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炼金的诡计 作者:板斧战士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板斧战士 更新時間:20111008:16 不提波鲁裘斯因为首席吉尔特受到的区别待遇而大受打击。 如果這蛇脑袋說的不是谎话,索伦倒還真有点奇怪了,“你们打算灭掉沙之国?不是有传闻阿努比斯打算背叛帝国自立嗎?” 波鲁裘斯沒好气得插话,“你這算问的什么問題,难道這家伙会在我們這些帝国法师面前承认打算叛变嗎?” 蛇男桀桀桀得怪笑,“我师尊在南大陆孤立无援上百年了,独立不独立的,一個名头而已又有什么区别?何况大议会的规矩,自己打下来的地盘就是自己的,那么具体采用什么样的战略,何时停战休整,何时发动攻击,难道不是掌旗官分内的权责嗎? 你要說违背议会的命令倒是有,呵!可那疯子首相恨不得所有人全年不休得和精灵打個头破血流,我們连帝国的补给都拿不到,有可能嗎? 而且說到底,本来這個帝国应该是人之王来发号施令才对吧?架空了真王,把陛下圈禁在帝都当成個傀儡,篡夺了帝国实权的,难道不就是你们那位忠心的首相么?现在反倒是阿努比斯阁下变成了叛逆了!真是搞笑!” 索伦三人面面相觑,這货還真是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视角。索伦倒是知道有君主立宪的政体也就沒往那方面去想,两個中期魔导士则是从小在帝国长大习惯了,也沒具体关注過這方面的事。 毕竟几百年以前的权力架构除了当事人谁能說清楚。先锋军,贵族,巫妖之间的关系如此复杂,天知道到底当时是谁掌握了权力的核心,又经過了怎么样的政治斗争。但仅从最初使用‘帝国’這個名字的角度,确实应该是由‘帝王’来领导的,而现在事实上指挥一切的是议会的首相。所以說到底是谁背叛了谁呢? “巫妖之间的斗争,几百年前的恩怨我不关心,”索伦开口道,“我只想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打算灭亡沙之国,那为什么不直接毁灭‘炼金’,還留着這個隐患干什么?米诺斯的古人可能沒办法弑神,但现在的巫妖应该沒道理做不到吧?” 蛇男嘲讽似得斜了索伦一眼,“你還真是什么都不懂。精灵主神的称号是唯一的! 杀掉這個‘炼金’,沙之国立刻就能再选一個出来!现在阿努比斯阁下能取得战场上的优势,就是因为那些需要以‘炼金’之名发动,守护沙之国的大魔法都不能用!而‘炼金’不邀請,其他主神也不能来干涉它神国的战事。 這是处理沙之国的最优解,所以顺序不能出错,要首先灭亡沙之国,然后才能对付‘炼金’。虽然我也不觉得就凭你们几個的实力,真能摧毁主神的神格。但丑话還是說在前头的好,‘炼金’必须被封印在這座迷宫监狱裡。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能先摧毁神格,再抢在新神诞生之前重创沙之国了。 对付一個新神,总好過放虎归山,让一個几乎打崩帝国的主神彻底复活吧!” 索伦转向两個法师求证。 波鲁裘斯摸着下巴,“精灵的事情它倒是沒說谎,诸神的‘称号’也属于试炼的奖励,对于晋升神族的强大個体,不再称呼過去的本名,而献上神的称号以示尊敬,神陨落后‘称号’再通過试炼传承。這是它们种族的传统。 你還记得银龙将军嗎?精灵那边都默认她迟早获得称号,所以都不直呼其名,而是用银龙将军的头衔尊称。结果她突然陨落,到现在都沒人记得她的本名了……” 那個二百五女妖混得這么惨…… “暂时還沒到考虑如何封印或是摧毁神格的时候,”吉尔特想了想,“总之先抢在西琼之前找到神格,才能根本得解决問題阻止‘炼金’复活……” 其他人也沒异议。 “哼哼,难道最根本的办法不是直接杀了那容器嗎?