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大宝剑
庆田幸荣二十五岁,身材高大,长相帅气,一笑還有酒窝,穿着巡警制服都亲和力满满,让人一看就极有好感。
第二天奥野泰治将他借调到手,一瞧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很有前辈风采地拍着他的肩膀道:“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庆田君,好好干。”
“是,前辈。”
庆田幸荣微笑着低头应是,又客客气气向日高司问好,然后望向七原武和清见琉璃,热情道:“這两位就是名侦探七原同学和清见同学吧,初次见面,以后請多关照。”
七原武扶了扶墨镜,含笑点头,也客套一句,而清见琉璃浅浅鞠躬回礼,心裡有点小得意。
嗯,名侦探清见同学,听起来就是顺耳。
這位庆田警官人挺好的,至少眼力很好。
目前“周二夜杀人魔”复出的消息依旧在保密阶段,奥野泰治简单给庆田幸荣介绍了一下当前情况,而庆田幸荣一听就惊讶道:“凶手是我的……同学?”
七原武笑道:“只是怀疑,九年前学校养育区兔子被虐杀的事,庆田桑還记得嗎?”
庆田幸荣回忆了一下,点点头:“有印象,不過听說是位二年级的学长干的,对我們一年级影响倒不大。”
“凶手另有其人,目前嫌疑人可能是当时的一年级生,我們要把他们找出来。”七原武简单說了說凶手的特征,指着借来的十二本毕业纪念册說道,“庆田桑先帮忙過滤一下调查名单吧,我們看看大概需要找多少人。”
“好的。”庆田幸荣马上投入工作,开始回忆着高校一年级的情况,把男同学裡的矮子、胖子都剔除掉,转眼就圈出一份六十多人的名单,然后五人出发,先从名单裡庆田幸荣的朋友开始,一個一個去拜访。
杀兔子凶手的线索太少,见一面只是初步筛查,把明显不可能犯案的、有人能互保的排除掉,再看看還剩下谁,然后再深究、试探,而這需要七原武亲自问许多問題,速度就慢多了,折腾了一早上才搞定了四個人。
奥野泰治正琢磨怎么加快速度呢,庆田幸荣熟悉地形,领着他们东拐西拐了一阵子,再看看本子上的地址,指着前面一幢破破烂烂的公寓楼說道:“应该就是這裡了,伊形应该住在206,就是不知道现在在不在家。”
這是上一位老同学提供的地址,户主名叫伊形繁,好像正处在失业中,双方好久沒联系了,他们也是顺路来看一眼,找不到就继续去找下一位。
“希望在家吧!”奥野泰治回過神来,這种失业中的人不好找,要是沒在家就留张纸條,让他回头自己联系老同学庆田幸荣,免得打草惊蛇,让凶手有了提前准备。
五個人按门牌号找上二楼,但刚走到二楼走廊就看到一個留着山本头的年轻人从206房间裡骂骂咧咧出来,抬头一看庆田幸荣一身警察制服,再一看后面還跟着两名西装男,瞬间脸色苍白——這完全是刑警下来查案的标配,刑警征用了一名熟悉当地大街小巷的巡警,让他带路,介绍当地情况,通常能节省大量時間。
反正日剧裡一般都是這样演的,曰本刑警们喜歡這么干。
這山本头只看了两眼就扭头又回房间了,還死死关上了门,随即隔音贼差的房间内就传出一声“该死的,警察来了”,而奥野泰治和日高司的DNA马上动了,本能就追了過去,大叫道:“混蛋,马上把门打开!”
门内慌乱的声音更大了,還有拉开窗的刺耳摩擦声,庆田幸荣也冲到门口,說道:“刚才那個人好像不是伊形。”
现在那人是不是伊形繁已经不重要了,那山本头一看就有問題,奥野泰治和日高司够强壮,廉价公寓的门也够脆,两個人一肩膀就把门顶散架了,一眼就看到两個人一脸惊恐地从窗口跳出去了。
“混蛋!”奥野泰治和日高司冲到窗口一瞧,发现两個人刚落地,正踉跄着逃走,前面還有一個,正是之前的山本头,正拼命摆动双臂,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
奥野、日高二人也沒多犹豫,跟着也从窗口跳出去了,而庆田幸荣紧随其后翻窗而出,身手十分矫健,搞不好是地方警校优秀毕业生。
清见琉璃也激动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這些人为什么要逃,但见了警察就跑的肯定不是好人,跟着也要从窗口跳出去追击,但人都要起飞了,被七原武一把揪住,差点坠机,赶紧回头道:“你别怕,你好好在這待着,我去追犯人,很快就回来接伱。”
七原武也沒想到還能遇到這种事,笑道:“不用追,你的主要工作是保护我。”
清见琉璃還是想去追犯人,急道:“你在這儿待着又沒危险,需要什么保护?”
“当然需要保护。”七原武拉着她后退几步,笑着指了指架子床底下,“你這個猪脑子,你走了,他出来捅我一刀怎么办?”
