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西江水系,眼镜去哪了?(5k)
温言暗叹一声,這提示,话裡有话啊。
但他沒做好准备又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
往大了說,他是绝对不可能看着噬魂兽变成最初的样子。
那般庞大的身形,又能免疫所有伤害,吃光整颗星球的所有生灵,估计也用不了几年,到时候所有人一起完蛋。
往小了說,温言的手指,被小家伙紧紧地攥在手裡,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也是作不得伪的。
他也不可能让小家伙,刚刚降世,還沒好好看一眼這世间,就再次离去。
小家伙是什么职业,那都是次要的,主要的,其实是他儿子。
就算后面有什么,那见招拆招便是。
“小家伙,好好恢复,好好成长吧,多吃奶,多睡觉,就能慢慢长大了。”
病房外面,裴土苟拉着他媳妇,在尽头的窗边,低声诉說着刚才温言說的事情。
他媳妇贾金凤将信将疑,听到温言主动說,要验個dna,才算是稍稍放下了疑虑。
“你沒问清楚么?”
“我怎么问,温言人怎么样,我清楚的很,這裡面不知道有多少伤心事,哪能去揭人家伤疤?你那么多电视剧白看了?我都能想明白,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贾金凤面色变幻,立刻脑补出来一出跌宕起伏,狗血到底,起码能拍個六七十集的大戏。
听着裴土苟的话,贾金凤连连点头。
“伱說得对,人得朝前看,有些事的确不太好過分刨根问底。
這小哥做事倒是周全,想法其实也沒什么問題。
带着這孩子,這么多天了,我也不舍得。
這孩子除了身子骨差了些,别的倒是乖巧的很。
平时也不哭不闹,带起来也比咱闺女那时候省心多了。
咱妈也喜歡這孩子,要是就這么被带走了,咱妈估计都接受不了。
所以,你答应人家了么?”
“還沒有,我這不是回来跟你商量一下么,再问问妈的意见。”
“圩州跟端州其实也差不多,你要是在那边能找到什么稳定的工作,那肯定是更好,不過,具体的你问了么?”
“還沒具体问,不過,我信得過温言,他也是舍不得孩子,是真心为了孩子好,要不然,就不会跟我說那么多了。”
贾金凤叹了口气。
“他一個大男人,還是在殡仪馆上班的,一個人怎么带孩子啊,想想都难,我其实沒什么意见。
温言這人吧,肯定沒什么問題,我刚才见他了,也是斯斯文文的,很和气的人。
你当家做主的,你做决定吧,反正怎么样,都肯定比回老家强。
只要咱闺女上学沒什么問題,我就沒什么意见。
咱们這家庭,肯定也不介意你去殡仪馆之类的地方干,能赚钱就行。
咱妈那边,肯定也沒什么問題的。”
“那就行。”裴土苟一听這话,就沒什么犹豫了。
他回到病房,看到小家伙睡着觉,一只小手,還是紧紧的攥着温言的一根手指不撒手,立刻放缓了脚步,静静的看着。
這到底是亲爹,就是不一样。
他都沒被這样对待過,小家伙虽然很乖巧,很少哭闹,却也总有种不太亲人的感觉。
裴土苟回来给說了一下,他跟媳妇商量的结果。
“老哥,不着急,這小家伙,估计還得住几天医院,各种检查也需要時間,等我先安排好事情了,你们再来,這些天,就還得劳烦老哥照顾一下了。”
“嗐,這是什么话,我們照顾這小家伙,還說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温言也不客套了,找医院的大夫问了问,這家医院就是端州唯一一家有资质做亲子鉴定的,那就直接在這裡做了。
交钱的时候,顺便在小屁孩的账户上存了三万,补上之前的欠费,再算上后续的医疗费用。
现在就让他把小屁孩带走,他也带不了,還是暂时维持原样吧。
在医院裡待了两個多小时,温言走出医院的时候,整個人都還是有些懵懵的。
张老西還带着小僵尸,在车上等着,看到温言回来,神情似乎不太对劲,张老西便关心了句。
“出什么事了么?”
“的确有点事,出乎我的预料,但好像又挺正常。
刚才在裡面遇到那位裴老哥了。
回头這老哥要搬到德城来,到时候给安排一下。
再问问咱们那片的老板,還有合适的空位置沒有。
還有小孩上学的事情。”
张老西一听這话,就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温言這再怎么热心肠,也不至于给安排到這种地步把。
他也沒敢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這事,其实你问,比我问合适的多,那片别墅区的老板,未必觉得我有能力,可還是很相信你有能力,你去问,那就肯定有。
别的事情,倒是简单,不用风遥插手,我都能给办了。
我在這边附近几個州混了這么多年,熟人還是有一些的。”
“那老板的电话,你有么?”
“有。”
“我先打個电话问问,另外,咱们這次买家具,恐怕得多定一些了。”
温言拿自己的私人电话,拨出去张老西给的号,刚接通,就听到裡面传来個声音。
“温生啊,累猴累猴啊。”
“呃……”温言還沒自报家门,对方就知道他是谁,显然是早就存下了他电话,這老板一口的标准南方口音,特别有特色。
“我叫吴庭昇,久仰温生大名,只是沒敢贸然打扰,温生是要买房么?”
