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邪神[无限] 第94节 作者:未知 黄岁娥开始发颤绝望。 余清韵沒带武器,她们两個被堵在了厨房。 黄岁娥想到了那晚她名义上父亲的死相。 余清韵救下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黄岁娥看了一眼门外的凄惨状况。 血肉飞溅,门口上扒着的双手只剩下一对胳膊,走廊平台顶部的声控灯亮起,断了双臂的男人上半身的躯干掉在平台中央,胸膛破了一個大洞,红得可怕。 他的腰部也被撕裂成两半,腿部不知所踪。 男人的眼睛满是血丝,猛地凸起,死死地看向黄岁娥的家门口,瞪着黄岁娥。 黄岁娥低垂着头,不再看向他。 男人死去时的凄惨样貌被牢牢烙印在黄岁娥的心裡,挥之不去。 黄岁娥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会像那個男人一样被虐杀死去。 怎么办? 余清韵妈妈的手就快要触碰到余清韵的时候,余清韵伸出手轻轻拨开了它的手,笑着說:“当然了妈,我现在打算带着岁娥去房间裡玩。” 余清韵拉過黄岁娥的手腕,带着她挤开了面前两個邪祟的躯体。 這一次黄岁娥沒有再挣扎。 她顺从地紧跟着余清韵,走到客厅,摆脱了余清韵爸爸妈妈的围堵之后,转头看向后面。 余清韵的爸爸妈妈仍然是面对着厨房门口,背对着他们两個,沒有看向她们。 此刻天以向晚,暮色沉昏,厨房裡的灯在余清韵出来的时候就被她关上了灯。 爸爸妈妈注视着关上橘红色如同血肉的门帘,门帘缝隙中一片黑暗。 就像两個雕塑死物一样。 它们撩开门帘,走进了黑暗之中沒有再理会余清韵,黄岁娥注意到它们进入以后,门帘缝隙也沒有亮起灯光。 它们不知道在裡面干些什么。 黄岁娥心生胆寒,自脊椎处带起的恐惧让头和肩膀颤抖了一下。 回到房间裡,余清韵关上门,“咔嚓”反锁。 黄岁娥腿软着远离门口,蹲下来,靠在墙边。 余清韵拿着沒有捐赠出去的黑色背包,查看裡面的绷带,消毒酒精之类的东西。 其实刚才在厨房她是带了匕首的,匕首除了她躺在床上休息以外,任何活动的时候,哪怕只是去厕所洗漱,余清韵也会随身缠着绷带插在裤子腰间,用衣服下摆遮住,正是因为匕首在身,余清韵才沒有那么慌。 刚才撞开爸爸妈妈,余清韵只感觉自己盯上了千万斤重的东西,肩膀疼痛不已。 它们似乎接受了自己的說辞,沒有出手。 看着瘫软在墙角的黄岁娥,余清韵一边检查包裡的东西,为夜晚即将到来的恶战做准备,一边說:“待会带過一两個小时我就送你回家,如果你幸运的话,今晚十二点前就能回去。” 回家。 黄岁娥心下复杂,但又有点想哭,不是感动地哭,是很疲惫地想哭。 她自己的家就离余清韵家隔着几步路的距离而已,现在這几步路就像咫尺天涯,可望不可及。 她别无選擇,只有听余清韵的话,不给她添乱的份。 余清韵让黄岁娥放松一点,不要太紧张,免得到时候出门手脚僵硬。 黄岁娥缓了缓,說:“你平时都這样生活嗎?” 面前一刻不停,忙碌着的女人說:“平时?我不知道,反正我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這样。” 余清韵想了想,发现這样的生活步调居然快要维持一個月了。 一個月前的自己,手无寸铁,五体不勤,废物一個。 可是现在呢? 经历了寺庙,公交车,阴鬼路,酒店的自己,已经成长不少。 黄岁娥看着面前的同龄人。 她明明和自己是一样的岁数,但是這般不俗的身手,看起来似乎常年混迹于邪祟于现实之中,神秘莫测。 黄岁娥其实也注意到警察来的时候专门避开她,去问余清韵。 双方似乎认识,结合到這些非科学事件。她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 自己也看過小說,幻想憧憬過那些玄学界和邪祟的存在,而自己就是天命之女,升级成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家庭原因不再是她成长生活中的阻拦。 但是這几天才面对了走廊上的邪祟,余清韵至今沒有发起攻击的爸爸妈妈,這三個邪祟就让黄岁娥窒息到缓不過来。 