“嗯?”清见琉璃反应過来了,伸手把七原武往门口一推,警惕盯着架子床底下,“還有一個沒跑?”
“该死的!”架子床底下的人眼看藏不住了,怒骂着爬了出来,一看七原武是個瞎子,再看清见琉璃是個精致的漂亮JK,先怒后喜,直接就向清见琉璃冲去,打算一拳放倒她,夺门而出,嘴裡還疯狂叫道,“给我滚开啊!”
对方来势凶猛,清见琉璃丝毫不惧,眼神一凝就弹身迎上,以攻对攻,气势丝毫不落下风,也大叫道:“混蛋,不准逃,你被捕了!”
七原武在门外伸头观战,而现实中的打斗通常不会出现大战三百回合的情况,一般都是胜负立判,沒十秒钟清见琉璃的对手就吃了大亏,差点被清见琉璃扭断手臂不說,還连挨了好几脚,踉跄后退,差点又钻回床底。
清见琉璃心裡有点得意,险些哼哼了两声。
這段時間晨练還是有点效果的,她感觉实力基本恢复到巅峰时期,甚至因为身体发育,自己比一年多前更厉害了,无论动态视力、反应速度、步伐灵活程度還是格斗经验,种种方面她全面占优,哪怕力气都不输对方多少。
她占到上风倒沒急着追击,在打斗时她天生就像猎手一样小心谨慎,低着头紧紧盯着对方头肩三角区,防止对方突然异动或打算跳窗逃走,同时寻找对方的破绽,准备给对方来下狠的,一击定胜负,嘴上低声道:“你跑不掉的,抵抗也沒用,快些投降吧!”
躲着沒逃走的這位是個瘦高個儿,刚才被清见琉璃一脚踢在肋下,還被对方用古怪的技法差点折断手臂,现在钻心的疼,力气都提不太起来了,但也不能就這么进警察局,犹豫一下突然回身扑到床上,从枕头下面掏出一把蝴蝶刀,返身拿在手下耍了個刀花,目露凶狠之色,叫道:“让开,别逼我杀人!”
啊,這……
清见琉璃沒想到对方還有這一招,制止不及,眼看对方掏出凶器,有点麻爪了。這以前参加社团活动,或是和沢田优子摔跤,他们也沒掏出過刀子来啊!
她怕是不怕,仍有信心获胜,但多少有点虚了,而七原武从门外递给她一把武器,一脸坏笑道:“有刀就了不起嗎?别怕他,咱们也有,只管上,砍死他!”
清见琉璃大喜,反手接過武器,拿到眼前细细一瞧,发现是一把寒光闪闪的中国传统宝剑,剑身上還好像刻着两個古怪汉字,心裡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七原武是从哪裡找来的,但這不重要,她立刻挥了挥這一米多长的宝剑,风声凌冽,差点甩出剑气,哪怕沒学過用剑也胆气大增,立刻一脸小凶恶地望向瘦高個儿。
对,有刀就了不起嗎?我們也有!
当歹徒還敢反抗,這還有王法嗎?
我倒要看看咱俩谁先砍死谁!
瘦高個儿看看一米多长,寒光闪闪的大宝剑,再看看自己手裡十多厘米的小蝴蝶刀,犹豫一秒钟把刀一扔就跪下了,郁闷道:“我投降。”
特么的這两個人作弊,高中生怎么会出门带大宝剑?
還一看就好长好锋利,這挨一剑八成要滋滋冒血,這JK也有点凶有点厉害,自己为一点小罪莫名其妙就被砍进医院也太不值了,還是去坐牢吧!
瘦高個儿跪地投降,清见琉璃也沒放弃警惕,将大宝剑還给七原武,拿蝴蝶刀割了几根布條将瘦高個儿绑了起来,這才松了口气,起身好奇向七原武问道:“你从哪裡找来的剑?”
七原武笑着就拿大宝剑捅她,清见琉璃沒想到他会突施暗算,被一剑差点沒柄,低头看看“伤口”,无语了一会儿道:“你让我拿把魔术道具剑去和持刀歹徒搏斗?”
這混蛋,幸亏沒真打,真打就凭這破玩意,一剑劈在对方头上搞不好会断掉。
這狗东西是真的坑人。
七原武将只剩一小截的宝剑塞进怀裡,乐道:“好用就行了,在乎真假干嘛,他不是已经投降了嗎?”
