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种恶因得恶果
馆川义子把自己能记起来的东西都交代清楚,又被七原武一直追着问問題,刚告一段落就越发不耐烦了,催促道:“能說的我都說了,别的实在想不起来了,应该够了吧,你们该离开了。”
七原武点点头,觉得确实问不出新东西了,起身笑道:“好吧,那我們就先告辞了,不過關於幸前弓的事,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两只兔子不是他杀的,不信過几天我把真凶找出来给伱看看,那你打算帮他恢复名誉,向他当面道歉,并给出补偿嗎?”
馆川义子忍着气道:“你不是答应過不再追究這件事了嗎?”
七原武笑道:“我說话一向算数,這你放心,就是好奇问问你打算怎么做。”
馆川义子犹豫一下,低声道:“当时我年纪太小……”
“等等。”七原武伸手止住她,笑道,“你当时高二,不是十七就是十八,都能负担大部分刑事责任了,不能再算小孩子,麻烦换個借口。”
馆川义子脸色不痛快道:“不是借口,我不会因为一個社团升学推薦沒拿到就陷害他,那只是你的猜测!我当时只是随口說了說,我也沒想到事情会闹這么大,现在幸前弓成了精神病,你就非要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嗎?”
七原武摸着下巴笑道:“所以,你還是不打算去认错,恢复他的名誉,并给他补偿,对嗎?”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承诺過不会再管這件事了。”
七原武点头笑道:“只是想规劝你一声罢了,做人還是要善良一点,你不听就算了,我們這就走。”
馆川义子松了口气,赶紧让這群瘟神滚蛋,而刚坐下整理了一下心情,正琢磨该怎么消除不良影响呢,桌上的电话响了,裡面传来一個略有些尴尬的男声,“义子,我老家突然有点事,周日的约会我可能沒办法去了,抱歉。”
馆川义子愣了愣,马上道:“是因为刚才的事嗎?六川君,那是误会,那個侦探和警察只是来问一些以前的事,我只是在协助警方调查,事情和我无关,以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啊,是這样嗎?我周日真的突然有事。”姓六川的男士又解释了一句,但马上叹了口气,“义子,你也别隐瞒了,刚才那個侦探一边走一边和警察說话,有人路過听到了几句,他们在争辩现有证据够不够送检,警方想强行送检,那個侦探想再继续寻找更多证据,你……還是早做打算吧!”
他提供完這消息就算仁至义尽,直接把电话挂断,估计也不想再发展成情侣关系,而馆川义子拿着话筒呆愣了一会儿,慢慢放下,随手一划拉桌子,把画稿、台历、摆设甩了一地,脸都气青了。
当年她就是想小小报复一下幸前弓,撒了一句谎又怎么了?后来也不是她逼着幸前弓把人从楼梯上推下去的啊!
结果就全怪她,连有好感的对象都开始怀疑她当年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就她知道的,有好几個人都在背后散布過别人的谣言,凭什么就她倒霉?
她正气愤,拿着电话考虑找個律师,也许告一下七原武這帮人能消除一下出版社内的不良影响,但還沒想好要不要這样做,电话再次响了,她接起来就听到一個严厉的声音,“是馆川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社长,請听我解释,刚才……”
“到我办公室来再說!”
电话直接挂断了,馆川义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自己的升职加薪也要泡汤,搞不好還会去坐冷板凳。
…………
“就這么放過她了嗎?”清见琉璃坐在小破车后座上,抱着胸郁闷,“她为了一份社团升学推薦就毁了一個人的一辈子啊,最后只是吓唬她一下,也给她传点谣言就完了?”
七原武戴着墨镜坐在她旁边,脸冲着前方,抚摸着伸缩盲杖笑道:“不然還能怎么办,难道逮捕她嗎?以什么名义?”
清见琉璃也不知道该拿馆川义子怎么办,就是觉得很憋屈。
幸前弓什么也沒干,结果被冤枉成精神病,最后伤人退学进了精神病院,真被治成了精神病,躲在地窖裡七年多连人都不敢见,而馆川义子竟然好好去读了大学,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好像還混成了中层干部,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生活過得很不错,這怎么想怎么不公平!
但七原武都承诺不会追究馆川义子造谣了,她也只能嘟着嘴不高兴。
七原武隔着墨镜斜了她一眼,笑骂道:“你這個猪脑子,我是答应她不会继续追究了,但你又沒答应。”
清见琉璃歪头看了看七原武,奇怪道:“什么意思?”