她的這個同龄人之前到底過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要换作是黄岁娥,她早疯了。 余清韵收拾好了以后,在房间裡放起了轻扬的音乐,把黄岁娥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书桌旁的椅子上放轻松。 余清韵查看了一下符纸运输物流。 应该明天就能签收了。 到时候這沓符纸在余清韵手裡根本沒用,风霁月跑了,沒人教她秘术,她只能先選擇暂时收起来。 余清韵背好背包,一個小时后,站在门口处,贴近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們现在可以来做一個推测。】房门外是一個陌生的女声,伴随着水琴诡异幽秘的声音。 电视机发出的声音都会经過电流频率的处理,在余清韵看来很好分辨。 妈妈似乎在客厅裡看着电视。 【她如果還活着,那一定是成功逃脱了,那么她逃脱成功以后会回到哪裡?】女声說。 【她会選擇去到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另一道男声說。 【安全的地方?】 余清韵打开门,黄岁娥慌忙跟上。 两個人神情自若地朝家门口方向過去。 【她会回到她的家。】男声說。 “你们要去哪裡?”妈妈突然叫住余清韵。 余清韵回头,她和爸爸都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电视裡的悬疑剧主角還在对话。 【可是我們搜查過了,她不在家。她之前在电话裡和我說她在一片树林裡。】女声說。 余清韵說:“我和岁娥想要出去逛街,妈,晚一点再回。” 她按下门把手,站在门口处沒有先行离开,而是让黄岁娥先出去。 【她在撒谎。】男声說。 【她一定是死了,尸体就在家中,只是我們沒有找到。】男声继续說。 【家裡?你确定真的是在她的家裡嗎?】 妈妈的鱼尾纹加深,对余清韵說:“那,早点回来。” 回应它的是余清韵的点头和快速关上的家门。 余清韵冒着冷汗让黄岁娥赶紧打开家门。 黄岁娥哆嗦着手拿出钥匙,戳了好几遍才放进钥匙孔裡成功打开家门。 两個人进入黄岁娥的的家。 她的家裡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打下轮廓,沙发的棱角,时钟的嘀嗒。 黄岁娥被黑暗吓了一跳,赶紧在门口处摸索着打开灯。 客厅的灯亮了起来,安全感随之而来。 黄岁娥终于逃脱魔窟,松了口气,随即看见余清韵在客厅裡四处走动查看,甚至還挪开沙发查看。 “你在找什么?”黄岁娥忍不住說。 女人冷静地声音在客厅裡响起。 “找尸体。” 黄岁娥顿时站在原地哪裡也不敢动了。 她看着周围的家,只有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去往卧室的走廊一片漆黑,玄关处正对着她的厕所门打开,门后似乎有着阴影。 “你能不能别吓我?我爸妈的尸体都被殡仪馆运走了,家裡是沒有的。”黄岁娥又害怕又生气余清韵一句话就给她带来恐慌。 余清韵抬起头看向她,說:“你刚才离开我家的时候有听到电视裡两個人的对话嗎?” 黄岁娥当时紧张得要死,只顾着跟上余清韵了,哪裡還敢注意听电视。 她摇头。 余清韵說:“家裡那两位之前可是从来不看电视的,而且前几晚我看過你家的春联。” “你们家的春联变了,這是在提示。” 黄岁娥听的不明所以,但余清韵心底裡已经全部分析清楚。 那一晚春联上的【戏說真言应】,余清韵以为只是爸爸妈妈房间裡皮影戏的提示,告诉她要相信皮影戏裡的內容而已。 但是今晚爸爸妈妈看的电视,裡面男女主的声音引起了余清韵的注意。 两個声音尖细,和爸爸妈妈时不时发出的诡异声调相同。 有具尸体就藏在黄岁娥家裡。 电视裡它们說【她】的尸体就在自己家裡,只是它们沒找到,爸爸妈妈都是一对中年夫妇,而且对余清韵這個女儿的身份异常执着。 他们肯定曾经有過一個女儿。 而且那個女儿死了。 女儿死在了自己家裡,按理来說尸体应该是在余清韵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