這可是真正的“宝剑”,能做得如此之精致,伸缩自如又不露一点破绽,花了他好大力气,价格比真剑要贵多了,是他举行某些“辟邪”或“除灵”仪式的道具之一。
瘦高個儿看着這把假剑也很无语,但也不怎么沮丧,似乎对去坐牢无所谓,坐在地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正睡着觉呢,莫名其妙听到同伙喊了一声警察来了,他赶紧就钻了床底,再爬出来就看到两個高校生,一個瞎一個精致漂亮,更加莫名其妙。
七原武将脸转向他,微带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還沒做自我介绍,我是七原武,她是清见琉璃,我們来找一位叫伊形繁的人。”
瘦高個儿愣了一下,低头叹道:“原来是你,我看過你的报道,名侦探果然名不虚传,我們昨天夜裡第一次偷盗,還沒到中午你就能一路找到這裡,连我的名字都弄清了,了不起,我服了。”
七原武失笑:“误会误会,你不必服气,這是意外,而且你们偷了什么东西我不在意,我這次来,只是想问一下九年前学校养育区兔子被虐杀的事。”
“兔子被虐杀?”伊形繁愣了愣,沒搞明白自己被捕和九年前兔子被虐杀有什么相关,但還是迟疑着点头,“有印象,但记不太清了。”
“那是在你们学校文化祭前期,6月20号发生的事,那天放学后你在学校嗎?”七原武盘腿坐到他对面,笑着问道,“或者你回忆一下,你走时谁還在学校?”
伊形繁回忆了一会儿,郁闷道:“這么久了,谁能记得清?我都记不起我那天干過什么了。”
七原武也不介意,继续询问:“那高中三年,你身边還发生過奇怪的事嗎?或者偶尔觉得哪個人比较奇怪?”
“奇怪的事和奇怪的人嗎?”伊形繁想了一会儿,咧嘴露出大黄牙笑道,“你還别說,還真有個人我一直觉得挺奇怪,但告诉你……你能放我走嗎?”
七原武笑眯眯道:“你觉得呢?”
伊形繁也觉得不可能有那种美事,倒也沒再讨价還价,直接道:“好吧,我們班有個叫庆田幸荣的家伙,這家伙长得很帅,一年比一年帅,還很会說话,成绩也很好,年级裡好多女生都喜歡他,情人节能收到一大堆巧克力,但他每次都分给我們吃,从沒听說他和谁有過交往。”
清见琉璃本来還十分关心,结果一听就這事儿,忍不住气道:“這有什么奇怪的,人家专心学习不行嗎?”
伊形繁也沒和她争辩,只是耸了耸肩說道:“当然行,但我就觉得庆田這人比较奇怪,要是沒人喜歡就算了,有人喜歡肯定要交往啊,他对谁都一样,有段時間我都怀疑他是同性恋,在暗恋我。”
清见琉璃听无语了,沒想到這年头连盗窃犯都是恋爱脑,這时庆田幸荣推着一個男人出现在门口,笑骂道:“伊形,好几年沒见了,你還是满嘴胡话。”
“庆田?”伊形繁看他一身干净整洁的警察制服,愣了一下,叹道,“你這是……对了,你当上警察了,我好像听横部那小子提到過,不過我還是觉得你该去俱乐部当男公关,你当男公关绝对比当警察赚钱。”
庆田幸荣将伊形繁的同伙也推到屋角坐下,顺手拍了一下伊形繁的脑袋,叹道:“别胡說八道了,你這是怎么回事?”
伊形繁一脸轻松道:“就像你看到的這样,失业一年多了,最近零工都不好找了,我們几個人就去偷了点钱,正补觉呢,你们就来了。”
“有困难怎么不找我們?”庆田幸荣又叹了口气,“非要去偷东西嗎?”
伊形繁也沉默下来,半晌后才說道:“這该死的世道,找你们又有什么用,一直找你们借钱嗎?”
庆田幸荣摇了摇头,沒再說什么,站在那儿似乎有些黯然神伤,而清见琉璃赶紧岔开话题,问道:“庆田桑,奥野和日高两位警官呢?”
庆田幸荣回過神来,笑道:“這几個人分头逃跑,我們追散了,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說着话日高司就在门口探头看了一头,“這边也抓到了?那搜查一下现场,我們把這两個也带下去吧!”
他们一起动手,把现场的赃物打包,而清见琉璃担心庆田幸荣押解老同学会难過,就抢在他前面和日高司推着犯人往外走,让庆田幸荣提赃物,顺便看着点“瞎子阿武”。
七原武笑了笑,也沒反对跟着一個外人。
庆田幸荣瞬间就查觉到清见琉璃的好意,感激地冲她笑了笑,然后陪着七原武一起下楼,還赞叹道:“清见同学心地善良,人很好,七原同学将来一定会幸福的。”
七原武摸着墙壁走路,笑道:“她也就只有這一個优点了。”
庆田幸荣笑了一声,似乎有些羡慕,接着转口问道:“那伊形你问完了嗎,有提到有用的线索嗎?我們要不要直接去找下一位?”
他說话语气声调都沒变,還像是在闲聊,但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沒了,身体前探微转,像蛇一样盯着七原武的面部表情,不放過他脸上哪怕最细微的表情变化,目光中充满探究,似乎想搞清他刚才和伊形繁聊過什么,有沒有起疑心。
“双目失明”的七原武戴着墨镜,茫然望着前方,慢慢扶着墙壁走路,一无所觉地笑道:“已经问完了,他沒嫌疑,我們继续往前找。”
连续无休工作九十天了,有点累,越拖越晚,我想把時間调回来,所以……今天差不多5000字能不能算两更?我单更休息一晚,调整一下状态,明天一口气把這案子赶紧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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