我嗎?我能做什么,我又沒你本事大……
七原武从兜裡取出一张纸,打开是份名单,笑道:“当初造谣陷害幸前弓的是馆川义子,她是主谋,剩下的這七個传谣最积极,是帮凶,包括当初和幸前弓打架的几個也在裡面,你晚上抽個時間送去幸前家,让幸前夫妇找個好律师起诉他们诽谤,可以让他们赔一大笔钱——人证我都帮他们找好了,地址在名单背面,律师按照地址一個一個去請就行。”
清见琉璃看了看名单,不介意跑一趟腿,但迟疑一下又小心问道:“不会……不会出人命吧?”
她這是怕又搞出一個连环杀人犯,說真的,回头幸前弓把馆川义子杀了,她都觉得合理。
七原武笑道:“不会,這案子只要律师不是痴呆,一定能打赢,能通過法律途径讨回公道,他们沒必要走极端,而且回头你再去找田仓早苗,她是刑事记者,会对這案子感兴趣的,到时一见报,幸前弓的冤屈也就彻底洗清,换成馆川义子社死,他们看看报纸也就沒多少恨意了,說不定幸前弓還能鼓起勇气再尝试一次开始新生活。”
稳妥,這小子办事是靠谱。
种恶因得恶果,九年前馆川义子沒干好事,九年后遭报应纯属活该,很公平。
清见琉璃觉得這样很不错,也放心了,伸手去拿名单,准备回头去跑腿,但七原武把手一缩,笑道:“等等,我不能直接给你,毕竟我說话要算数,說不追究她就不会再追究她,现在把名单给你,我有违诺的嫌疑。”
清见琉璃不解道:“那……”
七原武把名单团了团,往地板一扔,笑道:“但我可以随地丢拉圾,谁捡去我就不管了。”
清见琉璃很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认命般把名单捡起来,嘀咕道:“你本来就是個骗子,還這么多事。”
這家伙,脱了裤子放屁,整天就是闲得无聊。
七原武小声笑道:“你懂個屁,只有最低级的骗子才会满口谎言,最顶级的骗子会诚实一辈子,一生只說一次谎,我要保持格调。”
清见琉璃懒得理他,把名单捡起来展平折好装起来,然后又好奇问道:“接下来我們该怎么办?”
七原武叹道:“只能再去找那個一年级背桶包的瘦高個儿了,希望他就是杀兔子的凶手,不然可能白折腾好几天。”
他最初怀疑传谣栽赃幸前弓的那個人就是凶手,或是有人和凶手关系密切,想保护凶手,结果顺藤摸瓜查到最后,是馆川义子這個大坑货,還沒回忆起多少东西,搞不好九年前的“兔子被害案”要变成悬案——她看到的那個一年级生也未必是凶手,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查下去了,把那瘦高個儿找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成色。
坐在前面的奥野泰治和日高司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查案子就是這样的,有时跑来跑去问一大堆人,录一大堆口供,最后屁用沒有是常事,這才耽误两天時間,根本不算個事儿。
上次搜查总部找了近两年呢,最后连個嫌疑人都沒折腾出来,只能四处临检,拼命翻出租车后备箱,這边七原武好歹還能找到個比较可疑的人,甚至還有点成果,帮一名无辜者洗清了冤屈,已经算是不错。
嗯,诽谤一般是自诉案件,他们拿馆川义子沒招,但人心裡自有杆称,他们看馆川义子也很不顺眼,对她社死乐见其成,临走时還配合七原武恶心了她一把,就足够說明問題。
奥野泰治這会儿也怕七原武灰心丧气,他们還指望着七原武带他们哥儿俩立功呢,立刻转头道:“七原同学,我們再来一次,应该不难查。”
先找到一個当年的一年级生,他必然知道几個同学的电话,顺藤摸瓜,越找越多,转眼就能把人找齐,然后把裡面的男性瘦子全挑出来就行了。
“好,我們再查一次!”
七原武沒意见,他们一行四人又回到松棠高校,向女老师速川泉美提出要求,询问她有沒有现在還在联系的学弟,而曰本高校有相当不错的社团体系,速川泉美還真有几個很熟的同社团学弟,還特别点出了一個人:“你们可以找庆田君帮忙,嗯,就是庆田幸荣,他现在就是警察。”
九年前的高一学生也有当上警察的人了嗎?
奥野泰治一听就很有兴趣,连忙问道:“他在哪裡工作?”
“就在松棠交番。”速川泉美马上道,“我大前天還在街上碰到過他,他现在是名巡查。”
那倒很方便了,奥野泰治和日高司对视一眼,感觉可以把他临时借调過来,加入搜查本部,当当小跑腿,专门负责找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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