你们,挺看中被选为容器的人是吧,女人?少年人的心思還真是好懂。”蛇脑袋坏笑着嘲讽,“可惜区区凡人的精神力又能抵抗多久,這会儿她怕不是已经被‘炼金’取代了人格了吧。我可提醒你们,别被幼稚的伪装骗到了。一见到女人掉眼泪就心软的话,可是要把命都搭上的。” “不劳你费心,”波鲁裘斯耸耸肩,“就算她沒有被选中,也不能随便相信的。而且西琼也会哭?呵,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是啊是啊,我猜她是太小就知道這世界上沒有圣诞老人所以童心直接死掉了。”索伦也心有余悸得点头赞同。 蛇头,“???” 一路插科打诨,三人加一头逐渐接近了地底迷宫的核心。 索伦全程都警觉得注意着前方波鲁裘斯提在手裡的蛇头,打算对方一生出什么坏心思就把龙枪捅過去,好在這货還算老实。 他仍能察觉到迷宫走廊始终呈一個微小的坡度向地下延展,应该已经绕到了海湾的地下。如果发生了坍塌恐怕逃生的机会很小。他们应该已经越過了迷宫的外部防卫圈进入了核心区域,各种陷阱机关魔法阵的数量逐渐减少,壁画明显增多。周围也不再是狭长多岔路的走道,地形开阔起来,开始出现宽阔的礼堂,密室之类的房间。看来内部就是沒什么陷阱防备的生活区了。于其說是监狱不如說是宫殿。 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這說明一旦西琼突破了外围防御圈,进入核心地域后速度就能快速提升,反過来追上他们。 不需要提醒,三人默契得开始提速。索伦直接开了豹之迅捷,顶着身重甲好像炮弹一样往前冲,波鲁裘斯和吉尔特大概也使用了某种魔法加护,几乎足不点地得滑翔冲刺。 蛇脑袋倒是悠闲得当导游,“這迷宫原本就是精灵大贤者代达罗斯,应米诺斯先代王的委托建造的,用来困住米诺斯初代神王的神宫。后来神王脱困,虐杀了先代王统治米诺斯。又把這裡作为封印忤逆自己魔神的监狱。 诺,看见那道青铜大门了嗎?這裡每一座宫殿裡都封印了魔神的神格,不過不闯进去破坏封印就沒关系,迄今为止還沒有魔神能脱困的。或许還能迷惑‘炼金’的容器,阻拦它一段時間。 直接从前厅穿過去,继续往裡走,通過廊柱后面的暗门继续往裡,一直到裡层的神殿去,‘炼金’的神格被放在最底层,囚禁神王的原始宫殿裡。” 索伦忍不住问道,“你說的有問題吧,沒有魔神能脱困?那神王自己是怎么脱困的?這不是本来被设计关它的监狱嗎?這都被越狱了,到底保不保险啊?” “桀桀桀,所以才說精灵神卑鄙狡诈啊,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呀,”蛇头怪笑着,“神王不是自己脱困的,是一开始就沒有被关起来。這都是大贤者代达罗斯玩弄的诡计。怎么你想听故事嗎?這些壁画上不是都有,好吧闲着也是闲着,那么简单讲讲吧。” 米诺斯王国是一個地理條件优越,依靠着舰队优势垄断南北大陆贸易的富裕海岛强国。那個时代還是天灾之前,這世界還沒有精灵什么事,北大陆的古帝国和南大陆的蜥蜴人都处在强势期,而处在两强之间還能垄断贸易的米诺斯文明实力可见一斑。 然后有一天,米诺斯王国的王室内部发生了一桩丑闻,先代王宣布王后与神牛私通,生下了怪胎,于是請游历到此的精灵大贤者代达罗斯设计了一座迷宫,用来关押這個怪胎,也就是神王的由来了。 神王脱困之后的事情已经說了很多,大致就是它推翻了先代王统治了米诺斯,然后将這种换牛头的成神之法流传出去,使得米诺斯成为魔神之国,再后来因为魔神泛滥失控和内战,這個文明就在時間长河中泯灭。具体灭亡的原因由于沒有文明记述,而且南北两個大陆也正处于大灾难的年代,早已经无从得知了。 “但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事情发生在神王脱困之前,在它被关入迷宫之前,甚至在它降生之前。确切得說,是代达罗斯和先代王的王后相见的时候。”