是隐约记得,以前听谁說過,那时候的大门大户,大婚娶妻,娶的是门当户对的正妻,要是大婚之前,就有侧室,生過孩子,好像也不是太稀有的事情。
具体如何,他不甚清楚,這种事,也沒敢当面问。
甘棠回头看了看营地裡乱糟糟的情况,对一旁的女伏尸示意。
“阿欢,去处理一下吧。”
女伏尸行了一礼,转身走向了营地裡。
温言看了一眼還腿软的张老西,低声提醒了句。
“老西,赶紧先去给搬点椅子来啊,难道让诸位前辈站着等么?”
张老西一听這话,连忙应了一声,一溜烟的冲进了营地裡。
他不知道温言什么感受,反正他一個未授箓的道士,正面面对一位飞僵、俩伏尸、八個黑毛僵,還能跪下,利索的說话,自觉已经是相当厉害了。
沒看跟着来的迎风小道士,那头低的,下巴都快戳进胸口裡了么。
张老西搬来了一堆椅子,還搬来了桌子,风遥這边给准备了茶,都沒敢靠近。
只是稍稍靠近,就会觉得心跳加速,快要跳出胸口了。
人家沒什么恶意,也架不住他的身体本能在疯狂的示警,肾上腺素都快顶不住了。
温言给泡了绿茶,甘棠端起茶杯,神情有些意外。
“现在都是這么喝茶了么?”
“是,现在都是這样,取茶本味甘香,先苦后甘,余味绵长。”
“我年轻时,如此喝茶的反而是异类,时代变得真快,出门一趟,還得先学一下现在的语言,只是說话都已经大不相同了。”
甘棠端着茶杯,细细品味,一边品味,一边遥望着远处乱糟糟的营地。
“你這神通倒是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时候,這個叫催吐。”
“請甘姨指点,我也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甘棠沒急着說话,望着营地,不知是想到什么,良久之后才开口道。
“年纪大了,总会怀念曾经,出门一趟,就只剩下缅怀曾经了。
我十岁时,乡中大疫,我遇到了一位医师。
他以金汁做辅,喂给病人,让病人都呕吐不断,连同疫病都一起吐了出来。
只是自那之后,病人看到那位医师,便会不由自主的生出反胃的感觉,难以压制。
那时我還以为這是普通的治病,后来才晓得,這是神通秘术为主。
倒是跟你今日所做,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是遇到了,我已经难以想起,時間太久了。”
甘棠放下茶杯,伸出一只手,轻轻拉着温言,就像是拉着一個小晚辈,向着营地裡走去。
“走吧,且去看看吧。”
温言低眉顺眼的跟着,至少一千岁往上的大僵,在人家眼裡,他就是個還沒长大的孩子,的确沒什么毛病。
随着甘棠前进,其他大僵一言不发,跟在身后。
迈入营地,营地裡的人,都齐齐停在原地,一起噤声。
蔡启东都是走到几米之外的位置,行了一礼,什么都沒說。
他本来也以为扶余山会派几個百战毛僵出手,毕竟,扶余山的毛僵,都属于特别能打的类型了。
他還指望着,秦坤能给說道說道,到时候来的大僵能给配合一下。
如今看到這架势,赶紧算了。
他们给配合一下得了。
他可沒那么大脸,去要求一個在扶余山都资历极老,地位极高的飞僵,来配合他们做事。
都說三山五岳,尤其是传承久远的山门,底蕴极其深厚,這一次,蔡启东算是亲眼见到了。
难怪扶余山一代代衰落到如今這种地步,其他大山顶多是嘴皮子嘲讽两句,也沒哪個大山提過褫夺扶余山授箓资格。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這话還真不假。
最近几十年冲的比较猛的那些新锐,嘴炮的是厉害,可真有什么山门覆灭的大危机时,立马就会被扶余山這种衰败的老山门拉开档次。
哪怕扶余山,仅仅只有這一位飞僵,那也是另外一個档次。
t0裡最弱的也比下面的强得多。
甘棠亲昵的牵着温言往裡面走,一边走,一边细细感应着這裡的一切。
“這一代的神通,着实跟以前不太一样,很强的。
别的,你都可以不用管,但唯独在這裡施展神通的那個人,恐怕還是得你们自己出手了。”