“吴老板你好,我想问下,我那栋前面几排,還有沒卖出去的房子么?最好是已经硬装好的,搬点家具就能住的。”
“前面几排,装好沒有啦,毛坯倒是還有,但后面這几排,精装好,沒入住的,還有的,温生想要的话,直接来我這裡拿钥匙就好啦,尽管住。”
“不是,是我想买一套,给我朋友住,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吴老板不用客气。”
吴庭昇一听就听出来差别了,不是朋友想买,是买下来,给朋友住。
要是朋友想买,吴庭昇可能還犹豫一下。
但是温言想买,温言自己去做人情的,那吴庭昇就沒什么可犹豫得了。
他一直住在别墅区最东面边缘的那栋裡,温言在家裡,做事的时候,其实還真沒有时时刻刻都遮掩。
温言在院子裡练拳,還有一只长着猫头,像是猫头鹰一样的怪鸟,還有小僵尸,偶尔也会出门。
還有后面那栋裡,走出来的老赵和歪瓜裂枣五兄弟,吴庭昇可都有看到過的。
他也看到過,脑袋掉了,脑袋都能以头发为足,健步如飞的老赵,在面对温言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张老西那抱大腿的姿态,简直都快把不要脸這三個字写在脸上了。
還有那個叫风遥的烈阳部领导,天天往這边跑,经常给带饭带吃的。
哪有领导天天给下面的人带饭,還给送上门的?
经常关注着這边的吴庭昇,這么长時間了,也早就发现了不少事情。
他不知道很多事情的内情,也知道温言肯定是真有本事的人。
他知道温言明面上是德城殡仪馆的员工,反正打死他都不会信,温言只是一個普通员工。
他存下温言的电话号码好些天了,都沒敢贸然打扰,今天终于等到了电话。
听听,一個普通员工,哪来的底气,随手就掏出来個百八十万,给朋友买套房?
就殡仪馆那收入,小康之家沒什么問題,想要大富大贵,随手掏出個一百多万,根本不可能,他可是清楚,德城殡仪馆对于收家属红包的事,抓的特别严。
想要在那裡靠倒卖骨灰盒,元宝纸钱寿衣之类的赚钱,更是想都不要想。
吴庭昇念头疾转,先给应了下来。
“温生啊,你什么时候来,随时都可以看,只要是沒卖出去的,你看上哪栋都行。
就算是已经卖出去的,有些业主,其实也是想出手的,你也可以看。
看上哪栋,我去帮你谈,绝对价格公道。”
“那就有劳吴老板了。”
“客气客气了,温生你随时来啊,我最近天天在家,就在最东边這栋,院子最大的這栋。”
挂了电话,张老西也沒问温言为什么要买,而温言手裡有多少钱,他其实也大概清楚。
“我這有些存款,我暂时也不用,你要用了,你先拿去用。”
“沒事,不用,下個月五号,就给发奖金了,我问過风遥了,奖金绝对够我买套房了,咱们先去定些家具。”
到了张老西說的家具城,转了一圈,看着那些实木家具,温言就又开始担心,這家裡有小孩,這些硬的要死的家具,会不会不太合适?
小僵尸也不喜歡這些家具,最后转了一圈,只定了甘棠那個房间的家具。
回到德城,回到家之后,温言就带着张老西,来到了吴庭昇家门口。
他這边刚走到门口,按了一下门铃,就见吴庭昇带着笑,大步走了出来,亲自给开了院门。
“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欢迎温生,欢迎张生啊。”
“吴老板,打扰了,我来看看房。”
吴庭昇也不拖延,立刻拿着钥匙就出门,亲自带着温言去看房。
前面几排,的确沒合适的,空着的都是毛坯,想要装好,最快也得几個月,装好后,再稍稍晾俩月,最快也奔着半年去了。
中间要是想等到手艺好的大师傅,一年能装好,就算是不错了。
而后面几排,大部分都沒人买,买了的也都是想出手,赔钱卖都卖不出去。
這裡倒是有好几栋,都是装的非常不错,有些也是吴老板自己找人装的,都是吴老板自己住的這栋装修用的大师傅,手艺和材料都沒什么問題。
那时候,吴老板是真心想要做一片高端别墅区的,自然不会在這些地方省钱,哪想到后面变成了如今這样。
温言很快,就选好了一栋,就在他這栋东边,中间隔着张老西住的這栋,還有一栋是空的。
离得肯定是够近了,而且是吴老板自己装修好的,就差搬個家具家电了。
“就這栋了,多少钱,吴老板给個实诚价。”
“這栋,精装好的,按照现在的市价,一百五十万,按平方算,单价可比楼房還要便宜了。”
温言稍稍一算,点了点头,的确沒狮子大开口。
“那就這栋吧。”
吴庭昇直接取下了钥匙,交给温言。
“這钥匙,温生你先拿着,要不,去我那喝杯茶?我這也有点事,想要請教一下温生。”
温言手握钥匙,也不好意思拒绝。
跟着来到吴庭昇的這栋,喝着茶,聊的挺愉快的时候,吴庭昇才道。
“其实我很早就想去拜访下温生了,有些事想請温生帮忙看一下,只是不太好意思贸然打扰。”
温言笑了起来,這家伙从他进来第一天,就在那偷窥,温言可是知道的。