蛇脑袋用竖瞳瞪着索伦,“他们坠入爱河,生下了一子。” “等等,這牛头人,”索伦指着壁画上的牛头神,“半精灵!?” “是的,神王是半精灵,稀有的半精灵,代达罗斯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用精灵的魔法重塑他的外表,欺骗先代王,說這是米诺斯王国信仰的神牛之子,贸然处死可能会招来灾祸,于是在代达罗斯的建议下,修建了這地下迷宫‘囚禁’這怪胎。 当然,代达罗斯做的不仅仅是‘囚禁’而已,他教导儿子知识和魔法,并且为了避免儿子因为有限的生命老去,向他传授了精灵造神术的秘密。” “你们知道代达罗斯是谁曾经用過的名字嗎?”蛇头自问自答道,“是初代的‘炼金’,這個称号其实是代达罗斯开创的。 他在暗中培养自己的私生子成神并篡夺了米诺斯的王权。之后继续用米诺斯人作为祭品,完善他的造神法,并且专门建立了這個迷宫来关押他制造魔神试验品,作为地下的实验室。 這些都是我們在沙之国的古代神庙遗址中发现的记载,所以才会用第一代‘炼金’制作的监狱和神宫,来压制第二代‘炼金’的神格。想要关一個锁匠至少得找一個和他同级的大师来造笼子,要不然怎么能放心呢,桀桀……” “等一等,第二代?不对吧?”索伦记得西琼和自己提到過的事,“‘炼金’,它是一位兼具强大魔力和過人智慧,骄傲又具备奇思妙想的女神,在诸神之中是少有的革新者和创造者,在恩斯纳封神并开创了精灵的炼金学派系……” 蛇男很意外,“咦?你居然读過《精灵神典》?不,你居然還识字?” 索伦,“……” 蛇男就剩一個头了,也不继续作死了,“初代‘炼金’代达罗斯因为一些秘闻陨落了,称号被收回,神殿被废弃。不要說精灵官方的神典,连预言,歌谣,传闻中都不再出现他的名字,整個从沒有魔法保护的文字记录中被抹消,肯定是某种大魔法造成的后果。我們也是从遗迹中残留的蛛丝马迹,才追溯到米诺斯這裡的。 我想是精灵诸神的内部斗争吧,大概也是因为代达罗斯陨落,它掌控的神国米诺斯才会彻底灭亡,从時間的长河中消失吧。” 难怪他们的人造神体和這些牛头人的换头术看起来如此类似,大概阿努比斯得到的造神法,就是初代‘炼金’传承的秘法吧。 “不用多废话了,那道门,那道门后面就是二代‘炼金’的神格。” 众人在蛇头的带领下,进入了一间空旷的石厅,来到了一道赤铜大门的宫殿前,大门被镶嵌在地底的岩壁中,看得出整個迷宫也到了尽头,再沒有其他分叉和支线。周遭的岩壁被刮得干干净净特别平整,恐怕之前在這裡的壁画,那些代达罗斯的秘闻正如蛇脑袋說的那样,被人完全抹削掉了。 索伦能看见铜门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的魔文,大概是精灵封印神灵的秘法。从周围的岩壁上也沒有看到那裡有魔力供给,可能這门板本身也是某种宝物吧。 “嗯……难道我們還要先解封嗎?”索伦挠挠头,“我看這锁的還挺结实的呢,不如就在這裡阻击西琼,把控制她的魔法驱散掉吧?” “怎么驱散?刺她一枪?刺死了怎么办?而且怎么确定她是真的西琼,而不是‘炼金’在伪装?容器具体是什么样的魔法?怎么解除?‘炼金’是怎么一边被关在這裡,一边又控制了西琼的?”吉尔特看看他问道。 恩……索伦哑口无言。 波鲁裘斯摇动手裡提着的蛇头,“好了别浪费時間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快刀斩乱麻,趁着她赶来之前把神格灭杀就结束了是不是。来,快把门打开。” 蛇头转了转眼珠,“我可办不到,我是答应了带你们先一步找到神格不错吧?但這最后一层是阿努比斯阁下借用初代‘炼金’的神器亲自封印的。我可不会解封魔法。” “那你不早說!”索伦握着龙枪的手痒了,“要不我对着门戳一枪试试?” “别瞎搞,有些门只是一個媒介,打坏了东西就取不出来了。”