温言眨了眨眼睛。
“甘姨,我不懂。”
“我若是直接出手,你们的胜算,反而更低,你去了就知道了。”
甘棠牵着温言,一步一步走入到水池裡。
阿伯還有另外那位男伏尸,一直跟在身后,紧跟着也进入了水池裡。
进入其中,温言就感觉甘棠的手上传来一丝奇异的力量,冰冰凉凉,却让他一点进入水中的憋闷感都沒有。
那力量浮动开之后,化作一個气泡,将他们囊括在其中。
气泡拖着他们,在深海之中穿行,无人指引,似乎也不会迷路。
“水有勾连万物之效,此处,以前曾听過,应该是水脉汇聚之地。
当年,水陆权柄分立,陆地上的归陆地,水中的归水中。
到了今日,這水脉汇聚之地裡,竟然都已经无人镇守。
真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连当年的水君,河伯,都已经不见了。
不過想来,我都能苏醒了,想来他们应该還都在的。
你记住了,以后莫要入黄河,還有淮河。”
“呃……”温言有种不好的预感:“甘姨,這有什么說法么?”
“也不是有什么說法,就是十三代還在的时候,把水君惹了,又把河伯给惹了,有些……不太愉快的過往,他们若是有朝一日苏醒,怕是会拿你撒气。”
虽說温言觉得应该不至于,人家又不知道他是谁。
但既然是长辈說的,他就乖巧应下。
“我明白了,甘姨,以后不去這俩地方。”
他不知道扶余山十三代祖师,在那短暂的一生之中,到底干過多少事,不過就目前来看,這位大爷,干出来的事情,可一点都跟古板不沾边。
用现在的话說,那就是浪的飞起。
不多时,头顶就浮现出一片水面光亮的痕迹。
甘棠带着他们,撑起着气泡,从水池裡飘了出来,已经来到了化工厂领域裡。
這裡已经乱成一片,水池周围,大量的设备被破坏,還有不少烈阳部的人倒在地上。
秦坤一身阳气,如同燃烧着火焰,百米之外,尸潮一眼望不到边际,秦坤闭着眼睛,孤身一人,干掉的僵尸,就已经堆了一层楼那么高。
甘棠看着這幅场景,眉头微蹙。
“战死战场的将士尸首,竟然都被拿来利用,真是毫无规矩可言。”
甘棠踏空而行,如同拾阶而上,飘在半空中,遥望着這裡数不尽的僵尸,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两声清响,却仿佛惊雷,瞬间传遍整個领域。
领域内汹涌而来的尸潮裡,所有的行尸、跳尸,都在瞬间停了下来。
尸潮后方,两個带着红色安全帽的白毛僵,呲牙咧嘴,低吼着不愿停下。
“真沒规矩,阿福。”甘棠面露不喜。
一直跟在身后的那位男伏尸,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秒之后,伏尸骤然出现在那俩白毛僵身后,一手拎着一颗白毛僵的脑袋。
阿福随手将两颗带着安全帽的脑袋丢在地上,转身向回走。
等到他回到甘棠身后站着,那俩无头白毛僵身上,才骤然由内而外的燃起火焰,转瞬就让其化作了焦尸。
這個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秦坤,才回過头来,行了一礼。
“晚辈秦坤,见過前辈。”
“秦师兄,你沒事吧?”
“沒事,之前那個假莫志成进来了,他的能力,可远比情报裡說的强,他還想乱我思绪,乱我目力,可惜闭上眼睛之后,還是让他跑了。”
温言想了想,凑到秦坤身边,低声在他耳边念叨了一句。
“真的嗎?我不信。”
下一刻,秦坤只觉腹中翻滚,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但同时,脑海中的挣扎感觉,也随着呕吐,给吐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了温言一眼,立刻沒忍住,继续吐了起来。
“秦师兄,這招有点副作用,你最好别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