不過,他也听风遥說過吴庭昇,也就沒太在意。
“温生,我知道市价,放心,只要帮忙看一看,就算沒什么结果,那我也不能让温生做白工,温生刚买那套,我送你全屋的家电家具。
要是能找出来問題,那那套就算是谢礼。
要是能解决問題,我另有酬谢。”
“先不着急說這些,你先說說什么事吧。”
都說伸手不打笑脸人,温言也不好意思一口回绝。
吴庭昇叹了口气。
“是這么回事,我家仔啊,小时候不听话,都說了不准下水,還是去下水玩。
他有一次下水,就出事了。
回来之后,人就变得有些痴傻。
医生說是缺氧時間久了,伤了脑子。
可是我也請人看了,說我家仔是丢了部分魂。
我试過很多种方法了,其实都沒什么用。
几個月前的时候,我家仔有时候就会忽然恢复一点神智。
可是問題又来了,他有时候說的一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我找人查過了,那些事都是真的。
我都怀疑,我家仔是不是已经不是他了。”
温言看了一眼张老西,张老西立刻道。
“你沒找人看過么?”
“看過了,都說我家仔在恢复了,他只是灵魂缺失,不是彻底沒了魂,可……哎……”
“你儿子现在在家么?”
“在禹州呢,家母带着呢,我实在是待不下去,就自己回来住在這边了。”
温言了然,他其实還以为吴庭昇是想问问,能不能解决這片别墅区的問題,好让這片别墅区能卖出去,能抬抬价。
這片别墅区的問題,温言那是真沒办法,老赵那栋别墅的地下室,他到现在都沒敢過去看一眼。
只是沒想到,吴庭昇的問題是另外的事情。
风遥說的沒错,這位吴老板的身家,估计已经不太在意這裡的东西了。
“我最近比较忙,恐怕沒空去一趟禹州。”
“我明天就把我儿子带回来。”
“那你儿子当时是在哪落水的,你還记得么?”
“记得,就在西江,离這裡最多十几裡地的地方。”
“西江啊……”
“温生,有什么問題?”
“沒事,先看看人再說吧,沒见到人,說什么都沒有用。”
从吴庭昇這裡出来,张老西便先开口了。
“我看這事吧,咱们還是别插手了。”
“先看看再說吧,以后都是邻居,人家又這么客气。
我只是觉得,甘姨才說過,還是别招惹水系裡的东西。
這边王雪琪的事,還在等烈阳部忙完,還沒开始呢。
這边又遇到一個牵扯到西江的事。
而且,我要是沒记错的话,王雪琪溺死的那個水潭,那條小河,也属于西江水系吧。”
温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甘姨要一语成谶了。
他不想招惹,但是有时候吧,就不可避免的要招惹。
就像是王雪琪的事,他就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问。
那既然都必须要招惹一次了,還不如一口气把事全给办完。
张老西也有些担忧。
“沒错,都是一個系统的,那條河裡原本就有水鬼,八成這西江裡,肯定也是有东西,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复苏。
咱们扶余山,的确跟水裡的东西,不太对付。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就听說過,我上一代,就有已经授箓的师叔,是溺死的。”
說到這,张老西话锋一转。
“我从滨海郡跑到這裡,在這边厮混,除了這边风气比较合适,我好赚钱点,其实還有一個重要問題。
南方這一大片,靠海的那边,祭拜是妈祖,跟咱们扶余山是一直沒什么恩怨的。
而圩州這边呢,祭拜的是龙母,往前追溯一千年,也跟咱扶余山沒什么恩怨。
再者呢,這位龙母,到现在都還有庙宇,能让祭拜,那肯定也是性情温和。
我估计啊,应该沒什么問題。”
“真的么?”
“真的……应该是真的……”
张老西以前倒是挺有底气的,但自从這次见過甘棠,甘棠都說离水远点,他就沒那么自信了。
俩人面面相觑,显然都不是太有信心。
……
端州化工厂外面。
临时搭建的帐篷裡,风遥凑到蔡启东身边,低声道。
“部长,仔细找過了,沒找到木甲面具,而且,也沒找到假莫志成的眼镜。”
蔡启东眉头微蹙。
“木甲面具不用找了,秦坤說了,是扶余山那位飞僵带走了,她带走了也好,這种危险的东西,不太适合活人拿着。”
风遥轻吸一口气,心說,早就知道被带走了,你不给我說?
“那眼镜呢?”
“秦坤可沒說眼镜去哪了,那应该不是那位带走了,那位要是想拿,光明正大的拿走,也沒人会說什么,再找找吧。”
降温了,大家注意保暖,這天气特别容易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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