波鲁裘斯皱眉,“……也许阿努比斯的這最后一道关卡只有它自己能打开?” “它打不开,不代表‘炼金’打不开,不代表西琼打不开。”吉尔特走到铜门前,开始仔细研究大门表面的铭文和雕刻,“现在我們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难题是明摆着的,在西琼赶到之前把门打开并弑神,那么抓紧時間开始思考吧。” 波鲁裘斯把蛇脑袋放到地上,抠出左眼的假眼珠子,念着什么咒语,把眼珠子好像探照灯一样反复扫描着大门。 索伦看看他们,又看看地上的蛇脑袋,叹了口气,“好吧,我把我看到的写出来,你们来解决。” 他找了块平地,拉开龙枪,对照着铜门上的精灵魔文,用枪锋在地面上一笔一划得模仿。 “咦!你竟然能看到封魔的法咒!”蛇头尖叫起来,“你有魔眼!” “哼!那可不,老子会得多着呢!”索伦扭头呛它。 蛇头看看他划下的魔文,“不過你真的不识字啊,刚才那個符文写了個错字,少画了一竖……” ……還真是,艹! “呵,长着魔眼就看仔细了啊,看错了魔文或者被伪装欺骗,可是要倒大霉的。”蛇脑袋挤眉弄眼得作怪相。 索伦努力忍住才沒一脚把這個头踹飞。 吉尔特走到一旁,默不作声得看着索伦写下的魔文,蛇脑袋也终于闭嘴了,地宫裡难得出现了片刻的宁静。 “轰!” 突然从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索伦不由得都扭头盯着幽深黑暗的迷宫隧道。 “波鲁裘斯去拦一下,索伦不要停,继续写,”吉尔特盯着地面上的魔文一动不动,“這应该是精灵神殿的咏叹圣歌。单個字符是精灵文的音节,而把仪式全文用歌声的旋律唱出来,那么关键是谱子……不,如果是巫妖亲自封印的,应该不是歌声,而是用的灵魂共振类的法术,通灵回响……” “呵哈哈!不止一個法术位的西琼么,我還真想见识一下她现在到底有什么能耐呢!”波鲁裘斯开怀大笑着挽起袖子,在双拳凝聚起庞大魔能,从走道裡走出去。 “喂!你注意着点别伤到她了!”索伦忍不住冲着独眼龙的背影高喊。 吉尔特斜了他一眼,“继续写,抓紧時間不要出错。如果你那么在意西琼的话,就帮我尽快打开這扇门。” “轰轰轰!”不远处传来接连不断的巨大爆炸声,整個岩洞都震得晃动不停,让人不由得担心天顶会不会整個坍塌下来。 “可恶這蠢货出手也太重了!有必要嗎!”索伦反复確認着铜门上的咒文,写得满头大汗,他這還真是体会到外国人学汉字的感受了。 突然间轰鸣声停止了,一共也就持续了不到十秒。 “嚯……這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吉尔特意味深长得扭头看了一眼,“這么快就被解决了么,這实力差距有点大啊……” “好了完成了!蛇脑袋快看看有沒有错字!我反复確認了应该沒有問題!”索伦攥着枪跳起来,“我去確認一下西琼有沒有事!” “等一下!”蛇头突然尖叫。 “什么!哪裡有错?”索伦猛得急刹车,差点一個冲刺撞到墙上。 “是啊,有什么問題快說,我要开门弑神了。”吉尔特冷冷得开口。 蛇男无奈得看着他,“沒有,我想確認一下你们会遵守协议,放我活命对吧?” “靠!现在這种时候谁有空管你啊!”索伦真的想把這脑袋踹飞了。 吉尔特直接面向铜门,张开了双手,双掌上魔力涌动,“好啊,只要能开门,放你一條生路,沒什么不可以的,索伦,你去拦一下。” “交给我了!”索伦已经听见从昏暗的隧道另一头,传来明显的破空之声,对方是在以极高的速度接近,是什么魔法?豹之迅捷之类的?无关紧要了! 索伦怒吼着冲入隧道中,這狭长的迷宫走道正适合拦人,刚才穿了盔甲的三人都是排成纵列才過来的,此刻他魔眼全开,不管是什么魔法都用龙枪破除就是了。魔药也无所谓,舌头底下的粪蛋還含着呢! “西琼!!给老子清醒過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